第一百四十三章 其命休矣
我是那种人家敬我一尺,我就敬对方一丈的人,谁不是大师级的弟子,怎么說我也是师出有名啊,要比傲气谁不会。
“我喊的,我今天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见周玄,我知道你们干什么勾当的,演的再像都沒用。”
我撸胳膊挽袖子還以为直接要动手了,就听见裡面的房间传出两声咳嗽,并和气的說让我們进去。
這总统套房内還有一间专用的办公室,我們进来之后一看,這办公室整的跟道观似的。
什么三清图,這個神那個神的,桌子上什么法器都有看着還真像那么一回事。
看到周玄的时候,這個大师简直颠覆了我之前对骗子的所有想象。
既沒有山羊胡子也沒有装瞎的墨镜,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鼻梁上還架着一副金边眼镜,长相颇为斯文。
二十出头的年岁,說十八都不過分,却有一双能够洞察人心的锐眼,這俊俏的长相不亚于现在当红的明星小鲜肉。
不是都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這么一個黄毛小子,說出来的话居然就沒人怀疑過,還把他恭维成大师,不過见到真人之后,我更加确信我自己的想法了,這人肯定是骗子。
对于我們的鲁莽他也沒有過分的怪罪,只是云淡风轻的說了一句。
记住網址
“請坐,你们在外說知道我們干什么勾当,到底是想說明什么?”
“你们做這种黑心的勾当,還敢打着道教的旗号,真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先威吓对方一声,想着在骗子面前自己首先要要底气。
周玄的心理防线還真是坚硬,被我一声呵斥之后,竟然還是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态度說道:“我向来一不为财,而不为利,我做了什么黑心的勾当你倒是可以說說看。”
“是不是你提议孙家老太太做的衣冠冢延寿,然后你又派人趁机将窃取了衣冠冢中的财物,将衣冠冢给毁了的。”我說道。
周玄听了我的话显得有些紧张,但随后强装镇定问我道:“孙家老太太的衣冠冢被破坏了?”
“你這不是明知故问嗎?不是你派人凿的坟!”我說道。
周玄掐指一算說道:“坏了坏了,衣冠冢被破坏,孙老太太的寿延不成了,其命休矣,其命休矣。”
我听這话說的怎么文绉绉的,肯定是被我撞破之后装腔作势给我看的,“說人话。”
陆雪琪忙在旁边提醒我道:“周玄的意思是說,孙家老太太的命可能要完了。”
“這关孙家老太太什么关系,他這本来就是要偷走孙老太太玉镯设下的局,怎么還牵连到人命了?”我說道。
“我设的什么局,我之前确实算到孙家老太太今年有一劫,只要做衣冠冢就能顺利延寿,如今你說衣冠冢被破坏,那老太太可能延寿不成反被其所累,可能就是這两天的事情了。”周玄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差点就真的信了,這演技发展影视圈不比现在骗人赚的多。
“你少给我装腔作势,孙家老太太身体好着呢,一個星期前那老人家的身子骨比你還硬朗呢,你還咒人家說就是這两天的事,我看你才是這两的事了,准备准备蹲大狱吧你。”我說道。這孙家老太太虽然是八十了,不過我一個星期去她家做衣冠冢的时候,看见過,眼不花耳不聋的,思维還很清晰,跟陆雪琪拉起家常来還倍精神。
当即我就断定就是周玄在這危言耸听。
突然這时陆雪琪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见了来电显示是孙涵的名字。
陆雪琪拿着手机往窗户那边走去,我心想這才說道孙家老太太,孙涵就来电话了,這两人說什么,還特意走远了,不让人听见。
只见陆雪琪刚接听了手机沒多久,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立刻转過身来面对我,随手用手捂着嘴巴,竟然嘤嘤啜泣着。
說了两句陆雪琪就把电话给挂了,我赶紧過去安慰她。
“电话裡都說了什么,你难受成這样?”
陆雪琪震惊的捂着嘴缓了好一会儿才說道:“孙奶奶……孙奶奶出事了……”
這电话是孙涵打過来的,陆雪琪說的又是孙奶奶,有脑子都能想到就是孙家老太太出事了。
可這周玄怎么才說了会出事,孙家老太太就出事了。
周玄要是骗子的话,那衣冠冢延寿的事情就是假的,那孙家老太太就不能延寿失败,照理說她该活得好好的。
真要依了周玄的话,孙家老太太因为衣冠冢延寿失败出事了,那周玄說用衣冠冢延寿的事情就是真的。
周玄的身份也就是真的,他的本事也都是如假包换的。
闹了半天我們针对的矛头居然還是错的,問題不是出在算命先生這裡,那還能出在哪裡?
周玄掐指算了算說道:“孙家老太太怕是气数已尽了。”
陆雪琪眼中含泪的点了点头說道:“大师你算的一点都沒有错,孙涵刚刚在电话裡头說,她奶奶下楼梯的时候一個不小心,从楼梯上滑了下去,后脑先着地的,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回天乏力了。”
我当场瘫坐在椅子上,這下我可能也得跟着陪葬了。
孙涵原本就以为那玉镯是我拿的,這破坏衣冠冢的罪自然是归到我头顶上来,如今孙家老太太一命呜呼了,那孙家這條人命自然也是我背了。
這次的黑锅我算是背大发了,偷取玉镯的人,必定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自打我入行以来,从沒有跟任何人结過梁子,做的還都是帮人了结身后的善事,我是怎么都想不出会有什么人,要故意要弄死我的。
就在我毫无头绪的时候,我看见周玄的时候将目光定在他身上。
周玄身份是真的,他自然是能掐会算,這個事情想要有点眉目只能靠他算了。
“周玄大师,刚刚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您宽容大度,慈悲为怀,還請不要跟我见怪,孙家這個事情事发突然且蹊跷,我实在是沒办法了,您能不能帮帮忙,帮忙算算看這個盗墓的人是什么来路?”
周玄沉思了片刻之后說道:“当初做衣冠冢借了孙家老太太三魂七魄,每過一天必然還一魄,我当时嘱咐過让他们七天之后才能动衣冠冢裡的东西,现在坟被提前凿开了,三魂七魄尽失,人自然气数尽,要先找出盗墓的人,我可能還要去现场看過一遍才能清楚。”
“事不宜迟,那我們现在就动身吧,劳烦您了。”我還帮周玄开门,毕恭毕敬的,跟刚刚进门时候的趾高气昂相比,简直就是啪啪打脸啊。
我知道墓地在什么地方,我开车带着两人一同前往。
到地方之后,车只能停在附近,我們還得步行一段路程。
這荒郊野外的蚊子都是一個赛一個的大,陆雪琪长得就细皮嫩肉的,蚊子自然都围攻她。
陆雪琪不断挥打停留在她手臂上的蚊子說道:“怎么不埋公墓,反而选了一個這么鸟不拉屎的地方,這周围什么都沒有,地裡连东西都不长尽是一些杂草,能是什么好风水嗎?”
陆雪琪也就是這么水库一說,但我還真的记在心上了。
她說的有点道理,主要我不是认同她說风水好不好的問題。
而是她說這裡什么都沒有。
既然這裡什么都沒有,那是哪来的摄像头,哪来的拍照设备,又是怎么记录下当时挖坟的過程,然后又将這些栽赃给我的。
要不是陆雪琪提醒了我這一句,我還真沒想明白那些铁的证据居然有這么大的一個漏洞。
和我那么相似的背影,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穿着,還有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這些都是疑点。
這裡根本就沒有他說的监控摄像头,孙涵又是怎么拿到這些证据的。
真的永远是真的,假的你就算做得再真实也永远都是假的。
周玄来到埋衣冠冢的地方,绕了三圈看了又看說道:“不对,不对……”
我忙问道:“什么地方不对?”
“這孙老太太的衣冠冢要是提前被毁,那魂魄就会从這块衣冠冢沉下去,但是我看了這衣冠冢的周围是一缕魂魄都沒有,這孙老太太的魂魄,肯定跟着盗墓的人走了。”周玄解释說道。
“那依您的看法,我們能找出這些人嗎?”我问道。
周玄看着衣冠冢沉默了半晌,我的心也跟着提了半晌,一直到他点头說能,不過過程比较繁琐,還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我這心心念念的就只剩三天時間,如今孙家老太太再一出事,我就更加沒有活路了。
“大师,需要多长時間,能尽快嗎?”我问道。
“需要的东西我尽快筹备。”周玄說道:“最快也得今天晚上。”
我一听就今天晚上,提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不管孙涵的势力有多庞大,躲不過十五,我還躲不過初一嗎?
只要周玄有办法解决,只要能顺利過了今晚,我怕就解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