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局中局
关键是我不久之前還跟他有关交流!五脏六腑瞬间翻江倒海。
从许老三手裡发出的光仿佛有意识的顺着白骨富有规律的滑动,我想了想许老三先前說的,难道這就是在净化了?
那周礼跟王尚秋的事情也就即将解决?根本不需要师爷出手,许老三独自有能力解决。
這個认知我发现根本无法說服自己相信,本应该松口气的我,心裡却突然升起一种不安,想着慢慢的挪动离开這裡,趁着许老三還沒发现我的动作。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要先离开!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脚刚挪动两下,许老三就跟有感应的回头,“少谦干嘛去,你過来看看。”
从他嘴裡說出過来,我就跟中邪了似的走過去,甚至也沒觉得有不对劲了。
“许老三,你以前怎么沒說還会這种东西,再也看不到咱俩抱着害怕的时候喽。”我故作轻松的语气說道。
“干這行的谁還沒個后招呢,我也就是碰巧了对這方面有研究,换了其他的還是不行。”
我尴尬的笑了两声,“我能进去看看棺材么,不会破坏這個阵吧。”說出来我才反应過来自己的话,那是不受控制从嘴裡冒出来的。
“沒事,现在进去沒事了。”
還沒靠近棺材,我已然看到棺内并沒有外面那么新,反而有些腐烂,木头都有些老化,還有些发黑,我還记得自己之前看到了花,鲜艳无比的花。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像是提前预感到了危险,虽說很有可能是我自己多想,我小心谨慎的朝着棺内看了一眼。
空空如也……
果然是看错了,這么小的棺材裡面怎么能塞下两個人。
我立马松了口气,却忽略了底层的垫子上有一层凹陷,我跟棺材拉开半米的距离,渐渐沉寂心神,可片刻后,沒有任何动静。
被许老三“控制”的尸体沒有任何动静,仿佛跟男人說過话都是假的根本沒有任何异常,可等我低下头,有些熟悉面孔突然出现,朝我发出诡异的笑声。
“周礼……”
熟悉感一晃而過,快的让我以为就是自己的错觉。可也就是這样,更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面前的那是一张成熟女人的面孔,可声音极为重沧桑,长长的黑发披肩,身高却只到我的腰,身上穿的衣服十分华贵,但也不合身,仔细看,才发觉那竟然是那具男尸曾经穿過的。
那声音我肯定不会认错,是周礼,而是這绝对不是幻觉!我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她双手都搭在我的腰际,感觉只要我动了就立马给我個腰斩。简直把我吓得够呛。可我叫出周礼的名字他沒有任何反应,而且我身后的许老三好像也沒有动作。
我掐了掐自己是疼的,我喊了两声许老三,沒人答应。面前這矮人浑身透着诡异,扑鼻而入的也是死亡的气息。难不成不是周礼而是那個男人?
“你是谁啊!”我恨不得窜出老远,那刚刚的铁定不是许老三了?我就是蠢也反应過来自己被人下套了,還主动的钻进去。
她抬头看着我,整個眼睛沒有眼白,都是黑色的瞳孔,殷红的嘴唇微张,“咯咯咯”的笑声一连串的吐出,下意识的我踹出去一脚,却只是穿過了她的身体。
瞬间我满头大汗,手下意识的放在胸口,装着琉璃玉的地方……可是……玉呢!空荡荡的胸口沒有任何物品,就在十几分钟前,我還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你是在找這個嗎?”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恶心的东西舔了我的耳朵直泛恶心,可我却因为她的话不得不望去。
原本挂在我胸口的琉璃玉正被她拿在手裡,甚至外貌也发生了变化,一股黑气缠绕其中,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半個玉石已经成为黑色。
她轻轻的甩了甩,朝我诡异一笑,“想要這個?”
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话到了嘴边却說不出来,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滴落。
“你是谁,周礼?王尚秋?跟我說话的男人?你把许老三怎么了?”我嘶哑着声音问道,头皮也直发麻,一個让我最难以置信的结果正在我心底酝酿而成。
听到我的問題,她又“咯咯”的笑了,声音越笑越大,嘴大大的张开,也有半张脸的大小,接着她开始呕吐。趁着這個时候我错开,她呕吐一股又一股的黑水,浓重的恶臭十分刺鼻,黑水渐渐的蔓延开来,我不停的往后退,脑子裡想着对策。
她吐了一会后,擦擦嘴,接着揉了揉肚子,假装可爱的歪头看我,“我现在肚子裡可干净了,還有点饿。”
饿?该不会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她是要吃了我?!把我装进去?!
“你不是周礼,但你跟周礼有关系。”
我尝试转移话题,余光看了看丢在一边的包袱,裡面应该還有能用的东西,许老三果然不见了。
只是搞不清楚面前的到底算不算人,她伸手自己跟自己击了個掌,似乎很满意我现在的表情,也不說对不对,“你是不是沒有想到。”
我当然沒有想到!我在心裡咆哮出声!“這到底怎么回事!周礼是你棋子?你让他引我来這?师爷他们呢。”
“你還有空关心别人?”
“呵呵。”我冷笑两声,身体在暗暗蓄力,现在对我来說,确实不是很有利,但琉璃玉我肯定要夺回来,那可是我唯一的宝贝,怎么說夺走就夺走了。
“找你来可真不容易,要不是张炎麟来了,我還能在早点见到你。”她无比夸张的冲着我转了個圈,我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
“别卖弄风骚,不知道我看了会恶心。”
我话音刚落,她的脸色顿时变得凶狠,我内心一颤,又摆出一副嘲讽的表情,“你可真看的起我,我什么都不会,身上值钱的都被你拿走了,你不如告诉我你把师爷他们怎么样了!”一小股阴风吹過,我脸上一疼,刚刚的感觉好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对面的這时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也不对我說话发表任何看法,漆黑的瞳孔幽幽的看着我,面上突然布满古怪的花纹,那是原本在身上的纹路,跟锁链一般。
我瞧着锁链很眼熟,越看越像是张炎麟画在纸人身上的,肯定有联系。她用着周礼的声音,男人缩小后的身体,可性别是女的,跟王尚秋对的上。
该不会三個鬼在用同样的躯体?
突然她口中发出一声惨叫,用空余的那只手疯狂抓向自己的脸,尖锐锋利的指甲很快让這张脸变得血肉模糊,黑色的血布满整個苍白的脸。
“别想锁住我,滚开,都滚开!”模糊不清的话只让我听懂這么一句。
接着娇小的身躯慢慢的升到空中,长长的衣衫也摇摆着,头发却开始疯狂的生长,搭在她的脚踝,似乎下一瞬间,就会朝着我扑過去。
跑!趁现在跑!趁着她疯癫的模样,我扔過去两张符纸就跑起来,如果黑蛇還在那裡,我先跑過去再說!
按照师爷的能耐,应该不需要我操心!
可跑了大概十几米,眨眼瞬间我還在呆在原来的地方。又陷入了循环。
我不懂這是怎么做的,但经历過一次我明白不管怎么跑我都還是会回到原来的位置。
我抹了把脸,心裡暗想自己可能要交代在這裡的,敌人太强我太弱,又觉得自己不孝,奶奶年纪一大把老了以后沒人照顾了。
有些伤春悲秋的时候,那鬼渐渐停止自己现在的动作,胳膊看似无力的垂下,被黑发掩盖让我无法看清她现在的表情,可危机感還在时刻笼罩着我。
她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把刀,彻底给黑气包裹,我觉得這一切都是個局,但为什么這個局铺垫的对象会是我?
我那么普通的個人!
這应该是個早就步好的局,就等着我跳进去,现在想想,也许一开始周礼那件事误打误撞,后来周礼,王尚秋,我,那具男尸,金琳,小玉,许老三都是棋子,只不過师爷的到来打乱了。
气温变得特别低,呼吸都会在空气中产生白气,我已然冻的是瑟瑟发抖,女鬼被钉住一般沒在有动弹,可该死见鬼的是我现在根本想不到任何的办法!
难道還能指望這個法阵?!那我确实太自不量力了!现在我都怀疑那個阵到底是不是真的!怪不得男尸从头到尾都沒有动静,鸠占鹊巢。
可我想不通,赶尸绝对是阴差阳错,之前也沒见有人对我充满這么大兴趣。
但我不想死在這!說什么同归于尽都是好听的!人跟鬼必须是人胜!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我也紧绷了身体,蓄势待发,双眼看着上空的女鬼,抓花的脸也恢复到了正常,锁链一般的纹路也慢慢正在消退……也许是师爷察觉到了什么,或许我在坚持坚持,师爷就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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