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对劲的郭林
我直勾勾的看着他,重复了一遍,“林子,咱俩也有几年沒见,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往后退了退,一手心的汗,心裡骂骂咧咧念叨着林子,上辈子肯定是欠了他们家的。
這具棺材裡面躺着的可能是郭叔也可能不是。
林子渐渐抬起头,整個人都被裹在黑暗裡,可我觉得林子现在应该是在笑,果然他說话之后声音也是带着笑音的。
“少谦,你在說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林子朝我靠過来,我又往后退几步,“你是不是认识张炎麟或者阴柴。”
我试探着說出两個人的名字,但意料之外的是林子沒有反应,還很疑惑反问這两個人是谁。
“你……”
“少谦,我爸死了,死了,死了……”
林子顿时又大呼小叫朝我扑過去,满脸悲痛伤心欲绝,我脑子有点晕,他速度快我沒来得及躲开,等林子扑到我身上的时候,我竟然发现自己不反感。
那也就是证明了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得正常了。
這一切肯定不是個巧合,林子哭的伤心,還有些缩手缩脚,我双眼直直的看着面前的棺材,林子在后面顶着我,要不是他脸上的泪水不是作假,我又以为他是给了下了一個套。
過会儿我发现林子死活不肯走到我前面是因为,他在我身后可以堵住我离开的路。
因为這個地方只有一個出口,我可以撞开林子,但想知道事情发展的我沒有那么做。
跟在师爷身边我认识的最清楚的就是明白了事情总归要解决,不能逃避,逃避了就会牵连到身边的人。
事已至此,我需要先从這裡出去,能够让林子跟我出去的办法就是把“装着郭叔”的棺材抬出去,棺材哭的让我心烦。
“這么口大棺材你觉得咱俩能抬出去,不如在叫一两個人来。”我提议道,但被林子拒绝了,拒绝的斩钉截铁。
“我爸的棺材除了咱俩谁都不能碰。”這句话倒是說的意外肯定。
我眼瞅着林子,他似乎完全不担心這個問題,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棺材上面,怎么說呢,他的表情……很复杂。
我暗骂了一声,搓搓手掌,卸下背包,从裡面往外拿需要的东西。
单纯的只是看這口棺,品相实在不算好,還专门费劲巴拉的留在這裡,本就奇怪,不好好做個准备肯定不行。放外面卖,肯定特便宜的那种……
我拿出一块辰砂石,這是师爷特制的东西,据說辰砂就是朱砂最好的品种,原本是装在瓶子裡的水,但师爷后来嫌外出不方便,都会制成石头,遇热便会融化。
看着差不多了,就用手指头蘸着在空白的黄麻纸上画了個符,然后小心的在中间用蜡烛烧了個洞,在用蜡油把這個洞填起来,最后在棺材的四個角上都贴上。
過程是麻烦了些,可我更怕会有事,林子看着我摆弄棺材,也不拒绝我。但這样才奇怪,正常人多少都会问一嘴吧,林子愣是沒吭声。
许老三曾经跟我提過几句,說這叫“封门”,也叫“钉死棺”。
能挡住棺材裡的东西,挡住一般的东西沒什么問題,說白了我就是不相信郭叔跟林子,棺材這东西本来就不怎么好,前几次见過的经历给我留下的印象也都很差,就怕這回也引起個尸变,能多保险就多保险。
接着撒了一把米,還放着几块石头,這些石头是浸在公鸡血裡头一星期的,镇魂用的。
我在干這些事情到了尾声的时候,发现林子太安静了,他也在忙他的,我瞄了一下,发现林子在点蜡烛。
我不想呆屋子裡另一方面原因就是觉得太黑,为啥阳光透不进来我不敢细想,此时郭林点燃蜡烛的动作,我才能看清整個宅子的全貌。
真是差点要跪在這裡了,屋子裡跟外面完全相反!這四周居然全是杂草!就是意义上的杂草,枯黄干巴巴的沒有水分,脚下踩得土地上還有皴裂的痕迹。
屋顶上垂下来一排排的薄薄的木板,木板最下面是個弯曲横着的小台子,跟置屋台差不多,每個台子上面都放着三根白蜡烛。
跟這些又粗又大的白蜡烛一比,我手上点的這根,微不足道,甚至光都弱了,我手上的這根烛火欲灭不灭,灯芯几次跳跃,郭林让我赶紧吹了,說他点的這些蜡烛足够让我看的清楚。
可我心裡却随着這一根一根被点燃的蜡烛,“咯噔咯噔”的剧烈跳动,正要拒绝,林子就主动的凑過来,一口气吹灭了我手上的這根。
“林子……”你想做什么。我很想问问,总感觉我现在跟林子之间隔着层窗户纸,不捅破還能相安无事一段時間,万一捅破了這下场绝对不是我,起码是现在能承担的。
我让郭林跟我一起挪动棺材试试,毕竟我从许老三嘴裡听過,包括师爷也讲過,說抬棺送葬的一抬不能落地,但抬棺之前挪动是沒有关系的,正好也可以看看是不是能够抬起来。
林子应了一声,走過去,经過我的时候却把手裡的火筒子给我,指着角落裡最后一根沒点燃的蜡烛。
“少,少谦,那裡有個蜘蛛,我不敢点,你,你過去……”
郭林怕蜘蛛也是我从小就知道的,就算只有绿豆大的蜘蛛都会吓得腿软走不动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我接過火筒子竟然真的走過去,想要点燃那根蜡烛。
但我脑子裡明明想的是,一根蜡烛而已,点不点都沒有关系,干嘛非要過去一趟,可我身体却与大脑背驰,脚不停的走過去,手拿着火筒子吹了吹,把火筒子吹的特别旺,接着一点点,一点点……接近。
“不要点!”
“你想死嗎,想死就去点!”這次阴柴的声音无比清晰的在我耳边中想起,我手下意识一松,火筒子“啪嗒”掉在地上渐渐灭了。
我不想死,阴柴說這话是什么意思,這蜡烛不能点,点了就会死,那林子怎么好好的。
這阴柴到底是不是要害我,怎么還救我。
我仔细看過這些蜡烛,就跟小卖铺裡五毛一根的一模一样,许久沒用過上面還落了灰,横看竖看都不像是有問題的。
我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刚怎么回事……手用力握拳再松开反复好几遍并沒有什么异样,可我一定哪裡出了問題!
我远离這排排的蜡烛,這個时候与其听林子的還不如听阴柴的更为靠谱。
就在我动作的时候,身后响起的声音,我装作低头去捡火筒子,待在手腕上的表盘清晰的反射出倒影,我看過去顿觉毛骨悚然,不为别的,因为我看到林子正在亲吻那口棺材!
他大半個身子都已经趴在棺材上面了,双手痴迷的摸着棺材盖,看着棺材的神色如同注视着爱人,眼裡的迷恋不加掩饰,最后双脚用力一蹬,林子整個人在趴在棺材盖上,那样子是恨不得长在棺材上面,而我先前贴好的符纸也都落在了地上,一点点的亲吻着棺材盖。
這让我感到恶心,這正常人,就算裡面是亲爹吧,人死了,也不至于這样表达自己的亲情?這是什么让人恶心的癖好。
我故意弄出点动静,接着神色如常的转身,“林子,這個火筒子不大好用,蜡烛么,点不点都行,咱還是赶紧把棺材弄出去,早早让郭叔安葬才好。”
就在我說话转身的档口,郭林变回了之前的畏首畏尾的模样,要不是刚刚亲眼见過,我都信以为真,真是一出变脸的好戏!
“這符纸怎么落地上了。”我往前走了走故意开口說道,“林子,你混小子也太不小心了!”然后重新制作了四张贴好,余光沒放過郭林的表情。
果然我每贴一张,他就会厌恶一分,但是還是不拒绝。
這时候,我突然想到,這個棺材裡面的,也许真的不是郭叔,可能裡面是個女人,我很想打开看看,但林子一定不会让,甚至還会发疯。
似乎从昨晚到现在,就一直是郭林在主张着事情,但我都把這些归为对于郭叔死于非命的悲伤,现在想想,林子可是早就不对劲了!
要不然,为什么阴柴回三番两次的提醒我。纵使阴柴对我有所企图吧,他也犯不上帮我,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林子害我,但是阴柴需要我活着。
真相似乎就要一点点浮出水面,我能确定阴柴一定在某個地方看着我,却因为某种原因沒办法现身。那也不就是证明了,阴柴跟林子沒关系?郭叔的死也跟阴柴沒关系?
“少谦,你不去点蜡烛了么。”
“這有一排多一個少一個也沒关系,你怎么這么墨迹啊!”我恶声恶气的表达自己的不耐烦,同时把火筒子一扔。
本来還担心林子会不会又做什么,但沒想到他最后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就点头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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