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赎罪
事实情况就是陆铭最终娶了方明珠,解救了她于当时水深火热的境地。
之后陆铭也如期得到了那一箱金子。
陆铭当时可以說是全村男人嫉妒的对象,有那么一個如花似玉的婆娘,谁不眼馋。
有一個陆铭跟别人喝酒,无意间就把方明珠有嫁妆的這個事情给透露出去了,也不知道是谁去举报的。
陆铭和方明珠也都被关进了牛棚,当时由于风头紧,方明珠只告诉了陆铭那箱金子的具体位置,陆铭也并沒有去挖出来,金子還在地窖裡。
带着红袖章的卫兵到陆家来直接就给抄了個底朝天,却沒有找到那箱金子。
陆铭当时被打得左腿都断了,還是沒有将那箱金子的下落交代出来,只說自己当时是喝多了胡乱說的,方明珠也咬死了沒有這回事。
沒有具体的证据陆铭和方明珠在牛棚关了一段時間之后就被放出来了。
陆铭进去的时候還是好好的一個人,出来的时候就残废了半边的身体,拖着残缺的腿和一身病苟延残喘的活着。
方明珠底子弱,又是一個女人,根本就经不起折腾,具体也不知道是哪方面的原因,送出来的时候就剩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這对夫妻也就短短的半年功夫,就天各一方了。
陆家人谁都不敢去认方明珠這具尸体,有陆铭這個典型的案例摆在眼前,谁還敢去招惹大地主家的人。
方明珠的尸体就這么被扔在乱坟岗暴露荒野。
那個年代死人是常有的事情,只有尸体多過四具就是一处乱葬岗了。
具体扔哪儿了也沒人关系,方明珠也就落下這么一個暴尸荒野的下场。
后面的几年時間裡,陆铭都是拖着残疾的身体一個人過,那箱金子就是陆铭最后的念头了,好歹也算有個念想。
等风波平息了一段時間之后,這些事情也都過去了,陆铭又娶了第二任的老婆李翠芝,也就是陆雪琪的亲奶奶。
有了家室之后陆铭为了养家糊口,按照之前方明珠给的地址找到了地窖,从裡面挖出了那一箱金子。
有钱好办事,陆铭靠着那箱金子发家致富了。
都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陆家人也跟着飞黄腾达了。
有钱之后就开始想着修建祠堂,修家谱這些事情,修家谱的时候陆家为了避嫌一致将方明珠這個名字排除在外,就当沒有這個人存在一样,连牌位都沒有。
而李翠芝就這么从二房毫不费力的荣升为正室。
什么都顺心了之后唯一让陆铭感觉到不顺心的就是后继无人,并不是他们夫妻两個不能生,也不知道是怎么,一连生了三個全都夭折,最长的一個活到一岁多,最短的一個胎死腹中孩子都還沒出生。
陆家人是各方的活动,也找人算了命也找了看了祖坟风水,都說沒有任何問題,夫妻二人都是多子多孙的命。思来想去陆铭就是想不出哪個方面出了問題,也不知道是哪個亲戚多嘴說了一句,会不会是在方明珠這個事情上出了問題。
可当时陆铭早就沒有方明珠的任何消息,连尸体扔在哪裡都找不出来。
陆铭暗地裡出钱出力让人去找,从村子裡各個乱葬岗中去找,历经了几個月之后终于找到了方明珠的白骨。
我听到這裡的时候還疑惑,当时那個年代乱葬岗中多少尸体,别說是变成白骨了,就算是還沒腐烂的都不一定能认出来,怎么一具白骨陆铭還能认出来。
陆铭說原来在方明珠家被打倒了之后,方明珠身上的各项金银珠宝的首饰也全都被抢走了,只有她后槽牙上一颗镶金的牙齿還留着。
那個年代能有几個人有财力镶金牙,在各個方面都核实了之后,這金牙无疑就是最终让陆铭敲定這就是方明珠的证据。
其实龙凤脉的宝穴早在之前就被陆铭找到了,当时算命的說了方明珠死的太惨,心中有太多的不甘愿,只有這方宝穴能镇住方明珠的怨气。
陆铭心中也知道愧对方明珠,陆家是借助方家的最后一箱金子发家的,可发家之后陆家却翻脸不认人了,连一处供奉方明珠的牌位都沒有,方明珠就算是死了又怎么能够甘心。
安葬方明珠的過程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龙凤脉的地点也十分隐秘,基本上除了几個当事人之外,根本就沒有人知道。
之后陆铭又在祠堂上安排了一個方明珠的牌位,好让她能够在宗祠裡受人香火,保佑陆家人丁兴旺,只不過這方明珠的牌位常年用红布盖着放在角落裡,不许别人接近。
這之后李翠芝生下了陆雪琪的大伯,接着也顺利的生下其余三個孩子。
可陆铭沒想到的是,他的几個儿子女儿是都保住了,孙子辈的却遭殃了。
原本還等着几個孙子开枝散叶,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如今就剩下陆雪琪一個了。
這么些年陆军也一直多方寻人问卜,总算是知道了一些眉目,就开始暗中调查起祖坟的事情,机缘巧合之后也就查到了龙凤脉上。
也许是陆军在知道了龙凤脉已经有主了之后就沒有再接着往下查,所以我們在他电脑中看到的资料也就到龙凤脉为止。
由于陆军已经死了,后面這些我們也无从查起,只是由陆铭的话,加上我的推想而来的。
“出了這么多的事情,我也不能再瞒着你们了,這都是上辈子的人造下的罪孽,可却要你们這辈人来偿還,罪孽。”陆铭說着很是悔恨的用拐杖敲打着地面。
“那也就是說,我也会跟堂兄弟嗎们一样……”、
陆雪琪眼神有些暗淡下来,可能是情绪太過激动,一手捂着嘴巴就开始咳嗽。
自从回老家之后我就沒看陆雪琪发過病,我還当她這病可能因此就好了。
看她脸色不好,我還以为她就是清磕两嗓子而已,沒想到紧接着一口血从她手指缝中喷溅了出来。
紧接着两眼一翻整個人就倒了下去,幸亏我就在边上,伸手将陆雪琪捞起抱住就往外跑。
“快开门……”我冲着门外喊着。
随着门被推开我抱着陆雪琪就赶紧先回她的房间去。
石头看陆雪琪這一身血大呼小叫的說要找村医去。陆雪琪這毛病就连国外的医生都沒辙,就更别說是村医了,但我也沒拦着,他要找就随他去了。
我从陆雪琪的包裡翻找出药瓶来,给陆雪琪先喂下两颗之后才发现,药瓶子裡就剩下几颗了,陆雪琪再发病两次药就不够用了。
“怎么样?怎么還沒醒過来,不会有事吧?”小玉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问道。
“我也不是医生,我心裡也沒谱啊。”我看着陆雪琪一脸的血污赶紧对小玉說道:“你打点清水過来,先帮陆雪琪把脸洗干净。”
不過這次陆雪琪的情况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严重,以往药一喂下去,不出一個小时,人多少也能缓和過来。
可這一次陆雪琪不仅沒有醒来,连我們几個人轮番叫她都沒有反应。
村医就更加沒有法子了,拿着破旧的医药箱子,把脉听诊了之后,摇了摇头一脸遗憾的样子。
不用问就知道,他肯定也是沒辙了。
看到這個情况,陆家的女人就先哭成一片了。
說是陆雪琪最后也逃不過這個命,陆家注定是要绝后的。
陆家两個能拿主意的男人蹲在房间门口,手裡的烟是一根接着一根,基本上就沒有停下過。
一直到天亮陆雪琪都沒有要醒来的迹象,而且整個人显得更加虚弱了。
我也是病急乱投医索性将余下的药全都喂了下去,希望這点药能够起到一些作用。
当天陆雪琪并沒有醒来,可是陆家却发生了另外一件大事,陆铭死了。
陆铭是吊死在自己房间内的,還留下了几句话的遗书。
大概的意思就是他死后将他埋在方明珠的身边,让他偿還上辈人的罪孽。
我就這么不眠不休不洗不漱的待在陆雪琪的身边,那三天的時間,陆雪琪就都這么要死不活的躺着,基本上就差這口气了。
全靠村医這几瓶葡萄糖吊着气,要不然饿都饿死了。
陆铭在三天之后下葬了,按照陆铭的遗愿,将陆铭的尸体抬进山葬在了山谷下边。
就在送葬队伍返回的时候,陆雪琪竟然神乎其技的睁开了眼睛。
我們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帮陆雪琪办葬礼的准备了,早在帮陆铭准备棺材的时候,就已经准备了一大一小两副棺材,小的這副就等着陆雪琪咽气之后发丧了。
可沒想到陆雪琪竟然在三天之后睁开了眼睛,而且就跟沒事人一样,睡了一觉就全都好了,就是這几天沒吃饭饿瘦了一圈。
陆雪琪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着要吃的,就好像是饿了好几天的流浪汉一般,也都顾不上吃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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