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双魂還阳
陈叔看了看元明道长所需要的东西,幸好也都不复杂,都是一些常见的东西,公司裡都有不难得到。
我們便分头置办今晚法事所需要的物品,在回去的路上,林建反倒是有点不乐意了。
“本来這個单子可是全权委托给我們公司的,如今這個局面,事成之后到手的钱可要分给别人一大半。”
“這事我本来就沒多少把握,要是搞砸了,钱沒赚到不說,连名声也都沒了,如今能赚回一点名声就行了。”陈叔還很豁达。
回到公司之后,陈叔将任务分配下来,大家就都各自忙活去了。
晚上定的時間是十一点,我們自然是要提前時間到现场去的。
本来只需要我們哥们四個人去就好,陈叔說這次是江西龙虎山的道长過来,买门票也不一定能看到的,陈叔自然是不能错過的。
天還沒黑我們就到吴家别墅了,别墅前還多了两個保安,拿着警棍站在门前,连我們进出都要盘问。
我們将元明所需要的东西都搬进吴家别墅,别的都是小物件,只有其中一個纸扎的大铁门是根据实物一比一制造成。
像這种特殊纸扎工艺的东西都得提前订做,這還是对方看在陈叔的面子上提前赶制出来的,也不知元朗师傅是做什么用。
大门挂着两盏白色的大灯笼,裡面的蜡烛幽幽亮着微弱的光亮。
来的亲戚除了吴广之外就是剩下那三個吴胜天的小老婆了。
可能是因为头七的发生的奇怪事情,之前来的亲属都不敢再登门了。
我們进入客厅裡,灵堂被重新布置了一遍,吴老爷子的大幅遗照已经被撤下来,客厅的正中央挂上的是地藏菩萨的画像,鲜花供果一应俱全。
元明道长给我們制定了做法的地点,在吴家自家前门的大花园裡。
所有的布置都按照元明师傅說的做,九盏莲花纸灯摆成一個圆形,元明道长头戴道冠,脚踩莲花靴,手持一柄拂尘,盘腿坐在莲花纸灯的中央,看起来還真是有模有样的。
元明道长双目紧闭,嘴巴念经的速度飞快,我光看他嘴巴动,也听不出念的是什么玩意。
“這念的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瞎念也沒人知道啊。”林建小声嘀咕了一句。
“别胡說,人家道长正在给吴老爷子超度,积功德,好让吴老爷子早点往生西天极乐世界。”陈叔小声斥道。
先不說這管不管用,這道长有一点倒让我很是佩服,就這么盘腿坐着,一坐坐了足足有五個小时的時間,中间都不带换姿势的,身板挺得笔直连晃动都沒有。
当吴家客厅的大钟铛铛的敲了十一声之后,证明到時間了。
可元明道长還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坐着,我們谁都不敢上前打扰,吴广倒是时不时的看着手腕上的表,表情有些焦急。
這时,元明道长突然从地上站起身来,挥舞着手裡的拂尘在莲花阵裡来来回回的踏罡步在。
别的不說,光从他這個步伐上来讲,看着還真像是正经道观出来的,步伐的速度状态和庆云观道长的一模一样。“辟支佛地,文殊师利,威神誓愿,慈心鬼王,众生度尽,方正菩提。”
元明道长口中念念有词,将手中的佛尘往边上的莲花灯一挥舞,原本還是微弱的火苗瞬间增高了半寸。
看得我都忍不住拍手称奇。
“鬼门开,引魂来,吴家先人吴胜天。”元明道长一连念了三遍這句话,刚开始一切還都是正常的,就在道长念第三遍的时候。
突然一阵狂风起,将纸扎的门给吹开了,门上挂着的两盏纸扎灯笼裡的灯瞬间就灭了。
我的心也跟着揪紧了一下,心說這灯笼裡的火都灭了,对這场法事会不会有影响。
就在這個时候,只见纸扎门边上的两盏灯笼裡的火,又自动复燃了,只不過這次发出的却是淡淡的绿光,将纸扎门裡门外照得是一片的绿色,看得還有?得慌。
在场的男人勉强壮着胆子撑住,那三個女人就吓得脸色比抹了白面還要白,双眼瞪大看着纸扎门,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年纪最小的那個還嘀咕了一句倒:“早知道這样吓人,我就不该来。”
元明道长接着在莲花灯裡面踏罡步在,只是這次的速度就更加的快了,双腿加快了速度。
只见他周围的九盏莲花也跟着一盏盏熄灭,紧接着又一盏接着一盏的亮起,可全都是幽幽的绿光,看着好像是鬼火一样。
林建站在我边上,声音有些发抖的问着我道:“小张,你看见的是什么颜色,是不是我眼睛出了毛病,我怎么看這些火都是绿色的。”
我刚准备答话,边上的陈叔估计是听见了,便插了一句道:“火也是分阴阳的,若我沒有猜错,這些应该都是来自地狱的阴火,看来這個道长還真不是虚的,有两把刷子。”
“地狱!阴火!”
林建差点高呼出声,幸好我在边上及时将他的嘴巴捂住了,跟他比了一個禁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說话,林建嗯了一声,就沒敢再說话了。
元明道长用手裡的拂尘虚空对着纸扎的大门画着什么,末了還冲着大门喊了一句。
“阳关大道,阴魂速来。”
元明道长虚空画的是什么我看不出来,只是在他落手的瞬间,纸扎的门关上了,风也停止了,可是這些灯笼蜡烛上头的火依然還都是绿色。
突然這时九盏莲花灯不知道是怎么的同一時間竟然熄灭了。
“不好。”陈叔看到此情形忙說道:“有邪祟趁着阳关大开的时候,跟着进了吴家,快得赶紧把门封路。”
“不能封。”元明道长斩钉截铁的說道。
他的一句话让我們這些跑腿的再一次收住了脚。
要是真听从陈叔的,我這突然闯进去关门,会冲撞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還真的說不准。
气氛一時間凝重到了极点,角落裡的三個女人直接跪在地上,求爷爷告奶奶的嘴裡也不知道是在說着些什么。
突然這时我們都听见了脚步声,根本就沒有人走动,可是却有清晰的脚步声,听着步伐有些轻巧好似漂浮着沒什么着力感一样。我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竖起耳朵仔细分辨這声音的方向。
這听說鬼走路都用飘的,這怎么還能听见脚步声呢?
“大家先不要慌,各人守在各人的位置上,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记得保持镇定,我会负责将這些乘虚而入的邪祟赶回去的。”
元明道长的话音刚落,只见院墙内外的白炽灯突然好像是电路板烧坏了一样,接连熄灭了。
這一片都是豪宅,照理来說既是停电也会启用备用电源的,根本就沒要道理灯在同一時間内突然熄灭了。
那三個女人再也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我赶紧用打火机将最近的蜡烛点亮,有点亮光好歹看着心裡也比较安稳一些。
可沒想到,這灯也从黄色慢慢转成墨绿色,吓得我拿着蜡烛的那只手就赶紧松开。
就在我将手松开了之后,蜡烛却沒有掉在地上,反而像是有人拿着一般的漂浮在空中。
我看着那根蜡烛接连往后退了三步,只见幽幽的绿光下却照射出了一张幽绿色的人脸,那张脸双目圆瞪的看着我不怒自威,這张人脸分明就是吴家的老爷子。
“吴家老爷子在這儿呢!”我也不知道是哪裡来的胆子喊出這句话来,当我眼睛看见的时候,话都還沒来得及经過大脑的思考就脱口而出了。
元明道长手执佛尘直接打在那盏悬浮的蜡烛背后,直接将那张幽绿色的人脸给打散了去。
拂尘带起的风也将蜡烛上幽绿色的烛火给吹灭了,蜡烛也随之掉落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小张你别吓我啊,你看见什么了?”林建一动也不动,吓得连转头脖子的幅度都显得很僵硬。
四周是一片的黑暗,要不是今晚的月光明亮我們還能勉强看见彼此站立的方位。
只见元明道长,端起桌子上的一碗米酒,仰头直接就给干了,拿起一张符纸来对着莲花灯的方向,将口裡的白酒猛的吐了出来。
一道火龙从元明道长的口中喷射而出,引燃了手中的符纸,元明道长将符纸往空中一抛,瞬间九盏莲花全部复燃。
就连纸扎门上的两盏白灯笼都恢复了黄色的火苗。
灯光也随之亮起,這时我們清清楚楚的看见,沿着大门进来的方向,一直到灵堂裡边有两排脚印。
脚印的颜色发黑,就跟是从煤炭堆裡刚刚走出来的一样。
两排脚印一個在前一個在后,好像是两個人前后脚一起从纸扎门的那边进来似的。
吴家的女人是不顶事了,吴广看到這裡,吓得都合不拢嘴了。
我心也不禁悬了起来,這原本一個吴老爷子還沒解决,怎么反倒還招了一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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