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红丝绒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张炎麟跟许老三都见怪不怪,甚至许老三還拿出個瓶子采集了点血。
“消灾,解难,化吉。這家人要绝后了。”张炎麟看了看瓶子裡面的血說道。
“呸,這样的人死了也好!死不足惜!”我觉得要不是看张炎麟在场,许老三都想踹林子几脚,扇他几巴掌。
听着两個人說话对我来說完全像是在打哑谜,幸好沒多久,张炎麟就說我可以动了,招呼我過去。
我刚离开自己站着的位置,地面的颤抖也停止了。彻底的什么稀奇古怪的变化都沒了。
张炎麟等我過来就把瓶子放我手裡让我看,问我看到了什么。
這瓶子也不大,只有我两個指节大小,裡面装着从地面渗出来的血,之所以确定是血,那么重的咸腥味道還有点粘哒哒的。
看瓶子之前我先看了看林子,好家伙已经成了半個血人,地面的渗血情况也停了,有些凹陷的地面的小坑洼裡更是成了小血潭。
“从瓶子裡看到了什么。”
张炎麟的语气已经有些不愉了,我也专心去看。刚开始還沒觉得有什么,但想想张炎麟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就让我說,我要是回答什么都沒看到,這答案也不能這么简单。
渐渐的,我眼睛有些发疼,我眨巴了两下,在集中去看的时候,我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样子。
血裡面有东西,一條一條的特别细的东西。细到我无法描述,那些细條條有些還缠绕成一团。
我把這样的情况跟张炎麟說了,刚說完张炎麟点点头,轻轻颔首,“继续看。”
意思是让我继续看這個小瓶子。我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眼睛已经累的不行了,许老三也努嘴让我听张炎麟的。
但意外的是我居然觉得這次眼睛集中去看不是特别累。
瓶子裡面细丝状的东西而且更多了。甚至我還觉得有部分好像已经跟血水融合在一起。数量也变多了,短短几十秒的時間。
“看到了?”
“师爷是說這细丝有什么古怪?我感觉数量有些增多,它们是在繁殖?”我把自己想的试探說出来。
“不是繁殖。”
对于张炎麟這种惜字如金有时候我倍感无奈,但他有心考我,我也不能拒绝。
他說這细丝不会繁殖,可我确实看到数量变多了,我第三次去看這小瓶子,果然那细丝更多了,甚至又发现了,那群细丝是活的在动!
绝对不是因为我晃了瓶子的那种动,而是它们就是活的,自由的在血水裡面晃。
顿时我有了不好的预感,脸色估计变得很难看。
“师爷,這些你不会是要告诉我都不是血,而且那种细丝组合起来的。”
“嗯。”听到张炎麟的回答我立马恶心的跑到干净的地方站着,画面不住的在我脑子裡想,刚刚我站着的地方该是有多少的虫子组合的!
“哈哈哈,少谦,你還能有能露出這副表情,怎么被吓到了?”
“我是被恶心的。”把瓶子扔到许老三身上,难以掩饰自己的反胃。
许老三晃了晃手裡面的瓶子,“這种虫子叫血丝绒,一般人肉眼是看不见的,只觉得是血,它们喜凉,喜歡在地下,什么都吃,最喜歡吸血,缠在人身上可不得了,几條根本看不出来,但它们也喜歡成堆的聚集。”
听许老三一解释我就更恶心了,干呕几声让他离我远点。
许老三耸耸肩,“那虫子很恶心么?”
“你不会自己看。”我白了他一眼,倒不是說有多么恶心,但是那数量,组合起来……
“我看不见,但根据书上对它们大小的描述,這一小瓶怎么也有個上万條,也许還不止。”
我注意力完全被许老三說的看不见吸引了。
“你看不到,你說這瓶子裡有几万條?”我惊呼!
真有個几万條的大小,那我岂不是眼睛都跟显微镜有的一拼,這绝对是在逗我呢!
“這东西本来就不是谁都能看到的,這东西也不经常出现,你這发小,估计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红丝绒都勾出来了。”
下意识的我去看向张炎麟,他冲我轻轻点头,算是赞同许老三說的话。
看到地上跟林子背后那一滩,简直胃疼。這么小瓶子裡面有几万條,地面上岂不是用亿来计算了,我靠,岂不是瞬间能把人吸干。
這是不要管林子的死活了,那远处其他人呢,也放在這儿不管了?沒等我问出口,张炎麟又从包袱裡面拿出火柴,点燃了就扔到地方。
很快有红丝绒的地方都剧烈燃烧,甚至我看到還烧在了林子身上。
這一幕简直让我脑子抽抽的疼,想也不想就要過去拉林子。
“师爷,就算郭林有错,那也不能在這裡就把人烧死,他们家做的事情报警也可以,你這直接要把人烧死,实在是……”
我话沒說完许老三就哈哈大笑,直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在看张炎麟也对我十分无奈。
“少谦你想多了,你再仔细看看。”
顺着许老三說的我看到那火势虽然燃烧的快但熄灭的也快,最后地面上只是黑漆漆一片,但林子确实完好无损,只是后背的衣服烧的干净了,但皮肤是沒有事情的。
“师爷怎么可能做出放火烧人的事情,這血丝绒身上几乎都是血跟油脂,只能放火烧,师爷点的火,只会烧他想烧的东西。”說到最后又是崇拜跟敬畏。
我闹了尴尬,想跟张炎麟赔個道歉,他摆摆手,显然是沒放在心上。但我還是觉得尴尬,直接转移话题,问张炎麟刚刚是在做什么。
毕竟之前感觉弄出個很厉害的阵术,现在這不痛不痒的……好奇心确实被勾了起来。
“放魂,請魂,捉魂。”
“师爷能不能說的清楚点。”之前還是似懂非懂,這下完全懵逼。张炎麟轻叹了口气,“如若我所料不错,郭林很可能在人死后侮辱尸体,可能也不止這么简单,他家裡可能還隐藏了什么事情沒說。”
“天杀的,這真是死有余辜!”意外的是许老三好像也才知道,气的跳脚。
我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林子侮辱尸体?!从张炎麟口中說出来的“侮辱”很可能不止是殴打那种,在深入想想,怎么可能!林子怎么会做這种事情?!可我也沒勇气去问张炎麟說的是真是假。
不是侮辱尸体那么简单,林子還能做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凭我的脑子是想不出来了。這還能是我印象裡的人?完全对不上号!!
“我們回去。”
许老三撞了撞我让我回身,一把拉起林子扔到我身上让我驾着,许老三架着其他两個人,张炎麟已经往回走了,那挺拔的身形看的我又有点迷。
今天算不算是白来一趟?我感觉可能张炎麟的阵术是失败了,可许老三又說這阵术是张炎麟的绝活……
胡思乱想的档口许老三已经走我前面了,别看他驾着两個人,比我一個人确实還要轻松。
我喊了两声许老三他也沒听到,我提提气想要赶上他,但這回沒走两步就感觉有些有些不对劲,土地何曾变得松软,一脚下去跟踩泥地差不多,现在只有一個念头,赶紧走赶紧走!
约莫過了十来分钟,我我第三次看到熟悉的小木墩,我垮着脸,实在是不想承认,走路背到家的我,遇到了脏东西打墙!!
恐怕有人一辈子遇到的脏东西打墙次数都沒有我的多!
要說跟着师爷,跟着许老三,破個脏东西打墙很容易吧,小小的符术就能搞定,但现在,好死不死的怎么又变成了我自己,不对,身边還有個半死不活的郭林。
但可能是经历的多了,我也不是很怕了,也不像之前几次那样无头苍蝇乱转,索性把郭林放一边,我自己也坐下。
按照我想的,這次师爷肯定能发现猫腻,我老老实实等着就行。
我慢慢理顺這次事情的发展。
先是莫名其妙的一块熟悉的青碑落在林子家,林子意识不清的时候跟我說是有脏东西找他,紧接着我看到他们全村人中邪了。
全村人似乎還把我认成了脏东西,在逃窜的时候意外昏迷,清醒過来就是发现棺材,那棺材上的的东西是真的。
這一切最大的問題是张炎麟似乎都提前知道会发生。
后来郭叔死了,死也是真的死了,有個顶着林子脸的人想要把我声吞入腹,疼痛应该也无法作假,可奶奶却告诉我都是做梦。紧接着师爷就来了。
其中還有想杀了我但又救了我的阴柴。這很不对劲。甚至师爷也沒有问我關於阴柴的事情。
有什么地方是被我遗漏了。
可以确定的是青碑跟林子可能沒关系,阴柴跟郭叔的死有关系,师爷能亲自来這一趟大概也就别的理由。
正想着,我旁边突然传来“呼呼”的粗重喘息声,我几乎是條件反射地就要起身躲开,但发出声音的人显然比我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