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群穿生活 第60节 作者:未知 “……大概就是這样的。当初我家裡把小弟送人时,我也還小,也不知道他被送去了哪裡。眼下他已经跟养父母那边处好了关系,我爹娘又沒了。這事儿吧,我們是不打算捅破的,但私底下肯定少不了来往。” 陈婆子继续瞪她,坐等后续。 “反正這事儿不能传出去,人家把二狗子养得那么大了,咱们也沒脸面再把人要回来。再說了,我爹娘沒了,我大哥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娘家连個顶门立户的人都沒有,喊他回来干啥啊?当初就是因为家裡過不去才给他送人的,现在又……咋能逮着一個人祸害呢?” 這话吧,陈婆子其实是不赞同的。 在她看来,就是因为娘家沒人了,所以才必须认回去啊!那要不然,這香火传承不得断了? 但問題在于,那不是她的娘家,而是虞三娘的娘家。再一個,哪怕她是决定要改嫁了,可当娘的怎么可能不希望儿子好呢?尤其她儿子儿媳還沒孩子。在這种情况下,二狗子要是回到了虞家,還不知道要她儿子儿媳贴补多少呢。只要她不傻,她就不会胡乱发表意见。 犹豫再三后,陈婆子道:“你說得对,只要人好好的,旁的都不要紧。” 心下却道,难怪石家那头半点儿也不着急二小子的亲事,都二十好几了,還沒给他娶媳妇。原先還以为是更重视大儿子,现在看来,還能不是因为抱养的不在意? 就是吧,陈婆子還是有些不太能理解,石家又不是沒儿子,干嘛吃饱了撑着抱养個儿子呢?就算真的要過继,那也是从亲戚家裡過继啊? 想不明白她就不想了,只叹道:“怪不得你要关上院门,原来躲在屋裡說這事儿呢。” 虞三娘:……這么理解倒也沒错。 她還下意识的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形,只庆幸自己起身开门了。要不然,就刚才四個人各坐在小方桌的一边,像极了大過年的聚众搓麻将。 真的,离搓麻将就只差一副麻将牌了。 “桂枝!桂枝!”外头忽的传来妇人的喊声。 這下,不光赵桂枝从灶屋裡探了头,虞三娘和陈婆子也跟着出去了。 却见江母和江大伯娘站在木栅栏外面,身后還跟了個穿着十分体面的中年男子。 赵桂枝迷茫的站在灶屋门口:“娘?娘你咋来了?大伯娘也来了?是想要买豆腐嗎?咋不提前說呢?我直接带回去就好了。” 江母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买啥豆腐,咱们是来走亲戚的。偏你脚程快,眨眼间就跑沒了踪影,害得我跟你大伯娘在后头紧赶慢赶的都沒追上!” 赵桂枝:??? 什么叫做睁眼說瞎话?這就是啊! 還她脚程快呢,天知道每次跟江母一起去赶集时,她都是一溜儿小跑才追上的! 幸好,她沒眼力劲儿,不代表其他人沒有。 虞三娘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江家两位老妯娌身后的中年男子,稍稍一想就猜到了真相,又看了一眼身畔的婆婆,差点儿就被闪瞎了眼。 她婆婆啊,居然是一脸娇羞,已经侧着身子躲到了她身后。 “呃……先进来吧,进屋裡坐坐。” 婆婆娇羞了,那待客的事情,就只能交给她了。 虞三娘先让江家几人进来,又冲着劈柴劈了一半就忙着吃瓜看戏的石二苟道:“你去后院抓只鸡,杀好了拿去灶屋给桂枝。” 石二苟愣住了。 杀啥玩意儿?杀鸡? “那個,我不会杀鸡。”這种事情是不能隐瞒的,他怕到时候出了岔子,他小姑能把他的脖子给抹了。 虞三娘不敢置信的看過来:“你不会杀鸡?那你会干啥?” “吃鸡。”石二苟诚恳的回道,“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我……”弄死你算了! 一秒暴躁的虞三娘,先是看了看自家婆婆,见她已经颠颠儿的跑去房裡拿茶叶了,又见江家三人进了堂屋,终于彻底沒了顾虑,上前一把拽住了石二苟的耳朵。 压低声音威胁道:“你信不信我给你绑在智慧树上,让你吱呀吱哟哟地转?!” “吱呀吱哟哟地转……的是大风车。”石二苟挣扎着抢救出了自己的耳朵,“我真的不会杀鸡,我连杀鱼都不会。” “那你觉得這裡谁会?” “我大伯妈啊!”石二苟无语了,指了指灶屋方向,“你看她啊!” 不知何时,周大姑娘已经从后院鸡窝裡抓了一只最肥的老母鸡過来,她一手母鸡一手菜刀,站在她旁边的赵桂枝则端着一個大海碗。 一人负责抹脖子,一人负责接鸡血,非常默契的就把老母鸡给解决了。 虞三娘默默的收回了眼神,转身就往堂屋走去,临走前递给了石二苟一個嫌弃至极的眼神,让他自己慢慢体会。 石二苟:…… 我是废材我骄傲了嗎? 因为新加入的江家三人,這天的午饭丰厚到令人难以置信。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赵桂枝,她本来就能把素菜做成荤食,再加上张家的灶屋裡,各种佐料格外丰盛,食材更是多得数不胜数,光是豆制品的种类就多达十余种。 赵桂枝一面做菜一面啧啧:“你說为啥我小姨厨艺那么差,她家灶屋裡的准备却是最充分的呢?” 周大姑娘想也不想的回道:“那句话你沒听說嗎?就是你小舅妈常說的那句。” “我小舅妈啰嗦的跟性转版唐僧一样,谁记得她說過什么话了。” “就是那句——差生文具多。”周大姑娘也跟着啧啧嘴,“這话真沒错,你哥打小就考第一,用的文具就是最便宜的,一個铁皮铅笔盒用十年。你跟你弟就不一样了,花样百出,我记得你弟還让他爸去买进口文具。你說你们都用了进口文具了,咋就沒好好学呢?” 赵桂枝无言以对,半晌才說:“大概是因为,进口文具比不上咱们国产的吧。大舅妈,你要知道,月亮并不是国外的才圆,支持国货人人有责!” 周大姑娘:…… 說不過說不過。 万幸的是,赵桂枝的厨艺比她的口才還要棒,周大姑娘闻着飘荡在空气裡的饭菜香味,默默的决定忍了。 而堂屋那边,赶在午饭上桌之前,事态就已经明朗了。 简而言之,夕阳红相亲十分得顺利。 因为提前互相知道了对方的情况,他们显然沒有将時間浪费在已知的條件上,而是直接问了对未来的打算。 在這种事情上,江二伯是非常有经验的,毕竟他前头已经有三個媳妇了。他先說了他不介意陈婆子沒嫁妆,也不介意她年岁大了沒法生养,同时也提到了儿子儿媳们都是孝顺的。 陈婆子更直接,她一眼就相中了江二伯。 江家那边,模样是真的不错。当然,就算不错好了,那也是有高低差异的。但值得一提的是,在江父這一辈儿之中,江二伯是长得最好的。一则他本身底子好,二则他又不是干农活的,在哥哥弟弟都因为长期弯腰干活导致了比较明显的驼背后,他身形笔挺,相貌堂堂,還因为擅长收拾自己,看起来跟乡下那些地裡刨食的人完全不同。 其实,他的年岁要比陈婆子大了不止十岁,但两人看起来,愣是沒差多少的样子。 总之,等赵桂枝她们端着饭菜過来时,两边已经谈妥了。 虞三娘忍不住扶额,但她又不能說什么,只得高声喊:“二狗子!還不快点儿帮忙端菜去!” 高喊的同时,她還阴恻恻的看向了石二苟,仿佛他要是敢說自己不会,下一秒就把他干掉。 石二苟麻利的丢下斧头,飞快的奔向灶屋。 因为人多,石二苟還在虞三娘的指挥下,把另外一张小方桌搬到了堂屋裡,两张桌子并在一起,才算是妥当了。 及至吃過午饭,江家一行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包括赵桂枝和她的便宜妹妹。 其他人都是空着手特别惬意的,唯独只有石二苟是挑着担子的。 是的,虞三娘又作孽了,她特地从柴房裡找出了豆腐张先前用的担子,装了满满两竹筐的东西,让石二苟帮忙送過去。 就這样,回大坳子村的路上,就出现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江母和江大伯娘自然是走在最前头的,妯娌两個就今天的相亲发表了无数意见,還边走边說着哪個媒人好,收费便宜做事靠谱。再就是,接下来哪個日子比较好,虽然是娶继室,但還是要照着规矩来,选個好日子是最基本的。等請了媒人提了亲,就可以办喜事了。 還有喜事儿在哪裡办…… 反正就是叨叨個沒完。 赵桂枝和周大姑娘则紧跟在她们后头,两人也在說话,压低了声音吐槽這场古代版本的闪婚。等吐槽了一半时,赵桂枝才想起来。 “不对啊,你咋有脸吐槽他们呢?回头你的身份要是曝光了,不得叫人笑死?你可是跟小货郎一见钟情,直接就手拉着手私奔的啊!” 周大姑娘寻思着這话十分有道理:“也是,回头我肯定要吓死你婆家人。不過沒啥关系,我又不跟他们過,等我拍拍屁股走人了,你怕是会被他们围起来追问吧?啧啧。” 两人互相伤害着。 最末的两人则是挑着担的石二苟,以及腿脚不太灵便的江二伯。 這俩居然也能聊。 “那啥,那老哥還好吧?”石二苟问道。 “挺好的,都能下地走道儿了,就是走得沒我利索。” 听着不像是什么好话:“那還行噢?” 江二伯反问道:“不行能咋样?听說你還给我大哥家盖房子?” “早盖完了,這不要去你三弟家盖房子嗎?” “你可得悠着点儿,别再从屋顶上摔下来了。” 石二苟嗯嗯的点头保证着,直到回了江家,赵桂枝逮着机会问他:“你咋会认识他的?還有陈大娘,咋什么人你都认识呢?” “豆腐张以前找我們帮他家修過房子,只是那会儿還是原主。”石二苟解释道,“至于你男人的那個二伯……” “咋了?”赵桂枝好奇的问道。 石二苟先叹了一口气,随后才耷拉着脑袋解释說:“我不是把我老爸砸了個双腿骨折,三個月才下床走道嗎?” “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小舅舅。” “他是目击证人。呃,确切的說,他是打120的那個热心街坊。”石二苟满脸的沧桑,“就是他帮我爸找的大夫。” 赵桂枝恍然大悟,并愉快的落井下石:“换成我,我就先打110了。二伯他人真好。” 石二苟继续保持着一脸沧桑的表情,抬头望向遥远的天际:“是啊,他人挺好的。他還写了一份保证书,逼着我签字画押,让我一定要把药费诊金补上,還有我老爸养伤期间的所有花费,我都必须一力承担。” 啊這…… 从多年的老街坊角度来看這個事儿,好像也沒错? “你回去吧二狗子。”赵桂枝挥别小老弟,“過两日带着人来我家干活,记得要好好干活,用心一点,那是我要住的屋子。” 石二苟已经不想纠正了,他转身下了院坝。 不想,身后传来特别大声的告别声:“二狗子再见啊!二狗子回头见啊!” 不是赵桂枝,是周大姑娘,她特别开心的挥别了二狗子,转身就看到江母用仿佛捉奸在床的表情看着她。 周大姑娘:……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