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脱出 作者:本物天下霸唱 陈教授突然出手,把先知的羊皮古册夺過来,往地上便摔,我們想要伸手阻止,却为时已晚,根本来不及了。 事出突然,只能以奇招应变,是生是死往往就在一念之间,我抬脚便踢向即将垂直落在地上的羊皮册,把它象個皮球一样横向踢了出去。 羊皮册被我踢出去的方向刚好是胖子站的位置,胖子也不敢怠慢,奈何羊皮册的飞行轨迹太低,也来不及弯下腰去接,只得也用脚踢开,不敢让它落地。 那墓室内本就狭窄低矮,這两下好似耍杂技一般,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能是由于肾上腺素的原因,這几秒钟的時間仿佛都静止了。 胖子這一脚把羊皮古册踢了起来,斜斜的向上,直奔Shirley杨面门飞来,眼看Shirley杨就要伸手接住,陈教授突然一身手,赶在她前面抓住了羊皮册子,顺势就要再次往地上摔落。” 此时只见一個宽大的人影揉身直上,把陈教授扑倒在地,原来是胖子见形势不妙,使出被视为禁忌的终极绝技“重型肉盾”,一下扑倒了陈教授。 我也连忙赶到近前,劈手夺過了陈教授手中的“定时炸弹”,這本能决定众人命运的羊皮册终于沒有落在地上。 Shirley杨一把推开胖子:“教授都多大岁数了,你想把他砸死啊,他要有個三长两短,我就让你偿命。”說着便给被胖子压得嘴歪眼斜的陈教授推宫過血,胖子這一身肥肉,好悬沒要了老头子的命。 我把羊皮册小心翼翼的装进自己腰间挂的便携袋中,随后对Shirley杨和胖子說:“你们有沒有发觉,這陈老爷子十分古怪?我听他說话,怎么有几分象是叶亦心?” 胖子說:“是啊,莫不是被那小妞的亡魂缠上了?這妮子死得委屈,怕咱们都走了沒人给她做伴,就想留下咱们,說起来倒也可怜。” 我骂道:“去你奶奶的,人鬼殊途,她生前是咱们的同伴,现在已经死了又想拉咱们做伴,這是一种小女人自私自利的想法,不值得同情,這种时候千万不能有妇人之仁。” Shirley杨道:“你们别胡說,這世界上哪有鬼,一定是教授受了太大的刺激,神智不清,所以导致行为失常,倘若有鬼怎么不上咱们三個的身?偏偏要找陈教授?” 我說:“這你有所不知,现在情况紧急,咱们也不便细讲,日后我给你說說我過去的一些经历,以前我也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后来发现有很多事是說不清的,咱们三個不容易见到鬼,是因为身上都带着驱鬼僻邪的东西,我這有個黑驴蹄子,胖子身上也有,你脖子上挂着正宗的摸金符,陈教授却沒這些东西,再加上他神智不清,身上三昧真火不旺,所以容易被侵犯。不信你把我這只黑驴蹄子塞进陈教授的嘴裡,究竟是不是冤魂付体,一试便知。” Shirley杨說什么也不肯:“這是人吃的东西嗎,要吃黑驴蹄子你自己吃。” 我心想反正我們的工钱也不指望要了,现在关键是能活着出去,任何一個疏忽,都是隐患,必须得用黑驴蹄子试试陈教授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他的表现,决不是失心疯了那么简单。 我不顾Shirley杨的阻拦,硬是把黑驴蹄子塞进陈教授口中,陈教授這时已经不在是先前那种恶狠狠的表情,又恢复了痴傻的状态,见那黑驴蹄子送到嘴边,张口便咬,一边咬着一边傻笑。 Shirley杨怒道:“你是不是把教授折腾死才肯罢休?快把黑驴蹄子拿开。”我赶紧把黑驴蹄子取了出来,看来是我多心了。 四個人好不容易从刚才那一番慌乱中平静下来,想起先知的启示,說是会给我們指点一條逃生的道路,便围在先知的遗骸前仔仔细细的查看,惟恐遗漏下一丝一毫的线索。 看了数遍,却毫无发现,先知的尸体上沒有任何提示性的符号、图画、文字、胖子急不可耐,动手在先知的遗骨中摸了個遍,仍然是什么也沒有。 先知的遗骸呈坐姿,盘腿而坐,一只手搭在石匣旁,另一只手平放在膝前,甚至连個指示的手势都沒有,身上除了腐朽成粉末的衣服,裹了一张羊皮之外,更无一物。 我又遍寻四周,看看有沒有什么机关暗道之类的东西,然而這墓室是在石山中掏出来的,四壁都是顽石,個别地方有些细小的裂缝,伸手一试,能感觉到一丝丝凉风,看来這墓室离山顶也不远了,刚才山体内部张力传导产生的压力,使得墓室裂开了不少细小的缝隙,但是沒有zha药和工具,想在山石中开出一條逃生的道路,简直是势比登天還难。 這间墓室唯一的入口,就是我們进来的那個裂缝,那裡曾经有道石门,我們进来的时候正在躲避落下的无数碎石,外边的墓道根本沒有仔细看,山体内的破裂,使我們逃生的山隙和墓道连在了一起,然而這條路又已经被碎石堵死,想回去找墓道出去是绝不可能的。 三人急得团团乱转,忽然脚下一阵晃动,耳中只听一阵细微的破裂声从山体中传出,那声音越来越响,地面的震动也随之加剧,看来爆炸导致的山体内部张力传导,经過前两次一次比一次大的开裂之后,压力继续累加,马上就会发生第三次山裂,难道先知的启示就对应在此处? 一阵强烈的晃动,墓室中喀喇喀喇,裂出三條大缝,一條在地面上,另外两條一左一右,刚好在墓室的两侧,高矮宽窄都可以容得下人通過。 胖子骂道:“他妈的,三选一啊,這小孩先知玩咱们,咱们一人走一边吧,出去一個也好過都被埋在這山裡。” Shirley杨指着先知的尸骨說:“先知已经给咱们指明道路了!”她声音颤抖,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我和胖子低头一看,地上裂开的大缝使石匣陷了进去一半,先知的尸骨也歪在一旁,右手的手指刚好指着墓室左侧裂开的大裂缝。 我們连忙跪下磕头,感谢先知先圣的保佑,這时从墓室上边落下的碎石块越来越大,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墓室中已经无法立足了。 我让胖子抗起陈教授,我和Shirley杨抬上叶亦心,从墓室墙壁左侧的裂缝中钻了进去,沒行出几步,一阵白光耀眼生花,头上出现了久违的天空。 這裡距离山顶不過数米的落差,但是山体震动的非常猛烈,山石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脚下尽是碎石,一步一滑,落足十分艰难。 胖子蹲下身去,Shirley杨踩着他的肩膀先爬了上去,又照葫芦画瓢把陈教授也弄了上去。 我让胖子先上去,然后扔下根绳子,好把叶亦心的尸体拉上去,不能就這么把她永远埋在山中,胖子爬起来比较吃力,我在底下托,Shirley杨在上边拽,废了好大力气才爬了上去。 這时我身后的石壁哐的一声巨响,吓了我一跳,回头想后边一看,只见身后的山体,正在向后塌陷,整個扎格拉玛山裂成了两半,鬼洞上巨大的圆弧顶壁承受不住如此多的裂痕,正不断的塌落,把安放女王棺木的石梁,连同尸香魔芋,以及无数的财宝、巨瞳石人像,都砸落进了无底的鬼洞,鬼洞中正流出一股股的黑水,掉进去的东西立刻便被黑水淹沒,黑色的山体,漆黑的洞穴,身后的大地象是魔鬼张开了黑洞洞的大嘴,正在吞噬着山腹中的一切。 山崩地陷的威力使人目为之眩,我一只手紧紧抓住石壁,另一只手抱住叶亦心的尸体,不敢稍动,惟恐也随着身后崩塌的山体落下鬼洞之中。 胖子在上边焦急的大喊:“老胡快爬上来,别管那小妞儿的尸体了,现在顾不上死人了!” 我本想怎么着也得把叶亦心的尸体带出去,這时抱着這死尸的左手已经又酸又麻,看来要是不放手,我也得跟着叶亦心掉下去,只好松开了手臂,沒成想尸体的胳膊挂在了我的便携袋上,被叶亦心几十斤的份量往下一坠,便携袋被挂开了一個口子,先知的羊皮启示录打着滚,同叶亦心的尸体一起掉落到了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