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纯阳之火
我等了一会,看他完全沒有动静了,這才上前,伸出手去试探了一下小六的鼻息。
确定沒有气了之后,我又摸了摸小六的颈动脉。
手指尖传来的感觉,不仅仅是颈动脉已经停止跳动,而且连体温也在不断的流失,看来是回天乏术了。
我赶紧给金琳打了一個电话過去,告诉她我這边的情况。
金琳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嘱咐我随时看着周礼尸体的变化。
這下我心裡更是七三八下了。
虽然之前金琳說了周礼的尸体還需要二十四個小时的磨合期,但這也只是她的猜测罢了,保不齐有其他的变故。
我手裡紧紧攥着木棍,出了一手心的汗。
就這么過了两個小时,那尸体的确一点变化都沒有,我的警惕性又降低下来。
這样枯燥乏味的守着,人很容易就犯困,加上我长時間沒有好好的休息,一個沒留神就打了個盹。
等我张开眼睛的时候已经過去三小时了。
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時間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想起周礼的尸体,顿时就一阵紧张感袭来,我忙站起身往停尸间裡跑。
停尸间内還维持着之前的样子,小六的尸体以坐着的姿势背靠在棺材上。
我還往棺材内看了一眼,周礼的尸体還在棺材裡,不過那张脸却起了变化,只见他的脸色发灰且趋近于黑色,手脚的指甲竟然有不同程度的增长。
特别是周礼的眼睛,竟然是睁开的,灰白色的眼球,冲上看着天花板。
我心裡是一阵害怕,不是說要二十四小时的時間嗎,怎么這才過去五個多小时眼睛就已经能睁开了,這要再過几個小时,那還不是能跑能跳了。
也不知道金琳他们的进展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有沒有收获了。
要让我光這么等着,我也实在沒有耐心,赶紧又打了一個电话催促了一下。
“金琳,你们那边找到处理旱魃的方法沒有,现在周礼都睁眼了。”我說道。
“你别担心,我之前忘了告诉你,在這二十四小时的時間内,周礼的尸体会有不同程度的变化,我們就快研究出对付旱魃的方法了,你继续监视着,千万别出問題了。”
快要天亮的时候,金琳他们总算是出现了。
“怎么样,找到办法了沒有?”我忙问道。
“办法倒是找到了两個,暂时不确定可不可行。”许老三說道。
“什么叫暂时不确定可不可行,那你们花了五個小时的時間,這找到跟沒找到不是一样嗎?”我說道。
许老三說道:“這旱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我问的那些老师傅,沒有一個听說過旱魃這种东西,更加不知道怎么对付了,金琳他们倒是在手记上查到一种方法,但沒人具体实施過,能不能行還不一定啊。”“你们查到什么了?”我问道。
小玉說道:“古书上說,因为极阴之地尸身不腐,能养出旱魃来,可以在尸体变换为旱魃之前,将尸体转移到龙脉上,只要尸体腐化了,就沒事了,可這個是要事先防患于未然,咱们现在尸体都已经形成旱魃了,已经来不及了了。”
“你這不是废话嗎?還有能用的信息沒有?”我看向金琳道。
我早就知道小玉跟许老三不靠谱,现在就只能看金琳能有什么法子了。
金琳說道:“我在手记上查到一段话记载旱魃的,說是尸初变旱魃,掘而焚之,需以纯阳之火,方可焚毁。”
我一听金琳這话,虽然听着模棱两可,但好歹听到了一個重点。
“這不就是說可以用火烧嗎?用火烧有什么难的?”我說道。
小玉說道:“关键是這個纯阳之火,還不是普通的火,可什么是纯阳之火啊?”
我倒也被這纯阳之火犯了愁,便說道:“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纯阳之火,但是现在好歹咱们也不能這么干等着,沒有纯阳之火,咱们不是還有火呢嗎?怎么着也该试试看啊。”
许老三附和我說道:“是啊,先用火试试看,火不都一样,哪裡還有纯不纯的区别,古人都要咬文嚼字的,可能也就是這么一說。”
金琳倒是让我們给說动了,点了点头說道:“行,那就先试一试吧,可尸体這么大,怎么找什么地方烧尸体好?”
“火葬场啊,還用找嗎?這不是专门烧尸体的地方嗎?”我說道,這业务流程我熟悉。
把尸体拉到火葬场,棺材连同尸体一起往焚化炉裡一送,十来分钟的功夫就完事了。
“火葬场是最合适的,不過咱们沒有死亡证明,又是拉着一具无名尸,我怕火葬场不给烧啊?”许老三說道。
說起這個我倒是给遗漏了,确实需要有這個流程来着的。
不過這东西就是一個地方开的证明,只要见過的,要想造假還是挺容易的,一张蓝头的文件纸,写上死者的姓名和一些基本信息,然后再盖上地方村镇医院的印章就可以了。
印章要造假也容易,花点钱找人刻章就行了。
我把這些大概跟他们一說,金琳比较谨慎的质疑了我一句道。
“這样可行嗎?会不会被查出来?”
“你放心吧,我死亡证明這种东西我以前看了不少,也能造出一份以假乱真的来,火葬场每天要烧那么多的尸体,他也就是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证明,具体的真假不会去看的。”我說道。
“既然你有把握,那就按照你說的来做,需要我這边配合的,你尽管說。”金琳說道。
我负责死亡证明的事情,棺材板還有一些丧葬品就需要金琳帮忙筹备了。
既然要装,就要装到位了,不能让火葬场的人看出端倪来。
决定這么做之后,我就赶紧用电脑百度,现在網上要找什么东西沒有,找到死亡证明的文件来,下载了之后,在上面手写了下证明的信息,然后花钱雇人刻了一個萝卜章,再往证明上一盖就算完事了。
我們是兵分两路进行的,与此同时金琳那边也已经筹备完毕。
把棺材抬上金杯车之后,金琳扔给我們两套孝服,让我跟许老三穿上。我第一個反应就是抗拒,“我别穿了,這东西好的不灵坏的灵,我家裡就剩下一個奶奶了,我這穿孝服,那感觉就像是给我奶奶送行似的,我不穿,我不能穿。”
我這么說之后,许老三也不同意穿了,“那我也不能穿啊,我父亲還活着呢,我穿這东西,這算什么事啊。”
說完我跟许老三就把目光放在小玉身上,她一個小女孩的,穿着孝服說是给父亲送葬应该沒有人会忍心去为难她。
“小玉你上头既沒有父母也沒有亲属的,要不就你穿吧,总要有人扮的。”许老三說道。
“可是……可是我還有师爷啊,你们都忌讳,我也忌讳,我才不给那旱魃披麻戴孝呢。”小玉撅着嘴赌气說道。
我說道:“你看师爷那個样子,活到你死他都未必会死,你忌讳什么,就你穿上最合适了。”
說着我跟许老三也不等小玉同不同意,就先拿上孝服给小玉套上,随便塞了一個遗照给她,让她端着,并嘱咐說道。
“到时候只要混過殡仪馆這一关就行了,见着人的时候,你最好是表现得伤心一点,把头底下哭两声就行了。”
许老三负责开车,我装成是殡葬公司的人员,其实這也不用装,我本来也是。
开上车就往殡仪馆的方向去,到了火葬场之后,许老三跟伙计两個帮忙将棺材抬下来,按照流程我将死亡证明递交给排班的工作人员。
這是关键的一步,只要這一关混過去,那基本就成定局了。
只见那工作人员接過死亡证明,在瞥了一眼之后,拧眉又重新郑重的看了看。
那时我心头一紧,心說该不会真的看出什么来了吧。
“死者叫什么名字?”工作人员突然问我說道。
我当时在死亡证明上也就随便写了一個名字,被她突然這么一问,我竟然想不起写的到底是张强還是李强了。
“张……”我先說了一個字,见工作人员并沒有反驳我便接着往下說道:“张强……”
工作人员一脸狐疑的看着我,又看向我身后的小玉,只见小玉头都快低到胸上了,发出几声嘤嘤的哭泣声。
“你是哪家殡葬公司的,怎么之前都沒见過?”工作人员一边填表一边问我說道。
我心說废话怎么那么多,不耐烦的搭了一句:“我新来的。”
“行吧,去三号炉前等着,待会会有工作人员過来安排的。”工作人员說道。
我忙点头致谢,顺带還递了一支烟過去,便推着棺材往三号炉前排队等着。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過来,跟我們核实過是不是死者之后,就安排将棺材放上输送带。
到了這一步我心的就放下一半来了,就等着時間到送进焚化炉火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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