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黄雀在后
金琳皱着眉头,果然還是有所顾忌不好下手了。
我們的难处可不就让周礼给說中了,此时金琳這刀可不是扎在周礼身上,而是实实在在的扎在冯医生的身上。
金琳突然双眼一瞪,发起狠来对周礼說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咱们這次就看看谁的道法高深。”
金琳這個女人的身手我向来是佩服,她像是一只下山的猛虎一般,拿着修罗刀就扑了上去。
我心中是一阵抖得慌,這女人不会真让周礼给激得一时冲动,真把冯医生给结果了吧。
這笔账要是這么算是怎么都不值得。
只见金琳一脚将冯医生的身体踩在脚底上,用修罗刀在冯医生的两手上划拉了两刀,不深不浅,既不致命也恰巧伤了周礼的元气。
看样子金琳办事還是有点把握的。
“你他妈還真敢,你就不怕死嗎?”周礼发狠的說道,此时他可沒有之前那么镇静了。
“比起我来,你更怕死吧,沒想到你活了這么些年了,你還沒活够呢,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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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琳一手掐住周礼的脖子,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黄符来,直接塞进周礼的口中,再将周礼的嘴巴一合上。
一股子轻烟从冯医生的七孔飘出,只见冯医生仰头筋疲力尽的大喊了一声之后,顿时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软倒在地上。
我心中第一反应就是完了,冯医生出事了,這下可全都玩完了。
金琳转過头来问我說道:“怎么样,你站得起来嗎?”
我挣扎着两次要从轮椅上站起,可双腿就跟不是我自己的一样,每次都是将将要站起了,可随之又重重跌坐回去。
一直试到第三次,我卯足了劲,扶着轮椅這才勉强站起。
金琳瘦小的肢体拖着冯医生坐到轮椅上,推着冯医生就进到电梯了,我跟在后边缓缓前行。
按了电梯楼层数之后,电梯缓缓上行,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
金琳推着冯医生就先出电梯,我责慢慢扶着电梯门走了出来。
只见金琳大步流星的走到急诊室,找到一個护士說道:“快,你们值班医生在哪,赶快救人,這人身上中三处刀伤,一处腹部两处手臂。”
护士一眼就认出冯医生来,惊讶的捂着嘴說道:“天哪,這不是冯医生嗎?他這是怎么了?”
“沒時間解释了,快先找值班医生過来。”金琳說道。
护士這才反应過来,也沒時間详细過问,赶紧推来了担架床,立刻往抢救室的方向去。
我拖着身体一步一步慢慢挪到抢救室门口,护士看到我這個模样忙问道:“先生您怎么样,還好嗎?”
我摆了摆手說道:“沒事,腿麻而已。”护士重新给我推了一把轮椅過来,我和金琳一同等在抢救室门口。
此时许老三突然打电话過来,我接起电话来,還沒等我开口骂他娘的,他倒先說起我的不是来了。
“张少谦,你他娘的跑哪去了?金琳不是交代過非常时期,咱们必须要提高警惕。”
我憋着气說道:“你娘的你還知道提高警惕,你提高警惕就是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周礼带走。”
“什么被周礼带走,不是冯医生說要……”许老三說到一半停止了转而說道:“你的意思不会是,周礼夺了冯医生的舍?他娘的,那你现在人在哪儿呢?”
“我跟金琳在一楼急诊待着。”我說道。
许老三只說了一句他马上到就把电话给挂了。
沒多时许老三就乘坐电梯過来,冲着急诊的方向径直跑了過来,我远远的就冲他挥手示意。
许老三火急火燎的跑来,金琳二话沒說,第一反应就是先用修罗刀指着许老三的脖子,警惕的看着许老三。
“金琳妹子,你這是干什么?怎么才见面就先动刀动抢了?”许老三小心翼翼的看着刀尖說道。
我看金琳這手法怕是在怀疑许老三是不是被周礼给夺舍了。
现在周礼对谁来說都是祸害,在沒有彻底把周礼消灭了之前,谁都有可能被周礼给利用了。
冯医生就是個彻头彻尾的例子。
“我问你個問題,我师傅是谁啊?”我說道,我心說這個問題要是回答不上来,那肯定就不是许老三。
“张炎麟啊,你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问這個?”许老师呢问我說道。
幸好他是回答上来了,我這心头這才松了一口劲儿。
金琳這才将修罗刀从许老三的脖子间放了下来。
“你也别怪我們,這次周礼可给咱们来了個狸猫换太子,差点我的小命就玩完了,好在金琳及时赶到,要是她晚那么一分钟,那我這命就真交代了。”
我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许老三自己也是越听越觉得后怕。
“那冯医生现在怎么样了,有的救嗎?”许老三說道:“无故伤人也是有罪的。”
“我下手有准头,手臂两刀只是皮外伤,腹部拿刀沒伤到要害。”金琳說道。
我对金琳是再次刷新了认识,這女人永远让我觉得看不透,她袖子裡藏着的可不仅仅是手,還有实打实的拳头。
“行啊,妹子,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情,你還能拿捏着准头,怎么做到的。”许老三打着哈哈问道。
“這有什么难的,实战說话,多解剖两具尸体,你不也有這准头了。”金琳說道。
许老三连连摆手說道:“那還是算了,這种技能有沒有都无所谓。”
“可是冯医生被夺舍了,即使抢救回来還能活過来嗎?”我问道。
金琳叹了一口气說道:“能不能活過来,那就看今晚的了,夺舍十二個小时之内,只要本人的三魂六魄能够找回,那阵就能再次醒来,否则這只能是具植物人,游魂在外。”一直等到冯医生被人从裡头送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他脸上沒有盖白布,這下我心裡可就有底了,人還能喘气,那事情一切都還有补救的方法。
许老三赶紧迎上去问道:“冯医生的情况怎么样?能醒過来嗎?”
却听值班医生說道:“难說啊,失血過多,要看個人的恢复能力了,至于什么时候醒来說不准。”
果然都让金琳给說中了,我赶紧问金琳說道:“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一般来說,冯医生的魂魄最有可能丢失在第一现场,也就是周礼夺舍的现场,我有修罗刀,我去找,你们守着病房外,千万小心,冯医生可经不起折腾了,来人有可疑的你都注意着点。”
金琳交代我們說道。
许老三拍着胸脯說道:“放心吧,吃一堑长一智,我這次会严防死守的,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去。”
“你小心一点,冯医生极有可能是在办公室值班的时候被周礼夺舍的,你可以上七楼骨科室看看,小心着点。”我问金琳說道:“你一個人能行嗎?需要叫小玉過来给你搭把手嗎?”
“找魂這事還是要麻烦小玉,這事我不在行,我刚刚已经给小玉发了條短信,让她赶紧過来了。”金琳說道。
金琳办事靠谱,凡事都想到我的前头去了。
金琳走后,我跟许老三一左一右的守在病房门口,就跟两尊石狮子一样,就连护士要进去之前,我們都得先看看清楚。
两個小时之后,我浑身這股子软麻无力的劲头這才得以缓解,看来麻药的劲头已经過去了。
等金琳和小玉再回来的时候,小玉手裡拿着一张符。
“怎么样了,找着了嗎?”我问道。
“废话,我小玉出马,当然得让冯医生完璧归赵了。”小玉說着扬了扬手裡的符纸說道:“這张符纸烧给冯医生喂下,不出三個小时,人立刻就能醒過来。”
我們按照小玉的吩咐,躲开护士的目光,悄摸的在病房内,将符纸给烧了,再对着冯医生的嘴喂了下去。
等做完這一切之后,我們還是沒敢离开病房一步。
即使人醒来也不一定保证就沒事,何况现在人還沒醒来。
约莫在天亮时分,冯医生竟然還真的睁眼了,听他說话问自己什么情况。
這才确定,人确实回魂了,而且除了身体的外部伤之外,一切正常。
“冯医生,你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你知道嗎?”我问道。
“我昨晚快要下班的时候,突然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换衣服的时候,衣架子突然冲我脑门砸了下来,之后我就感觉自己轻飘飘的飞起来了,之后我就看到……看到……”
冯医生說到這裡竟然停住了,似乎有什么话不好說,看来他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亦或者說整個過程他是不是全都看见了。
我和许老三对视了一眼,我忙追问道。
“你看到什么,都知道些什么尽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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