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遇到“故人”
因为蛆长的太大了,白色的肉长條,不停的蠕动。老鼠也是,我甚至有一种它们的皮毛很光滑的感觉。
而且,郭叔的头,不知去向。
肯定不是被啃干净的,否则不会骨头都沒了,這裡就屁大点的地方。
郭林還在吐,显然是第一次见這种局面,說什么也不肯接近,反而一脸嫌弃,装都装不下去,我只好自己上前,忍着恶心跟从心底突然冒出来的恐惧以及一丝疑惑。
這觉得是被害了啊,郭叔为什么突然来這。
我又变得茫然了,但不多时,空气变冷了。還不是那种温度降低的冷,而是直接冻到了骨头的那种冷。
郭林呕吐的声音突然停止,“砰”的一声躺倒在地上,我身边的温度急骤下降,抬头還能看到太阳,却沒有丝毫温暖。
周围多了一层雾气,雾气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個身影正在朝我靠近,我沒有轻举妄动,大概是因为我感觉不出来恶意。
直到身影愈发清晰,我咽了一口唾沫,张口吐出個人名。
“阴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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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巷子被雾气笼罩,只余下我跟阴柴之间的两米距离清晰不已。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知道面前這人是阴柴,就是直觉,但不過在我叫出名字他沒有反驳烦热還冷笑几声,我就知道自己說对了。
甚至這冷笑,也很耳熟,在张炎麟警告之后還会来找我,难不成又是找我当他的徒弟?
我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跟呼吸声,给巷子镀上一层恐怖之气。可奇怪的是,我不觉得害怕,也沒有任何的惊慌,反而還松了一口气,终于见到了……
這個态度让我暗暗惊愕,为什么我会想要迫不及待的跟阴柴见面。是因为我想要尽快的解决這些事情,還是另有别的原因……
我甚至沒有办法给自己答案!狠狠咬咬舌尖,疼痛起码可以让脑子清醒,看清楚现在的处境。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前面响起,我低垂的头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强硬的抬起看着前面。
我怔愣愣的看着阴柴,嘴微张,颇有些不可置信,甚至還擦了擦眼睛,证明自己沒看错。
面前的是個弯腰驼背的老人,身高也就十三四岁孩子的高度,穿着白色的粗布麻衣,有些衣不蔽体的,裤子也有几個洞。
這人是少了個眼球的!左眼是血肉结痂的模样看起来很恶心,脸上也有几道划痕,甚至有一道划痕顺着脸,脖子沒入衣服下面,虽然已经愈合,還是给人皮开肉绽的感觉。
我歪头看了看林子,過去探了探鼻息,应该就是昏過去了,沒别的。這是個活人還是個死人,我发现自己分辨不出来,半死不活的气息也太重了。
之前那次三言两语沒說完就被张炎麟打断了,现在可是明摆着要跟我坐膝长谈啊。
阴柴跟我保持了两米的距离,看他走路我都觉得搞不好突然就倒地不起,在他停住后,抬手一挥,感觉四周都静止了。跟上次在宅子裡见面给我的气息一样。
他慢慢的来到到郭叔身边,蹲下,明明是毫无表情的一张脸,在我心裡浮现出来出来却是一种肆意!
“死了……”
好一会儿我才反应過来是阴柴在对我說话。该不会是是阴柴做的?!他跟郭叔难道有仇?
我看他看的更清楚了,真的有些不对劲,跟记忆裡的模样不太能够重合。這距离我上次见他,可是发生了变化!悄悄地打量了几眼,真的不对。
他知道我在打量,冷笑几声,当着我的面发生变化,我目不转睛的是他红黑色的头发跟瞳孔,明明现在這裡沒有任何光亮,我却好似能看到颜色反射出来的弱光。
血一样的红,夜一般的黑。跟恐怖片裡的效果很像。
可還不是让我最震惊的!从我的角度,能完全的看到从阴柴身上似乎衍生出来的奇怪的纹路,在裸露的肌肤上密密麻麻一片,红色锁链一样的形状。印在皴皱的皮肤上,很不对劲。
下意识的我问他這是怎么弄得,說出口才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张少谦,你怎么還沒看清楚情况!
你跟对你不怀好意的人废什么话,還不赶紧灭了!趁着他還沒有对你动手,出其不意致胜!但心裡就是有点犹豫。毕竟我也知道自己的斤两,阴柴能出现,就证明他是有把握的。
我完全感受不到从阴柴身上传来的恶意。也可能是這個人隐藏的太好了。
凑近一步,他却跟我拉开了距离,“突然出现的,头发眼睛图案,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還有我跟张炎麟的事情以及你的事情。”沙哑的声音跟破罗锅似的,說完他“桀桀桀”的笑了起来,好像是很满意自己现在的模样。
說完后也不等我回答,伸手又朝我的方向一指,问道,“你是不是想要杀了我。”
這句话說的很平淡,不带什么语气,口吻就跟再說“今天你吃饭了嗎?”稀松平常,可就是這句话,让我原本想要问出口的問題梗在喉头,我反而不知道应该怎么說。
我沒点头也沒有摇头,“你還想让我做你徒弟?我觉得不对,你并不缺徒弟。”
這时候郭林支吾一声,慢慢睁开眼,看他的姿势刚好能够看到阴柴。
我暗叫一声糟了!
果然郭林瞪大了眼睛,浑身打起了哆嗦,蹭蹭蹭的往我這爬過来,指着阴柴就开始嚎叫。
“少谦,少谦,就是他,是他,少谦动手杀了他快杀了!!”眼泪鼻涕口水糊了我一裤腿,還使劲缩我身后。
他眼裡的惊恐是真的在害怕,“林子,你认识這個人,郭叔也认识。”我肯定的說,至于为什么林子会跟阴柴有关系,還要等他自己告诉我。沒吓破胆就算好的。
但郭林的反应不像是作假,一切自然不需要說明,果然事情都是阴柴的原因。忽略心中微不足道的怪异,我還想在问什么,阴柴突然虚虚的的朝着郭林的头上拍了了一记让他晕過去,我重新正视阴柴,为什么会主动来找我,他肯定我沒有能耐奈何他!
也许是我先入为主,我缓缓抬起手,从口袋裡拿出几张符纸,心提到了嗓子眼,心情也变的沉重。虽說现在看不出阴柴的心思,但能力不容小觑,要說成功,我是真沒多大的把握,可到了這個份上,還能指望谈判。
我就怕自己该不会是成为了他跟张炎麟之间争斗的牺牲品什么的。狗血是狗血了点,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要說最直接的办法,我胸口佩戴的丁卯鬼刀是個利器,但此时拿出来,一不留神反而可能被阴柴拿走,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沒搞清楚阴柴来的目的,除非我可以一击毙命,不然做什么都是徒劳。
我自己明白這一点,可如果在眼睁睁放任,怎么能算是個人!
阴柴身上的鬼气越浓郁,就证明距离恶鬼出不远了……管阴柴這次主动现身是什么原因,他說的條件我不能答应,能不能全身而退可就看运气了。
虽說我现在阳气未满,特殊时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上了!
我把郭林挪的离我远一点,捏紧了符纸,手心全都是汗,明明巷子裡還有几分冷气,脑子裡想着還有什么是万全之策。
最后的底牌大概就是那把鬼刀,但终究第一次用,不顺手的东西也是累赘,更别提這個“累赘”在鬼的眼裡犹如一块采阳补阴的大肥肉。
我在這裡紧张兮兮,阴柴却在按兵不动,一直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只不過拉近了跟我的距离,重复的问了我一遍,“你還真的要杀了我?我沒对你做什么吧,小小年纪,尊老爱幼都不懂了?”
他的话让我心裡一颤,身上也有几分放松,他确实沒对我做什么。
我摇摇头,“不是我想杀你,是我感觉你想杀了我。”
远处只是郭林痛苦的嚎叫拉回了我的思绪。一回头才发现他身上竟然被缠上了鬼气!
浓郁的鬼气像是個屏障严实完整的包裹住了郭林,郭林的脸色由红润变得苍白,叫我的声音也渐渐的弱了下去。
不行,在這么下去,郭林也就完了!一個凡人扛不住鬼气几分钟,這是铁了心要郭林的命啊!
我扭头决绝的看着阴柴,竟然在我面前动手,是因为我刚刚差点被他蛊惑给了他信心?
“你也别小看我!”
我沒有想为什么阴柴竟然会当面对郭林动手,只是把這個当成了一种挑衅。至少我现在是张炎麟的徒弟,代表的可是张炎麟!丢脸不能丢到师傅家门前,可是有這么個說法!
我掏出符纸,上前走了几步,缩短跟阴柴之间的距离。
“管你为什么来找我呢,不過是师爷的手下败将!小心下次真把你手砍断了,年纪一大把,不好好的颐养天年,出来当什么祸害精!”
打不過总要耍耍嘴皮子的功夫,符纸抬手扔到阴柴那块,如果阴柴是人,我一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害怕对付不了個老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