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陆家往事
石头急的直跺脚,把他给急的脸都白了。
“少谦,你這手是怎么了,怎么肿成這样。”陆雪琪拉起我的右手看了看,拿起一瓶矿泉水往我伤口上冲洗了一遍。
“沒事,先让我喝一口。”我抢過陆雪琪手裡的矿泉水,劫后余生的感觉特别不踏实,一连喝了半瓶矿泉水才勉强压惊。
石头看着我手上的伤口,又往山谷的方向望了望,一脸惊恐的对我說道:“你让血蛭给咬了,這底下有血蛭?”
還沒等我說话,小玉一把将我手裡的矿泉水抢了過来,直接就往山谷底下扔去。
“快走,别喝了,走……”
“好不容易活過来,你怎么一口水都不让我喝啊。”我正准备发牢骚,看小玉的表情不太对,脸色比我還惨。
许老三走到山谷边往下仔细的望了两眼对我說道:“不好,快把你身上的绳子解下来。”
說着许老三就先动手开始解我身上的绳子,拿起打火机就准备要点燃。
沒想到我费尽心力爬上来的时候,底下的血蛭居然顺着绳子也爬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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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许老三快要将绳子点燃的时候,石头上来一把抢過许老三手裡的绳子,大声嚷嚷道。
“不能放火,会把山给烧了的。”
“都這個时候了,保命要紧還管這山干嘛?”许老三再次拨动了打火机,准备靠近麻绳。
石头将烧着的绳子头扔在地上踩灭,直接扔进山谷裡說道:“你把山谷烧了,是保命了,可你這不是要了村子裡所有人的命啊。”
我觉得石头說的有点道理,搬起边上的石头往下砸,能砸多少是多少。
“不能烧,那能怎么办?”许老三问道。
“跑啊,想活命就给我赶紧跑。”石头拿上镰刀连背篓都不要了,招呼我們就赶紧跑。
我让陆雪琪和小玉赶紧跟上,我和许老三殿后。
也不知道我們是一直爬到天黑,還是我因为太累眼前发黑,我就看着前边几個人的身影,听着脚步声往前一個劲的跑。
跑回村裡的时候,我們几個都是丢盔弃甲一副狼狈相,就這么一路都不带休息的跑回了陆家老宅。
我都记不得自己是走进去還是爬进去的,陆雪琪的态度比较失落,或许她认为失去這個龙凤脉就真的失去生存的可能性。
连我都以为她会因此和其余的几個堂兄妹一样意外猝死。
由于我們的大动静,老宅裡的人基本上都被我們给吵醒了。
陆雪琪的大伯還以为是老宅进了贼,将老宅的灯全都打开,才看清楚我們一伙人在客厅裡或倒或躺都快摊成烂泥了。
“你们几個干嘛呢,先是一整天见不着你们的人,接着是大半夜不睡觉闹什么呢?”石头冲着陆雪琪的大伯摆了摆手說道:“先……别說了,水……”
陆雪琪的大伯母和二伯母披了件外衣就出来了,看见也不急着先问其他,单问我們饿不饿。
“你们這一天到哪去了,饭吃了沒有,我给你们生火做饭去。”
陆雪琪的爷爷衣衫整齐一脸严肃的端坐在太师椅上,两手拄着拐杖,那双浑浊的眼睛像是老鹰一样紧紧盯着我們几個。
气氛突然像是凝结了一般,所有人都不在說话,所有人都在等着老人家发话。
只见老人抬起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杵在地上,对我們說道。
“先吃饭,吃完饭都给我到祠堂来。”
就算是再不上道的人都能察觉出来,陆雪琪的爷爷這是发怒了。
我原本以为這件事情牵扯不到我們這几個外人,怎么說也只是陆雪琪的家务事,顶多還能牵扯上石头。
可沒想到陆雪琪的爷爷要求我們几個也都要到场,這让我們三個還有点懵。
我們就是拿钱办事的局外人,跟我們有什么关系。
狼吞虎咽的吃過饭之后,我們也跟着到了祠堂。
祠堂修建的還有点气派,看装修风格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最近刚刚翻新的。
供桌上安置着陆家的列代祖宗,牌位都被烟给熏黑了,上面摆着都是陆家的什么人我也都分辨不清楚。
陆铭让其余的人都走开,只留下我們五個。
虽然大家对我們這一整天去哪裡都很好奇,但是我們谁都沒有透露今天都做了什么事,毕竟拿人钱财,有些职业操守還是要有的。
可沒想到即使我們谁都沒說,陆铭還是知道了我們都干了些什么,他只看了我的手背一眼就推论出来了。
“你们进山了,還真的去找龙凤脉了?”
陆雪琪都沒敢看他爷爷的眼睛头低低的点了一下。
陆铭耐着性子接着问道:“石头你带的路?你们五個谁下山谷去了?”
石头实心眼顶不住陆铭的威严,直接指着我和陆雪琪說道:“就他们两個下去山谷了。”
陆铭嗯了一声,用手裡的拐杖指着我和陆雪琪說道:“行,那就他们两個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小玉倒是无所谓,转身就准备跟石头一起出去,许老三倒是有点脾气,可能不太满意被陆铭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对陆铭說道。
“老爷子,我們是一道进的山,你有什么话需要遮遮掩掩不让知道。”
陆铭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被许老三這么一怼,脸上的怒气又增加了几分,我看陆铭上了年纪了,再被气一個心梗什么的,到时候更加罪過了,赶紧对许老三說道。
“你们先出去吧,有事我喊你。”
许老三這才悻悻的转身走出了祠堂。等他们都出去了之后,陆铭還将祠堂的大木门给关上了。
我不知道這次是不是真的知道了陆家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這偏野乡村,村子都是自家人,我要是真的触碰到陆家的什么禁忌,陆雪琪倒是沒事,我們几個会不会在這小村子裡被就地正法了,扔进山裡喂血蛭還真的是人不知鬼不觉。
陆铭再走回来的之后,举起手裡的拐杖差一点就要往陆雪琪的后背上打去。
可能是看這是陆家仅剩的一個孙女了,陆铭抬了抬手還是沒忍心下手,叹了口气說道。
“說吧你们下山山谷之后看见什么了?”
陆雪琪所知道的跟我知道的差不多,我相信我們此刻所疑惑的事情应该都一样,果然就听见陆雪琪问道。
“一座坟,方明珠的坟。”
我注意到陆铭在听见方明珠這三個字的时候,眼神中闪過一些惊讶,吓得连胡子都差点要翘起来了。
“那是你奶奶的坟。”陆铭說着走向供桌上的灵牌,伸手将最边上一個盖着红布的灵牌拿了下来,揭开上面的红布,只见灵牌上刻着陆方明珠之位。
我和陆雪琪一点都不意外看见這些,這些我們早就在陆军的资料中看到過。
虽然对于這個方明珠我們知道的不多,但至少现在知道的這些基本在我們射程范围之内。
“为什么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有個奶奶叫方明珠,而且奶奶的坟为什么会在山谷裡,還埋在龙凤脉裡?”方明珠一次性将所有的問題全都问完了。
陆铭将方明珠的牌位拿在手裡,不停的用红绸布擦拭着牌位上的灰尘,不疾不徐的将這一些前因后果慢慢叙述了一遍。
原来陆家当年還是小门小户,說是小门小户還不准确,陆家根本就是穷困潦倒,十六七的陆铭基本上就是吃不饱穿不暖的境地。
而陆家能有后来的撅起,成为一方大户全靠当时方明珠,也就是方家。
当时方家在村子裡算是大地主,而陆铭在方家只是做帮工。
文化斗争的那段時間,各处都动荡不安,人民群众的情绪很是激愤,打到牛鬼蛇神和推翻地主革命的斗争让方家翻天覆地了。
方家的势力从此解体,工人奴仆也全都解散了,包括陆铭也因为在這场斗争中获益不少。
方家能够当家做主的人全都被关在牛棚裡,大小姐方明珠也沒能幸免。
最终方家也实在是沒有盼头了,为了让方家能留下一点血脉,只有让方家大小姐有一点好的成分,唯一的方法就是嫁给陆家這個贫下中农的家庭。
当时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局面了,方家就好像是臭狗屎一般人人唯恐避之不及,陆家根本就沒有人愿意接受一個大地主家的儿媳妇。
方明珠找和自己的年纪相互匹配的陆铭,跟陆铭进行了谈判。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方明珠告诉陆铭,方家還有隐藏着一部分的金子在地窖裡,只要他能娶了方明珠,這箱金子就当是嫁妆。
這件事陆铭当时也斟酌了很久,娶一個地主家的女儿全村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要是有個万一,后果就跟现在的方家一样。
但取方明珠对陆铭来說有风险也有好处,方明珠是個绝对的美人,這点我也在照片上看到過,那样貌是沒得說的。
凭借陆铭家当时的实力,别說是娶這么一個大美人了,就是随便娶一個村姑都不一定有人肯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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