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撞邪 作者:本物天下霸唱 陈教授的声音变得非常尖锐刺耳,墓室内本就狭窄,更显得他的声音凄厉异常,我和胖子三人心下都是疑惑不解,教授疯了倒也罢了,怎么突然之间连声音都改变了? 我连连晃动陈教授的肩膀,想让他清醒一点,谁知他的喊声越来越大,挥舞着双臂:“不要出去,不要出去。”边喊边拼命的拉扯我的胳膊。 我担心陈教授疯疯颠颠的做出什么威胁到大伙安全的举动,便让胖子過来帮忙,和我一起把陈教授按倒在地。 Shirley杨怕我們俩弄伤了教授,急忙過来阻止,哪知陈教授见她過来,忽然伸出手臂,夺過Shirley杨手中的羊皮古册,扯掉最后一页,张口便咬。 那几千年前的羊皮何等古旧,自然是咬不动,陈教授却不管不顾,只是一個劲的把羊皮塞进嘴裡狂嚼不止。 陈教授自从在石梁上受了刺激之后,就是又痴又傻,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歇斯底裡,神经崩溃的人是不可能再受魔芋花幻觉控制的,难道是被恶灵付体了?他是不想让我們离开這裡逃生? 胖子把教授嘴中的古羊皮扯了出来,羊皮倒沒事,陈教授的口中已满是鲜血,为了预防万一,我們只好把他暂时捆起来。 我最关心羊皮册的最后一页有沒有损坏,倘若有逃出生天的方法,应该就在這最后一页,要是被陈教授嚼坏了,那倒也难办。 最后一页羊皮册上沾了不少陈教授的口水,還有他牙床上的血迹,却沒有任何图案符号之类的內容,一片空白。 我对Shirley杨說:“糟了,先知的预言让陈老爷子舔沒了。” Shirley杨道:“你别担心,先知的羊皮册最后一页,本就什么內容也沒有。” 我对自己刚才的惊慌失措有些后悔,今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处处不顺,搞得我心浮气燥,說什么也冷静不下来,总觉得這墓室裡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過先知的预言精确无比,他自然也会料到疯了的陈教授会做出什么举动,所以羊皮册的最后一页是空白的,看来我們在這石室中的一举一动,都早已是注定会发生的事,多想也是沒用,干脆就横下心来,顺其自然好了。 我和胖子夹着陈教授坐下,让Shirley杨接着刚才的內容讲下去,陈教授被我們俩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只是不停的挣扎,却不再喊叫了。 Shirley杨继续讲解羊皮册中的预言:“先知预言在他死后八百年,他的部族早已为了躲避灾难,迁徙到了遥远的东方,而扎格拉玛山又迎来了一個新的部落,這個部落来自西边的沙漠,他们在山中发现了鬼洞,部族中的巫师宣称這裡是魔神居住的场所,這個部族便是精绝国的前身,精绝女王长了一双能看到阴间的鬼眼,她掌握了用玉眼祭器召唤黑蛇恶灵的仪式,用此征服了周边的十余個邻国,他们這些异教徒的暴行激怒了真神,真神把這座山连同附近的地域都交给了魔鬼,沙漠吞沒了他们的城市,這個国家所有的人畜以及鬼洞中黑蛇的恶灵,都将被深深的埋入地下。” 胖子焦躁起来,再也忍耐不住,催促Shirley杨快說后边的內容,早一刻离开這压抑的墓穴也是好的。 Shirley杨說:“最后就是对咱们這些进入先知墓室的四個人的启示了……启示中预示,会有四的幸存者因为山体崩裂而进入墓室,其中的一個人是先圣部族中的后裔……” 我奇道:“后裔?是不是就是指拥有以前那個远古部族的血统,既然沒有具体說是谁,我想還是你的可能性最大,否则我和胖子怎么沒有梦到過鬼洞呢?而且你可能還继承了一些你们那個部族的预感能力,提前见到了将来你注定会去的地方。” 胖子也赞同的說:“沒错,那绝对就是杨大小姐了,老胡咱俩以前沒注意,她的鼻子有点鹰勾,眼睛也稍微有点发蓝,咱還当她在美国呆時間长了就那样,现在看起来,她還是继承了她祖先的血统,打根儿上就不是中国人。” 我怕胖子說话太冲,又把Shirley杨惹急了,忙道:“這身世還真够离奇的,不過你怎么又姓杨呢?” Shirley杨有点无法接受這件事,摇头道:“不知道,我家中历代都是华人,也许是我母亲那边的血缘,我外公的鹰勾鼻子就比较明显……不管先知启示录中所說的后裔是谁,现在都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离开這裡,后边的启示中显示,先圣会为本族的后代,指点出一條逃生的道路,但是千万不要将羊皮册子掉落在地上,羊皮册掉在地上之时,便是沙暴开始之时,介时黄沙将再次吞沒精绝古城和扎格拉玛神山,而神山這一次被沙海掩埋,将直到時間的尽头。” 我赶紧提醒Shirley杨:“那可千万别让這羊皮册子落到地上,否则会立刻刮起大沙暴,咱们還沒等离开,便连同這神山一起埋入地下了。再后边還有什么內容?” Shirley杨道:“這就是最后一部分,后边沒有了,先圣会指点一條逃生的道路?你看看先圣遗骸上有沒有什么线索。” Shirley杨知道這本羊皮册就象個定时炸弹,在沒离开扎格拉玛山之前,无论如何不能和地面接触,否则先知的预言中的大沙暴就会发生,于是把身上的便携包打开,准备把羊皮册装进去,以策万一。 我們刚刚把话說完,原本被我和胖子二人夹在中间的陈教授,突然生出一股怪力,怪叫着挣脱开来,冲向Shirley杨,只听他高声尖叫着:“永远也别想离开!” 我們三個人被陈教授的叫声震住了,并不是因为他喊叫的声音刺耳,這时候听得分明,陈教授凄厉的叫声,与刚刚死去的叶亦心好象。 趁着我們還沒反应過来的這一两秒钟,陈教授已经把Shirley杨手中的羊皮册打落,可以把整座城市和神山都吞沒的大沙暴立刻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