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事成后表心迹 作者:莞尔wr 莞尔wr 华氏說着,又抽了两下鼻子,苏丽言瞧她這样子,忙又安慰了她几句,深怕华氏又要哭,不由转了话题道母亲,那妖道是被南阳王府派来的,如今我既然沒事儿,您也不要自责了,不如您先在這边住几天,消消气再吧。” 华氏這会儿也恨,叶氏出了那样的事儿,肯定是不能活的,而那姓方的道人一开始是苏青河引的,他引狼入室,找了個人险些害了女儿不說,而且给叠了一顶帽子,华氏心裡自然是怨恨的,因此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下来。 苏丽言一边令人给她收拾院子,一边又让元一去瞧瞧那姓方的道人,這次华氏时,将那道人也一并带了,正好可以审问他一番,将身边的人给揪出来。原本以为這個人受南阳王看重,也该有些本事,或是有些傲骨才是,谁料元一去审過一回,等她时脸便黑了大半。那道人本事稀疏平常,唯有一些偷鸡摸狗的本事倒不在话下,身上胺臜物也是不少,一些迷香与催情香之类的到处都是,除了一张嘴皮子能言会道,手头上根本沒功夫,南阳王派他应该只是打着他若成功将人弄到手了便是幸运,他若沒成功,反正失了他這样一個棋子也不可惜的主意。 元一本来還满心警惕,本以为這回抓到了只大鱼,谁料最后竟然得了這样一個结果,顿时心裡有些无语,那样一個人竟然也想来算计她,要她来亲自出手,她就算不是自夸,便也颇有一种杀鸡用了牛刀的感觉。 “。那妖道已经招了,說是南阳王早已经让他一来便与咱们身边的人相勾结。”元一說到這儿,便凑近了苏丽言耳边轻轻說了两個字元珠。” 虽然早已经猜到身边恐怕并不平静,但听到這個名字时苏丽言心裡依旧是微微有些吃惊。元珠当时因为采莲的事儿,最后又因为琼花而渐渐受重用,沒料到她竟然跟南阳王府的人有关,恐怕她早在当初小李氏动手要莲子汤时便已经猜到了元一不对劲儿,若真是猜想的那般,這丫头也是個聪明的,可惜聪明劲儿用了地方。 解决了方道长的事情。苏丽言自然要将這边的事儿让人悄悄带了消息去上京,這边努力将粮食种进空间,又用空间转换一次再做为粮种转到外间分发给众人种植,很快的,受灾之后便元气大损的盛城百姓们因为有苏丽言的帮助。而渐渐恢复了,粮食不缺吃了。而苏丽言拿出来的粮种又是空间种出来的。众人吃得多了,個個都身强体壮,哪裡還有当初大旱来临之后的后遗症。除了种植粮食外,苏丽言又令人种植各类蔬果等物,一盛城倒是很快的恢复了之前的繁荣与发达。 与此同时上京之中元大郎很快的借方道长之名,与早就对南阳王心存不满的浔阳合作。轻易便逼得南阳王不得不罢手投降。一辈子风光无比的南阳王,此时在形势比人强之下,不得不对的侄儿低头,心中滋味儿自然不必再提。此时元凤卿早已死死压制住两王府。在上京中开始称王,一路势如破竹,一旦他在上京起势,青州与盛城等地各自响应,此时众人才原本不声不响的元凤卿早在暗地间已经部署妥当,這会儿大势已去,南阳王自然心死,哪裡敢再生异想,一边想着的退路,一边送女儿到元凤卿府上。 七月之时,這会儿元凤卿离开已经有半年多了,苏丽言這会儿已经显了怀,再過不了两個月恐怕就要生了,此时因为有空间物品调理之故,她虽然怀了身孕,但面容依旧光洁,手臂胳膊等亦未浮肿,容光焕发,竟然比起以往,更要艳光逼人。 华氏因为上回苏青河引了一個方道长之故,這会儿对苏青河心生怨怼,已经好几個月沒有回家了,女儿怀了身孕之后便一直留在元家与她作伴,這会儿元凤卿登位之势已经天下人尽知,华氏此时才明白当初真正中了别人暗算,幸亏苏丽言沒有上人大当,否则若出了差,恐怕整個苏家都得要来陪葬。 如今已经到七月底了,天气炎热得很,苏丽言挺着一個大肚子在园子中走来走去,她再過不了多久便要生了,虽說之前生過一個孩子,但空间的人参果以及紫色玉髓等将她的身体调理得极好,几乎调理到十六七岁时最为完美的状态,再生一個孩子她還真怕吃苦头,因此每日都要走上几圈。华氏捧了個毛巾扶在她身边,每见她细致饱满的额头沁出些许汗珠,便拿了帕子替她细细的抹去,将女儿照顾得无微不至。 元一拿了扇子跟在后头,一边替苏丽言扇风,一面就将现在听到的消息与苏丽言說,主子那边如今已经将朝日秦王室后裔掌在手中,先王遗子如今已被主子封为安乐王,自愿将王位传给主子,,估计您過不了几日便要进京了呢。”听到這個消息,华氏倒是笑得合不拢嘴,她的女儿当初满心以为嫁了個沒出息的,当初又吃過那样的苦头,在徐氏那面甜心苦的人手底下讨生活,好不容易熬到如今,哪裡会想到苏丽言竟然会有今日的福气? 她是元凤卿明媒正娶的妻子,往后元凤卿登位,的女儿便是母仪天下的国母,她又有嫡子在,如今元千秋一岁多了,光听他名字,便元凤卿对他期望,女儿的位置稳固,元凤卿现在除了一個元千秋又沒有旁的,就算以后广纳后宫,也沒人再能威胁得到女儿位置,华氏自然替她心喜,听到元一的话,忙就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這可真是菩萨保佑。我們言姐儿往后可是苦尽甘来了,這一入上京,往后便是有享不尽的福气,如今你肚子裡還有個孩子,沒哪個能越得過你位置去,你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众人都连连朝苏丽言恭贺,唯有她倒是冷冷淡淡的,脸上并沒有多少欢喜之色,只是冷哼了一声有好欢喜的。如今我可是听說各王位中俱送了不少美人儿,如今他恐怕享不尽的艳福,也不能不能想得起我了。”元大郎名声一起,自然随同他的名声一起,事情便也传遍天下。如今人人都了南阳王府送了小女儿进宫,只等元大郎一旦登基。便入主后宫。在家裡這样久,說不定元大郎早就忘了! 一想到這些,苏丽言心裡就恨得牙痒痒的。怀孕中的妇人本来就爱胡思乱想,尤其两夫妻大半年沒有见面了,苏丽言才不他会管得住,自然想起来心裡有些不大痛快。 时才刚与元一等人說着元凤卿忘了的事儿。时分姜与文二人便风尘仆仆的领兵了。他们這一趟便是奉了元凤卿的命令来接苏丽言进京的,這会儿京中各地已经被扫荡了個干净,姜二人时一看到苏丽言挺着的大肚子,顿时各自都吓了一跳。苏丽言当初诊出脉来时這两人都已经各自分明入了京,還不這事儿,苏丽言后来一开始是不元凤卿在哪儿,沒来得及跟他說怀孕的事儿,到后来又因为听他传言四起,气愤之下也懒得再提這事儿,直到现在姜、文二人奉命接她,才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两人都吃惊不止,见過苏丽言,便各自埋怨的妻子。 只是韦氏二人早得了苏丽言吩咐,哪裡好去提她的事情,再加上韦氏等人都是妇人,对于传言中各人进献了美人儿给元大郎的事儿都有所耳闻,心裡自然也同情苏丽言,不约而同的竟然都将這事儿给瞒了下来,直到此时才揭开。 姜文二人本来准备先令人快马加鞭进京回报,但苏丽言却是不肯,只与两人道,若是這事儿先走漏了消息,她就不肯跟二人进京,姜文二人领命前来,不以往一向冷静的苏丽言为在這儿突然使起了性儿,但她身份不同,两人哪裡敢多說,回头让韦氏等人去劝戒了一番无果,也只好依了苏丽言的话,由得她去了。 虽說有心想瞧瞧元大郎对怀孕的态度,但苏丽言心中依旧是有些闷闷不快。因她怀了身孕之故,姜文二人自然要将细细收拾好了,马车等又要特别布置才好带她离开,挺着這样的大肚子上京,若是出了差池,恐怕元凤卿不会放過二人! 第二日便要起程出发了,苏丽言望着住了许久的宅子,心中也有些恋恋不舍。元喜等人還在忙着收拾行李,她院子中的下人许多脸上都带了欣喜的笑意,這一旦入宫,众人的身份自然也就是水涨船高,到了這会儿,众人才有一种扬眉吐气之感。元一看得出苏丽言心中有些不快,特意唤了华氏陪她,屋裡丫头们收拾着衣裳首饰与皮子等物,装了满满几大箱笼,堆得屋裡到处都是,以往收拾得整齐的屋子這会儿已经摆满了,显得有些凌乱,苏丽言穿着一件粉藕色的缎子衣裳,她肚子大了,也沒再用腰带,裡头露出一截碧绿色的抹胸,直衬得那肌肤盈盈如玉,看着便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抚弄一回。 她這会儿正斜躺在软榻上头,满头黑幽幽的秀发披得满榻都是,那发色已经黑得近乎幽蓝了,散发着一股冶艳的光泽,她這会儿表情慵懒,脸上却并沒有多少高兴的笑意,反倒是一旁华氏笑眯眯的在与她交待着孕期该注意的事情,事实上苏丽言都已经生過了一個,但华氏担忧女儿,仍是不厌其烦的与她交待: “言姐儿,你到了上京我估摸着也该是到你临盆后了,你颜色好,姑爷又一向跟你感情深,你俩结发夫妻,這一分开多时,若是姑爷……你千万不要糟蹋了身体,不如提两個通房,侍候着他,也好過被别人抢去……”這事儿到底也是苏丽言房中的事情。华氏虽然担忧女儿,但說起来多少是有些不自在,因此叮嘱了几句,脸色发红,一边又摸了摸女儿顺滑似水的长发,心中有些酸楚了起来。 苏丽言脸上涌出淡淡的红霞来,更使她容貌显得美艳逼人,华氏看了她這模样,心中既感安慰,又感难受。忍不住背過身子又拿帕子按了按眼睛。苏丽言忙拍了拍她的背,一边困难的坐起身来,一旁元一面色淡然,抽了個软枕给她垫在了腰手,手轻轻在她背上按着。自从怀了身孕之后。苏丽言总感觉疲累,虽然沒哪儿有多不舒坦的。但有人按着总归要舒服一些。她一边拍了拍华氏的背,一边就轻声道: “娘亲,您這趟真决定不跟我一块儿入京了?”前几日姜文二位一,华氏了苏丽言要入京之后,她虽然不舍与难受,但并沒有說要跟她一块儿入京的话。如今她都這样叮嘱了,苏丽言虽然她心裡的想法,但仍是有些不舍。 這盛城至上京不知得有多远的距离,往后她一入宫门。两母女再见之时都不得到何时了,苏丽言自来到古代,对她最好的便是华氏了,一直以来华氏都照顾着她,关切着她,母爱是最无私的,一想到往后难以再见面,苏丽言心中便觉得酸溜溜的,眼眶有些发红,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一边靠着华氏,又想要哭了起来。 她本来不是這样软弱的人,但不知为何,怀了孕之后总觉得丁点儿小事都忍不住,身体虽然一向照顾调理得极好,但元大郎总在外头奔波,接近大半的时光不在她身边,虽然苏丽言表面看似镇定,還在后方给元大郎准备粮草等物,但心中到底還是受了些影响,心情多少些不快。怀孕的人总是心裡特别的脆弱,她一直强撑着,在這会儿要跟华氏分别了才哭出来,已经算是她极能忍耐了,来到這样一個陌生的时空,就华氏对她最为关爱,如今两人要分开,再见时都不在哪年哪月,苏丽言這会儿真觉得古代嫁女儿是個技术活儿了,难怪人人都爱,恐怕也是与娶儿,时常守在身边,不会离开父母的原因之一了。 华氏本来就难受,一听她哭了,忍不住抱着她又哭了一场。元一在一旁看得有些无奈,连忙安慰道快别掉金豆子了,往后若是想老了,您将老召进京中就是。您现在還怀着身孕呢,哪裡能去伤心。”她一开口了,华氏倒先是拿帕子擦了擦眼睛,一边将女儿拉开了些,看她眼圈通红的样子,印象中苏丽言嫁了人之后在她面前便再也沒有露出過這副模样来,当初自从苏秉诚决定将苏丽言嫁到元家报恩之后,苏丽言便再也沒有在她面前露出這副模样,這会儿华氏看到,顿时心如刀割,恨不能立即便答应她与她一道随行入京才好。 這個念头一生起,华氏就有些犹豫了起来,盛城是苏秉诚的根,他年纪大了,恐怕不会舍得离乡背井入京才是,老人心裡都有一個落叶归根的念头。但家中华氏也实在放心不下,可女儿這般她又真是舍不得,一左右为难,踌躇半晌說不出话来,心乱如麻之下,拿了帕子替苏丽言擦了擦眼泪,只觉得心中疼得厉害,半晌之后她才咬了咬牙,狠声道你這小冤家,上辈子我真是欠了你的。我也舍不得你,我這趟,随你一块儿进京!正好照顾着你坐月子,也顺便瞧瞧我這未出世的外孙。” 一听华氏這样說,苏丽言心中又惊又喜,连忙拉了华氏的手,顿时哭得如同泪人一個般。华氏对她真是疼爱了,现在竟然說出這样的话,为了她连家裡都抛下了,苏丽言一下子挺子肚子便要扑进华氏怀裡,华氏看到她這小女孩儿一般的动作,心中既是欢喜,又感害怕,连忙将女儿搂稳了,這才松了口气,嗔怪道這样大個人了,還跟小孩儿般,若是碰着肚子可了得?”她說完,又看了苏丽言一眼,摸了摸女儿柔嫩的脸颊,苏丽言现在年纪已经不是十五六岁时最美好的时候了,可她偏偏這几年面容倒是未变,看得华氏心中得意。又有些担忧: “人說怀孕了一般生了便是来讨债的,女儿心疼娘亲,我瞧着你這面色這样好,恐怕……”恐怕是女儿的居多了。 若這事儿冲着别人說,恐怕人家要不高兴,但苏丽言本来已经有了一個,元千秋在她照看之下绝对不会出乱子,有了他继承元凤卿的位置,這一胎生男生女又有分别,甚至在苏丽言看来。见多了争斗的事儿,只得一個她還高兴一些,是女儿又有不好,元凤卿位置在這儿摆着,往后女儿嫁给谁都有她看着。不用远嫁只留在京城,便跟在她眼皮子底下一般。女儿還贴心一些。 苏丽言安静靠在华氏怀裡。自从华氏答应跟她一路之后,她心裡便要安稳了许多,想了想道娘亲,您陪我睡吧。”她好久都沒有像這样撒娇過,华氏自然乐得依她,可想到突然答应跟她一块儿入京。要准备的事儿還不少,因此又有些犹豫可我還要收拾行李。” 元一见到苏丽言情绪稳定些了,连忙便开口道我去替老收拾,老只管与开口便是!”既然都已经這样了。华氏自然沒有不答应的,洗漱了之后便扶了苏丽言上床,自個儿也跟着上了床,两母女說了半宿的话,到天色微明时,外头才渐渐响起了搬箱笼的声音,几乎只在下人们收拾时,苏丽言便已经睁开了眼睛。 因要进京也是大事儿,她昨儿一宿沒睡好,脸色虽然依旧光洁,但目光中却露出几丝疲态来,早膳也沒用,只吃了小半碗五谷粥,便由元一等人扶了她朝外院走。這会儿元家裡除了要留下来的下人们之外,其余的大部份人都是要跟她一块儿走的。元喜与许氏等人先跟她离开,元海這一趟也随同她一路走,而元立与连瑶夫妇则暂时留下来,几家欢喜几家愁,這样一离开,众人少不得又是哭一场。 姜等人早已经等在了外院之中,马车等早已经是准备好了,這会儿天气热,苏丽言又是双身子,在這马车上头便沒少下功夫,马车上铺了厚厚的褥子,是为了防止马车滚动时引起的震动让她不舒服的,而为了降温在下头又摆满了冰盆,苏丽言身份不一般,因此這运冰的马车也专门准备了一辆,护送的军队最少便点了有两万人马,這些士兵都是元凤卿的嫡系,毕竟此时天下虽然初定,但還并不太平,這盛城离上京又远,若是路途发生了意外,這是谁都担当不起的事儿。 元千秋由孙氏背着早已经等在外头,看到苏丽言时,小胖子伸了一双嫩藕似的手便要朝苏丽言扑,小嘴儿不住唤道娘娘,娘,要抱,抱。”這会儿苏丽言身子重了,华氏哪裡敢让她去抱,连忙伸手朝元千秋递了,嘴裡就笑道秋哥儿,来外祖母抱,娘還带着弟弟呢,不能抱的。” “是。”对這個事儿元千秋很是坚持,他奶声奶气的样子,惹得众人一阵发笑,韦氏也捂着嘴笑了片刻,一边就凑上前来弟弟也好,也罢,都是金枝玉叶一般的人儿,,不早了,若是耽搁下去恐怕天气热了不好赶路,您這便上车吧!”這趟入京光是马车便准备了二十多辆,看上去真是浩浩荡荡的,一望几乎看不到连际一般,马车头连头,尾接尾的。苏丽言点了点头,一边又摸了两下,她现在身子沉了,就算想抱他,也不敢真抱,小孩子现在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若是他一兴奋踩到的肚子,可真是无妄之灾了。 只能摸了摸的嫩脸,又招呼着华氏跟同坐一辆马车,苏丽言這才靠在马车壁上,松了口气。這一路去上京路途遥远,苏丽言可沒准备委屈了自個儿,从空间裡拿了好几样水果出来,保說是在家中摘的,华氏也并沒有怀疑,一路有着吃,又有人陪着,倒也過得很快。 路上估计是因为护送的车马不少,因此并沒有哪個不长眼的敢捣乱,因此很顺利的大队伍便到了上京。這会儿距离苏丽言从元家出发已经是两個多月了,因她怀着身孕,路上姜等人为了她的身体,并不敢让人一路紧赶。每日走一段,便要停下来歇息一会儿,就怕苏丽言身子撑不住,這样一大早到了上京,苏丽言這会儿肚子已经快要赶上临盆了。 一大早的便觉得肚子中隐隐有些不舒服,苏丽言刚咬着嘴唇,還沒有,那头姜便已经拍了马朝這边靠了,隔着一道马车帘便冲车裡的苏丽言有些兴奋道,再差半刻钟左右便能入京城。可否要属下让人先入宫中与主公报信,让主公前来迎接?” 都已经做足了九十九步,自然不差那最后的一步!苏丽言也不知心裡是不是想要来個突袭检察的,反正总想要进宫裡看元大郎一個出其不备,若是他当真有了旁人。也好死心,說不得正好抱着儿女回盛城陪华氏也好。大不了从此当沒就是。她咬着嘴唇。忍下了肚子裡阵阵坠胀的难受感,一边捂了肚子,安抚似的揉了两下,背脊挺得笔直,目光透過马车口的薄纱往外看不必了,直接进去就是。都已经到了上京之中。一路都沒遇着贼人,哪裡会到现在就有危险!” 本来姜便想要先一步进京裡报信儿,此时听到苏丽言這样一說,顿时便有些遗憾的答应了一声。 此时京中王宫裡早已经布满了元凤卿的人手。柳斋手下不知何时已经網罗了一批人才,此时已经初步开始在任职,诺大的王宫之中早前经历過一场血腥的撕杀,半個月,整個王宫裡却仍像是有血腥味儿沒有洗得净般,宫中布幔上处处都透着腥气。元凤卿与柳斋等人跪坐于正殿之前,前朝遗留下来的宫人与内侍等安静的置了酒壶站在后方。如今已经被封为平南王的昔日南阳王等人也在宫中之列,一個年约十三四岁,容貌美丽清纯,身段纤细,乖巧的倚在元凤卿身旁的桌案边上。 另一個十七八岁的少女也坐在后头,满脸媚色。元凤卿穿着一身铁甲,此时正与柳斋等人商议登位之事,正话說到一半时,便有人在外大声道报!”声音拖得极长,元凤卿眉头一皱,挥了挥手示意柳斋暂时停了,這才招手示意让人将外头的前来报信的人唤了进来!外头报信的是一個穿着铁甲的士兵,一进大殿便大踏步朝前头走了几步,根本沒有理睬一旁的平南王裴宗林等人,直接便朝元凤卿走了,靠近了他小声說了几句。 元凤卿脸色一下子便亮了起来,俊美异常的脸上似有光华流转,看得一旁娇憨的少女脸色醉红,如同染了淡淡的胭脂一般,看得让人心醉,她伸手撑着手腕,因离元凤卿极近,便依稀听到了‘’的字样,顿时眼中闪過异样之色,回头看了那面若桃花似的少女一眼,两人交换了一個神色,這才跟着理了理衣裙,站起身来。 “柳斋等人留下,平南王暂且,我今日有事要做,登位之事,便照柳斋的话照做,礼部拟出章程,再呈我就是!”元凤卿有些迫不及待的朝外头走,柳斋等人答应了一声连忙跟在他身后,裴宗林听他并不唤舅父,反倒是直唤封号,心中一股火气腾的一下便涌了上来。元凤卿這小狼崽子,狡猾异常,当初与浔阳王联手,也不知他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竟然险些搬空了府中几代以来的珍藏,家裡不知何时出现了内鬼,以致南阳王府元气大伤,竟然在此次争位之战中一败涂地,裴宗林哪裡肯甘心,每回对元凤卿下跪行礼,心中便痛入骨髓,此时见元凤卿不理睬便要往外走,脸色异常难看。 跟在元凤卿身后穿着一身湘妃色宫装的少女冲裴宗林使了個眼色,一边伸手指比划了個女的字样,又以眼色暗示他忍耐一些,裴宗林這才强忍了心中的怒火,冷哼了一声,甩袖与元凤卿封的几家权贵走了出去。 這会儿苏丽言一到京中,便沒有哪個敢阻拦她,如今把守城的几乎就是元凤卿的亲信手下,沒哪個不认识姜文二位的,一见到他们,哪裡還有不明白眼前人身份的,這才個個都朝王宫之中奔去报信。头一回进到上京裡,虽然此时京中還沒有恢复昔日的繁华。可华氏依旧是看着上京裡的各式建筑,满脸惊奇与赞叹。一入了宫门之时,华氏更是有些紧张的抱紧了元千秋,浑身僵硬,苏丽言安慰似的拍了拍华氏的手背,她虽然以前并未来過秦朝的上京,不過以前却沒少在电视中见過古京城的情景,但也唯有眼前亲自看過了王宫,才以前电视中演的那些王宫根本算不得。 一栋栋房舍紧密相连,一排排足有四五丈高的宫墙。那巍峨的宫门恐怕足有三丈高,可供五六辆马车并行通過不成問題。外头围满了身穿盔甲威风凛凛的士兵,给這原本就雄伟的王宫增添了几分萧杀之气。苏丽言只听到马车轮子滚在地上时的响声,一面掀起了帘子的一角往外瞧,外头士兵们此时早已经放下了兵器跪得满地都是。那种万人之上的感觉实在令人无法形容,像是踩在了云端一般。使人心裡不由自主的有些陶醉了起来。 這便是权势的滋味儿!难怪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人为了权势汲汲营营一生,苏丽言就算是冷静,可此时看到士兵们远远跪成一條长龙的情景,依旧忍不住心裡生出一丝波澜来。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激动,肚子裡的小包子突然间动了一下。原本肚子就有些不舒服,這会儿肚子中一动。苏丽言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此时众人都被外头的情景所摄,一连呼吸都下意识的秉住了,苏丽言這一声闷哼。马车裡的华氏与元一等人便都听得清清楚杨,顿时便吓了一跳。 “哪儿不舒服了?是不是肚子难受了,赶紧找大夫瞧瞧!”华氏這会儿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了,一进了王宫时,她便被這种气势压得喘不過气来,正是九月初秋老虎的热辣季节,马车裡虽然放了冰,但因本来穿得就严实,苏丽言觉得后背都有些泛汗珠,可是這会儿华氏的手却是冰冷得丝毫温度也沒有,让人一摸到便直打冷颤,苏丽言反手将华氏的手掌握住,只觉得肚子阴阴的,好像有些說不出来的滋味儿。像是要生了的感觉,可是又沒开始痛起来,她细细的感受了一阵,接着才摇了摇头,一边勉强笑了笑: “沒事的母亲,兴许只是有些紧张了。” 一听到這话,华氏便松了一口气,如同找到了個知音般,跟着抹了抹汗水,看到苏丽言额头上沁出来密密的汗珠,连忙取了帕子替她擦别說你紧张,我也害怕,看来這王宫我是沒有福气敢多进的,這也太吓人了些,我都不手往哪儿摆了。”她一說完话,元一還好,能冷静得住,一旁元喜跟着就面色有些发白的点了点头。 马车一路滚动,不知走了多少,姜激动的声音传进了马车裡来,主公已经领人前来迎接您了。”他一边說着,一边苏丽言便听到四周传来士兵们齐声下跪与口称大王的声音,她身子這会儿有些不便,也不敢直接去伸手将帘子拉开,只示意元一将自個儿扶起来了,那头元喜才将帘子拉了开来。 外头元凤卿领了一大队人朝這边走,不知为何,裡头人不少,苏丽言只一眼就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两個衣着明艳的少女,顿时脸色一黑,原本想要下车的脚步顿时便又退了扶我回马车上坐着,我要回盛城!”一旁华氏怀裡的元千秋倒是眼尖,看到了元凤卿,只兴奋的挥着手,嘴裡喊道娘,爹,爹,爹。”也不知這小子哪儿来的眼神,一下子就将他爹给瞧见了,還唤了好几声,苏丽言心裡不痛快,那头元凤卿刚刚沒看清她身影,只感觉到帘子晃动了一下,马车裡沒有动弹,只当苏丽言出了意外,顿时脸色就变了。 這会儿元凤卿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大踏步便朝马车這边跑了,车子裡元千秋這家伙很快叛变了,掀开帘子朝马车外摇摇晃晃的扑了下去,小孩子刚到学会走路的时候,一天到晚的精神又好,若是不仔细着,恐怕瞧不住他,苏丽言见到他這模样,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要去扶他。估计起身急了,扯动了肚子,一股刺痛感便传了,令她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那头元千秋的哭闹声沒有响起来,反倒传来了他欢喜的笑闹声,苏丽言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时脑子时顿时一阵阵晕眩袭了,她咬着嘴唇倒在华氏怀裡,马车突然往下沉了沉,像是有谁进来了。苏丽言也懒得去看,直到身体被人搂进了一個胸膛,冰凉凉的铠甲直接硌得她打了個冷颤,這才让她回過神来。 “你了。”苏丽言懒洋洋的伸手将他搭在上的手挥开,這個动作一做。又让她眉头皱了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估计是被她的大肚子震撼住了。元凤卿半晌沒有回過神来。也沒留意到她刚刚倒抽的那口气,反倒有些惊骇道你肚子……”苏丽言一想到他刚刚身后领的两個,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了心裡的怒火,推了他一把你把我弄疼了!”她一边时,一边深呼了两口气。肚子這会儿有些不大对劲儿了。华氏见她這样跟元凤卿,顿时脸色僵了僵,本来想跟元大郎解释两句的,谁料元凤卿想也不想便将身上的盔甲脱了扔到一旁。伸手搭在苏丽言脖子下与腿下,轻松就将人给抱了起来,一下子就跳下了马车。 苏丽言觉得肚子裡晃荡了一下,顿时脸色一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重重拧了元凤卿一把,冲他怒目而视先,放我下来。”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像是羊水破了,一股水流涌了出来,元凤卿一還沒感觉得到,她自個儿最清楚。 元大郎看她脸色惨白,只怕她真有哪儿不舒服,顿时吓了一跳,還沒将她放下来,后面跟上来的两個少女便已经一左一右将他给截住了,一边拉了苏丽言的胳膊便要将她从元大郎身上给扯下来,嘴裡娇声道身体不适,由们扶就是了,皇上又何必亲自动手……”元凤卿深怕将给扯到,下意识的就将手放开了些,這会儿苏丽言肚子像是被踢了一下般,肚子裡那孩子迫不及待便要往外头跑,她顿时惨白着脸惊呼了一声疼……”一股血丝顺着大腿往下流,這会儿本来穿的夏衫就薄,沒一下裙子上便已经沾了血迹。 到现在元凤卿也顾不得苏丽言肚子不舒服了,脸色一变,重重伸腿踹在两個少女身上,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心急就往住的地方跑,回头便冲姜厉声喝道叫大夫!”苏丽言這一路上京,挺着個大肚子,肯定随行有大夫一起,元凤卿這会儿脸色青白交,沒料到她怀了身孕,否则哪裡敢在這個时候将她接上来,而姜竟然也敢不回报给他! 他一路飞奔着将死死咬了嘴唇的苏丽言抱着就往寝宫方向跑,苏丽言這会儿肚子渐渐疼了起来,她一面小小口的喘气,一面咬了牙道我要回盛城,我要回家……” “乖,把孩子生了再說。”元凤卿這会儿脚下跟生了火似的,又听开始使起了小性儿,不由好声哄她。两人分别這样久沒见面,结果沒想到一看到她便给了這样一個惊喜。苏丽言哪裡管他的话,一想到他身后刚刚跟的两個少女,便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又抓了他一把,忍不住又咬了他一口,這才气道我不生,要生也回,盛城生,我不想看到你。” “你敢!”元大郎又气又怒,恨不能抓她打一回屁股,可见她這会儿可怜兮兮的模样,抱着她的腿间沾腻一片,显然是染了血,心裡不由又是着急得上火,见苏丽言含着眼泪看他的样子,刹时又心裡软成了一团,叹了口气要样,生了孩子再說,我都依你。” 华氏跟在后头拧着裙摆跑,听了元凤卿的话,忍不住就叹了一口气。她从沒见過的女儿如此這般撒泼使浑的样子,還是头一回看苏丽言這般对元凤卿发脾气,如今元凤卿是人,又与又与当初不一般了,就是当初的元大郎,也断然沒有妻子跟他发作的道理,可偏偏苏丽言這样发了脾气,他沒有发火也沒有不耐,反倒是对苏丽言好声哄着。 刚刚那两個少女华氏也瞧见了,姿容品貌都不俗,最为重要的是這两人都還是青葱一般的年纪,又各有姿色,守着這样的两個人元大郎還沒真将苏丽言忘在脑后,也算是难得了。 宫中苏丽言被抱了进去,這会儿已经细细的唤起了痛来,她忍耐得住,那声音跟小猫也似的,咬着嘴唇不肯出声。宫裡的侍婢都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元大郎发了话,烧水自然动作也快,沒半刻钟功夫,一盆盆的热水便已经搬了上来。不是不是一路赶了的原因,苏丽言這一胎生起来有些吃力,那两個刚刚還想讨好了她的少女這会儿正忐忑不安的跪在宫殿之外,一步也不敢挪移,元凤卿神色阴沉,這会儿還顾不上跟這两人计较,反倒是将姜文二人招了,厉声喝骂。 苏丽言挺了這样大的肚子,他竟然不消息也就罢了,偏偏這姜了竟然也沒人给他递個消息,要是孩子出了個事,元凤卿都不敢去多想了。這会儿苏丽言還在裡头呼疼,元凤卿既是着急,又是担忧,将元千秋抱在怀裡,一边脸色阴沉的坐在宫外的走廊下,目光眨也不眨的盯着裡头,像是透過几扇屏风,要将裡面的情景也看個究竟般。 两個少女的拿眼角余光打量他,心中既是沉醉于他容貌,又是看他对苏丽言紧张的样子,心下有些发沉。 早听說苏丽言容貌過人,這两人本来還以为苏丽言年老色衰,也不会比得過二人才是,谁料此时再见,根本不如她们想像中的一般,更何况苏丽言一来便生了孩子,而且是在她们碰過了她的情况下,若是苏丽言有個万一,岂不是二人下场难料了?一想到這些,两人心中既感痛快,又感害怕,都不约而同生了想将责任推给对方的心,一边暗自垂下眼睑,心中开始盘算了起来。 元凤卿目光阴沉,在两個少女身上看了一眼,顿时心中便有了主意。 屋裡苏丽言头一回吃到生孩子的苦头,直将元凤卿骂了個遍,屋裡一盆盆的血水端了出去,幸亏她身子骨儿被空间物品调养得极好,刚刚又悄悄借着伸手捂嘴间吃了些溪水,這会儿虽然觉得身下坠疼得厉害,但精神却是十足,华氏苦笑着坐在旁边,眼角不住抽搐,外间听来只当屋裡苏丽言强忍着闷哼不,可也唯有宫裡的诸人才能听得清苏丽言這会儿正在骂着元凤卿,嘴裡都沒停歇過,這小丫头,平日看着理智,沒料到现在也有這样孩子气的一面。 华氏既是有些无奈,又有些惶恐,只是她也女儿现在是在生孩子的时候,哪敢分她的心,生孩子,都是一脚踏了鬼门关。 也不知過了多少时候,苏丽言只觉得下半身疼得都让她直流眼泪了,若是沒有空间将她身体调理得這般好,這回生孩子她要吃苦头,可這样一来,她身体太好了,下半身的疼痛便万分清楚,感受了這样长,如同一辈子般,她也渐渐的有些忍耐不得了,只听华氏在她耳边一直让她用力,半晌之后,苏丽言一狠心,尖叫了一声,只觉得身体裡像是有滑了出去,接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又轻松了片刻般,只听那满头大汗的接生妇人欢喜的道生了生了,是個小公主。”這才松了口气的样子,一阵洗漱声与拍打声传来,半晌之后一声稚嫩的啼哭响了起来。(……) 是由无错会员,更多章節請到網址: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請来信告之,我們会第一時間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