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审时度势
并不是不相信熊哥跟张炎麟,只是想给我自己多個机会。
只是抓住北三佴就能解决的事情,不会需要北三家当家的出面。想到我“傀儡”跟北三家有关,我竟隐隐生出种排斥感。
我跟高海站在“张宅”门前停留了好一会儿,谁都沒說话,渐渐的我开始有些着急。
不知道外面過了多长時間,我再不醒来恐怕高海的存在就瞒不住了。
我沒有信心能躲過张炎麟跟熊哥的眼睛。
但每每我想跟高海說话,他老僧入定般的神情就让我张不开嘴。我看着他那脸感觉下一秒他都要哭了。
难不成他让我送的尸体会是他爱人?
我也就能想到這個解释了,他身边浓重的悲伤如果能具象化,肯定跟龙卷风让人透不過气。
可他既然不着急,我现在也沒醒,是不是也证明了還安全?
高海身上還有我太多不知道的东西,能肯定的是這人很强,懂的也多,可能生前也是個赶尸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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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段時間,高海叹了声气,转身過,我感觉他是有话要跟我說,但沒等开口,瞬间脸色大变。
等我听到他声音的时候,他问了我一個毫不相干无厘头的問題,语气又急又冲。
“你师傅叫什么!”
下意识我若口而出“张炎麟。”三個字。
我想问他干嘛要知道這個,可所有场景都变了,只有“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存在。”這句话萦绕在我耳边。
梦醒了。
睁开眼旁边是许老三的呼噜声,下一刻敲门声响起,张炎麟偏冷的声音透過门传进来。
“开门。”
他沒有指名道姓,可我感觉张炎麟就是在說我。外面的天只是微亮,我看了看時間也不過刚過五点。
這么早的時間,张炎麟敲门要做什么。
双手撑着床微微坐起,我身上沒有不对劲,活动了活动也沒有异常,身上酸痛也只是這几天累的。
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胸口的琉璃玉不再冰冷,恢复了温凉。
是不是琉璃玉压制的作用已经消失了,也就說高海现在已经在我身体裡面,肩膀跟太阳穴的位置,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并沒有感觉。
学着小說裡面的场景我在心裡喊了两声高海也不见回应。那究竟是不是我做的梦?還是真的……
外面的敲门声還在响,许老三肯定睡熟了听不见,我下床去开门,穿鞋的时候突然顿住自己的动作,慢慢的重新躺回床上,当作沒听见。
外面的人可是张炎麟!我刚刚接收了太多信息,不好好消化消化,现在见面我肯定会露出马脚。
如果真的是急事,张炎麟直接会破门而入,敲门反而不像是他的作风!
瞒住张炎麟,我默默的念了几遍,思维却是越来越清醒。彻底清醒了我才瞬间反应過来,张炎麟是我的师傅!我答应了高海這個陌生人的條件,骗的人是我的师傅!
万一過程中被张炎麟发现,承担的后果我不敢深想。
况且熊哥在深山裡面呆了两年,为了什么,找尸!找的不就是高海的尸体!又或者說找的是高海的形神!从两年前就开始计划,足够证明张炎麟跟熊哥的执着。
熊哥用两年的時間,证明了他不是自信自己能找到,而是一定要找到。
难道高海跟张炎麟,熊哥认识?是仇人?
這個想法一冒出就被我否定了,時間对不上,相差了几十年,高海死的时候,张炎麟還沒有出生才对。
那是朋友?
可高海最后给我的反应也太奇怪了,他是因为感觉到张炎麟来了,所以才让我醒過来,否则张炎麟该不是敲门那么简单。
我越想越可怕,僵在床上,出了一身冷汗。
外面的敲门声响了很久,這不是张炎麟会做的事情,除非他真的发现了不对劲,是在试探我。
也许是张炎麟发现熊哥带回去的一小撮骨灰裡面沒有形神,所以才来找我,又或者是我跟高海交谈的时候被张炎麟察觉到什么波动。
我分不清高海是好是坏了。
梦裡面的那個宅子,张宅。我姑且相信跟我沒关系,熟悉感也不提,也许有关系的会是张炎麟。
那么气派的屋子,似乎也很衬张炎麟。
我掀开被子蒙住了头,强迫自己听不见,大概過了十来分钟,敲门声停了,我紧张個不行。
天一亮我势必会见到张炎麟跟熊哥,恐怕以我撒谎的蹩脚水平,三言两语就会露馅,必须想個办法,不能露出马脚,高海被发现,等于說我要独自扛過四個月的大学生活,還不知道北三家能不能完全的让我恢复。
自己的命,不能光靠别人来救。
我从沒感觉時間過的這么快,好像我只是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阵,天大亮,外面的车水马龙声也响了起来。各种吆喝声不停。
旁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许老三醒了。
他去厕所放了個水,出来就大声喊了我名字,我装作刚醒来的模样。
我不着痕迹的观察了许老三,他确实沒发现晚上我的不对劲。
“睡傻了,你盯着我看什么呢。”许老三神采奕奕,开始动手收拾屋子裡的东西,“少谦你回去就等着开学了吧,你不放假估计咱们几個也见不着面了,有空我就去你学校看你。”
我意外的从许老三语气裡听出些不舍,下床跟他一块收拾,“沒問題,等我摸清楚周围环境,到时候好好招待你。”暑假的那几個活计让我赚了不少钱,不跟富二代比有钱,至少過不了苦日子。
等我俩收拾個七七八八,许老三手机响了,许老三嗯嗯两声就挂断了电话。
“少谦,你手机沒电了?师爷找你呢,让你過去。”
幸好当时许老三背对着我,沒发现我的不对劲。
张炎麟找我!
是知道许老三跟我都醒了!沒理由躲着。
昨晚想到的办法是我能跟许老三在一块就呆在一块,直到我回去。可张炎麟一通电话,几乎让我无处遁形。
“我来收拾,你去找师爷。”许老三接過我手裡面的衣服,推搡着我离开。欲哭无泪。
我敢肯定不止是张炎麟找我,熊哥肯定也在,我一個对两個,怎么对付!
短短的一段距离,愣是让我磨蹭了十来分钟。站在门前敲门的手怎么都落不下去。
来往的保洁好几次都怪异的看着我。
深吸一口气,横竖都要来!能抗就抗,扛不住!扛不住死扛!
一敲门,门就开了。门是虚掩的,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我走了进去。裡面干干净净的,根本不像是有人在裡面呆過。
张炎麟跟熊哥面对面坐着,我看到他们,他们也是同时看到我,气氛霎时就变得紧张了。
“师爷,先生。早上好。”
张炎麟冲我点了点头,脸上沒什么表情,熊哥冲我一笑,指着在他俩面前中间的椅子,那意思是让我坐下。
典型的三堂会审架势!
我努力让自己显得淡定,過去坐下,看着张炎麟做出疑惑的模样,“师爷,找我過来是有什么事儿。”
“你身体怎么样了。”先說话的是熊哥,仍是摆着個笑脸。
我知道他是问的什么意思,答道,“還可以,沒有什么不妥,精神休息了一晚也很好。”
看不出這俩人有什么不对,要输我只要是這两個人想隐瞒的,就肯定不会被人察觉,跟他们一比,我简直差了好大一截。
“昨晚上……”接着张炎麟起了個头,“有沒有什么不对劲。”
我知道接下来他要說的话才是重头戏,装作思考了一会儿摇头,“应该沒有,可能是我睡得熟。”
心裡打着哆嗦,表面還要装作淡定,我在跟两個牛逼的人物打太极,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我說完的时候熊哥从怀裡面掏出個布包,我认出来就是装着高海骨灰的那個布包!熊哥直接塞到了我的手裡。
“张少谦。”张炎麟叫了我的全名。“你被人拿走一魂一魄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等到一月我会跟你去趟北三家,解决法子只有北三当家人才知道。”
“我明白的,师爷。”
如果不是从许老三嘴裡听到了例子,可能现在我会毫无顾忌。
“四個月期间,你体制特殊恐怕会生出事端,我們无法时时跟在你身边帮你解决,只能拖延。”
這些我早就知道了,熊哥也跟我說過了,张炎麟现在又重复一遍是什么意思?
“师爷,你有什么话要說就說吧,不說的明白点,不是我装糊涂,是真的不知道。”
也不知道這句话有什么問題,我說了之后就感觉张炎麟有些生气了,而熊哥也收了脸上的笑,视线投在一处,不知道想什么。
我发现张炎麟在看我手裡装着骨灰的布包。顿觉自己是拿了個烫手山芋,他们也沒說在我手裡面干嘛,难道是想用這個骨灰那我身体裡面的高海牵扯出来?
也沒想明白,张炎麟就开了口,“葬者,藏者,本骸散气,魂体受荫。你有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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