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群穿生活 第58节 作者:未知 做事总得分個轻重缓急的。 刚才她趁着江母不在家,跑去后院拿了好几個鸡蛋,打算摊鸡蛋饼夹素肉,吃一顿美味的早餐。這事儿的重要程度是最高等级的,毕竟只要鸡蛋一天不变成鸡蛋饼,就有可能被江母拿去藏起来,等赶集的时候换成钱。 搞定了早餐后,她才从灶屋裡走出来:“怎么了?对了,這人是谁啊?” “泥瓦匠。”江奶奶都学会抢答了,“他是石坪村石家的,其他人都喊他叫二小子,干活倒是挺麻利的,先前在老大家裡盖新屋,沒人不夸他的。沒想到啊……啧啧,肯定是因为他一把年纪了都沒讨上媳妇,這才盯着别人家的媳妇看。老光棍真可怜。” 石二小子:??? 不是,他今年只有二十四岁,大好的青春年华,怎么就能跟老光棍扯上关系呢? 但眼下不是计较這個的时候。 确定江家的人沒打算真的揍他后,他就悄悄的站了起来,飞快的打量了赵桂枝几眼。 到底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姐弟,尤其他们家亲戚都是一個孩子的,就算是表姐弟,也沒亲的沒啥两样了。反正只那么几眼,他就确定了。 生怕再被人误会,石二小子语速飞快的說道:“桂枝?你真的是桂枝嗎?你娘家是不是姓赵啊?你是不是有两個舅舅一個小姨啊?你是不是外公很早沒了,但還有個老外婆啊?桂枝啊!!” 赵桂枝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又是亲戚来了,但一時間她還沒想到這人是谁。 下一刻,就听那人用激昂的咏叹调高声道:“我可怜的小桂枝啊!我是你幺舅啊!!” “噗!”周大姑娘终于忍不住了,直接笑喷了出来。 她這一出声,倒是提醒了石二小子,依稀记得江奶奶管這人叫桂香?她還說赵桂枝是她姐?那完蛋了,他把這個给忘了。 飞快的开动脑子,石二小子很认真的在思考要怎么圆這個谎,就听周大姑娘忍着笑意问他:“你就是我外婆那個,打小就不干人事,一岁会砸碗,两岁会撕衣,三岁上房揭瓦的那個……幺舅?可你不是被送人了嗎?我记得的,外婆說過的,家裡再富贵也养不了這么個倒霉孩子,横竖家裡有個大儿子了,這么糟心的小儿子索性给别人养算了!” “原来是你啊!”赵桂枝也赶紧接口,“可惜我忘了小时候的事情,還有昨個儿听桂香說起家裡的事儿,才知道我不光有個大舅,還有個打小就不消停被送人了的幺舅。” 周大姑娘猛点头:“对的对的,应该就是他了。不過咱们年岁都還小,還是应该谨慎一点的,不如一起去张家,让咱们姨看一看?她总归是认得亲兄弟的。” “有道理,就這么办!”吃完鸡蛋饼就走。 石二小子:…… 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完全不知道该說什么才好,只露出了走错片场般的迷茫眼神。 “我說,那個……”他很努力的想要开口說点儿啥,却被打断了。 周大姑娘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为啥他只认出了我姐,完全沒认出我来!” 江奶奶特别捧场:“因为你像你姑,你姐长得像你娘?” “对对,我姐长得就跟我娘,也就是他亲大姐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的!”周大姑娘怜爱的看着石二小子,“对不对呀,幺舅?” 那眼神,仿佛在說,关爱智障人人有责。 石二小子本能的又想蹲下抱头,他总感觉,要是张嘴說一句“对”,他今天就会交代在這裡了。但他又不能不回答,只能很勉强的冲着她露出了一個和善中透着谄媚讨好的笑容。 周大姑娘拍板道:“就這么决定了!吃過早饭我們一起去石磨村找姨,让她来做最后的确定。” 赵桂枝也露出了笑容:“我觉得可以,小姨一定会很高兴见到幺舅的。” ——前提是,這混蛋真的是她幺舅。 石二小子张了张嘴,他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失控了,但眼下又不是解释的好机会,只能先憋住了,看接下来有沒有机会私底下跟他姐聊一聊。 因为這件突发事情,哪怕江母发现赵桂枝祸害了她的鸡蛋,也忍住了沒发火。等吃過早饭,赵桂枝就带着周大姑娘和石二小子上路了。 真·上路了。 一個冒牌的妹子,和一個冒牌的幺舅。 但显然,他俩的处境是不同的,毕竟她小姨就算再怎么暴脾气,也不会干掉大嫂的。可智障侄子就不一样了,大概率是凶多吉少的。 在赵桂枝和周大姑娘故意配合之下,石二小子压根就找不到机会澄清自己。等他们到了石磨村后,赵桂枝一马当先的冲到了豆腐坊门口。 “小姨!” “我找到亲人了!” “你看,這是我亲妹子赵桂香,這是我亲幺舅虞二狗!” 第45章 這会儿已经是半上午时分了,豆腐坊的院子裡只有零星的几人,虞三娘一面问了要啥,一面给人拿东西,還得细细的算钱。 正打发走了前一個主顾,待她刚准备开口询问下一個要点儿啥时,就听到了自家大外甥女那“嗷”的一声喊。 等等! 她外甥女說了啥? 亲妹子?還有幺舅? 虞三娘一瞬间迷茫到了极点,她怎么不知道她大姐居然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還多了個二胎女儿?還有幺舅是什么鬼?她家兄弟姐妹四人,她才是那個老幺啊! 再抬头一看,她麻了。 石家二小子她是不认得的,但那不重要,因为她先认出了周大姑娘。 陈屠夫是带着他爸妈偷偷的来找過虞三娘的,虽然也就仅仅见了一回面,但她记性好得很,只這么一眼,就记住了那俩人最新的模样。 看着不久前才见過面的大嫂,虞三娘冲着她露出了一個绝望的笑容。 ——咱们家的辈分已经够混乱的了,你们真的沒必要再给已经难度很高的辈分,再升一個难度。 ——沒必要,真沒必要啊! “姨!”赵桂枝高高兴兴的拉着周大姑娘走到了虞三娘的面前,“這是我妹子,姨你认得她不?她知道咱们家所有的事情,跟你說得一模一样,可惜我忘了以前的事儿,特地拽她来见见你。姨,你說她是不是我妹子啊?” 虞三娘拳头都硬了。 她要是不知道這個倒霉外甥女在打什么主意,她就白瞎活了两辈子。 赵桂枝啊,无非就是仗着“失忆”的先天优势,碰上啥事儿都能推脱得一干二净。要知道,周大姑娘在這裡是有身份的,周家那头眼下是乱成了一锅粥,可那不代表以后就不能捋顺了。 等将来,周大姑娘的身份要是曝光了,赵桂枝直接来個一问三不知,满脸无辜的表示她是被人坑了。 可她呢? 她要咋办呢? 虞三娘扭過头看向买豆腐的妇人:“大娘你要点儿啥?……你们几個先一边待着去,让我把买卖做完了。” 赵桂枝“哦”了一声,拉着周大姑娘退开了几步。 不想,虞三娘又道:“闲着也是闲着,你们去灶屋裡寻些活儿吧。還有你,去帮我把柴禾劈了。” 最后一句话,她是冲着石家二小子說的。 三人面面相觑,但最终碍于虞三娘的气势,认命的干活去了。 就有人好奇的想开口询问,但都叫虞三娘敷衍過去了,直到把所有人都送走后,虞三娘将院门掩上,招呼人去了堂屋。 很快,四人就在张家堂屋裡汇合了。 张家因为分家早、人口又少,哪怕堂屋瞧着是不小,但平常吃饭的桌子却是個小方桌,配着四把木凳子,桌上搁着凉好的茶水和几個小杯子。 虞三娘走過去就坐到了上首位置,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完后,才稍稍平静了一下心情,抬眼看了看站成一排的三人,冷笑一声:“刚才不是很能耐嗎?這会儿又蔫吧了?坐下!” 三人也不敢言语,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石家二小子是最心虚的那個,他還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因此动作略慢了一些,看到另两人挨着虞三娘坐下了,他才坐到了剩下的最后一個座位上。 等坐下了,他才意识到不妙。 四四方方的小木桌,他坐在了最下首处,也就是被迫跟虞三娘来了個脸对脸。 但眼下,再想换座位也来不及了,他只能缩着脑袋当起了鹌鹑。 虞三娘瞥了赵桂枝一样:“怎么還等着我给你们倒茶呢?” 赵桂枝哪裡敢啊,她就知道自己突然带着人杀過来,小姨铁定会生气。但有些事情,偷偷摸摸的更麻烦,還不如光明正大的杀上门来呢。 “哪裡劳烦得了小姨啊!”赵桂枝露了個甜甜的笑容,然后猛的一下冷了脸,瞪向石家二小子,“還不赶紧斟茶倒水!” “好嘞!”石家二小子手比脑子快,下意识的就站起身来,提起茶壶,在几個杯子裡倒上了茶,再放下茶壶,将茶杯一一放在各人的面前。 等等,這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儿? 石家二小子露出了迷茫的眼神,他下意识的看向在场人之中,自己最熟悉的那個人。 也就是长得跟他姐一模一样,只是年轻了好几岁的赵桂枝。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桂枝……” “啪!”赵桂枝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你叫我啥?!” “姐!亲姐!姑奶奶!”石家二小子要是再意识不到自己的马甲早就曝光了,那他就是真的傻了。 事实上,他不光瞬间认了怂,還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這不是因为你突然变小了,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管你叫姐姐嗎?我也是沒办法……她们……” 虞三娘的白眼都快上天了:“我是你小姑。” “哦哦,怪不得我姐喊你姨。”石家二小子又扭头去看周大姑娘,“可我姐啥时候又多了個妹子啊?我大姑生二胎了?” 周大姑娘冲着這倒霉孩子露出了一個温柔和善的笑容:“好孩子,我是你大伯妈。” 石家二小子:…… 如果不是因为怕挨打,他真的很想问问,大伯妈您是不是有毛病啊?他想当人长辈還說得過去,怎么会有人自愿降辈分呢? 又想起昨個儿刚认亲的堂哥陈屠夫,石家二小子再度赔上了小心,一脸谄媚的问道:“大伯妈,您见過我哥沒?我昨個儿刚跟我哥认了亲,他告诉我,您穿成了镇上周家的大姑娘,還跟一個小货郎私奔了。” “对啊,然后我为了把家产夺回来,跟你大伯一起暗地裡搞了不少事儿,這不是怕那边报复我,這才不得不改名换姓,先稳一稳嗎?” 周大姑娘說這话时,那是一脸的沧桑,再要是给她递根烟,就更有派头了。 当然,她之所以說那么多,其实并不仅仅是跟這倒霉孩子解释,最重要的還是跟虞三娘讲清楚她搞了些啥。 虞三娘再度翻了個白眼,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你见過你哥了?昨個儿见到的?他跟你說了啥?” “就是他爸妈的事情。”石家二小子也终于感觉到了异样,绝望的哀嚎,“我哥是不是又坑我了?是不是?是不是啊!” 赵桂枝忍不住伸出手,轻抚狗头:“我們都相认了,如果他只說了他爸妈,沒提我和小姨的事儿,那就說明他故意搞你。” 說是肯定沒說的,但凡這孩子知道,也不会在江家院坝上,因为過于震惊而差点儿挨打了。再一個,当她提议来石磨村找小姨时,如果是知情的,這孩子肯定快活极了,不会是一副完蛋了要死了的表情。 石家二小子颓废的趴在了桌上,整個人透着生无可恋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