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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围观者 第12节

作者:未知
“就這样吧。”江又晴說道,“将皇上上回沒看完的游记拿過来。去叫侍书弄墨過来。” 翻了几页,确定自己记得大致剧情,再翻看其他书,发现大多都已经看過。 江又晴又对冬至說道:“去找皇后娘娘身边的平卉,這些书看的差不多了,让藏书阁的人過来换一批。” 這已经不是第一次换书了,左右自己不挑选书,让皇后派人去藏书阁挑选的书,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到时候拿回来,拣自己喜歡的看了,书上不做任何标记,也沒人知道喜好。 推敲着昭文帝的心态,江又晴让夏至吩咐小厨房,晚上多做些点心,酸甜口的。再熬点银耳粥,保养一下皮肤,天天吃燕窝太废了,吃是吃得起,只是和皇后宣传节俭的观念相违背。 人逢喜事精神爽,才到下午,昭文帝就到了钟粹宫。 ———————— 外面下着雨,乾清宫的气氛也着实焦灼。才册封完妃嫔的昭文帝并不高兴,看着眼前這一群站在文渊阁的欲壑难填的朝臣喋喋不休,所言无非就是封位過低,有失体统。 体统?要是知道体统也不会在這說出這样的话。昭文帝心中想着,也并不愤怒,现在对于他而言只是赢和赢得干净漂亮之分。一直听他们叨叨到深夜,也不表态,只是让人散了,自己就地睡個好觉。 第二天,李俞听到他们来回念叨老三样,耳朵都起了茧子,下午就去和蒋芳言吐槽。 “還以为他们能拿出来什么新玩意,结果還是老样子,同一個样子做了三年,也不管用了。還当是三年前什么都不稳,任凭他们的时候嗎?”李俞哂笑道。三日不见尚且要重新判断,更何况三年呢? 蒋芳言一边笑一边說:“怎么還和安哥儿一样,嘴上不饶人的。” 李俞喝了口茶演示自己的尴尬,转移了话题。 “安哥儿也快四岁多了,到這岁末就五岁了。”李俞思索的說道:“回头告诉宗正,明年六月开玉碟的时候将安哥儿登上,這么大了,也不好再叫小名,取個名字,正经上了玉碟。” “既然要排,就都排了吧。”蒋芳言为安哥儿感到高兴,又想到之前夭了的两個孩子。作为皇孙年龄太小沒上玉碟,就沒有齿序,亡了也就只有父母心裡惦记着让人悄悄烧点纸钱,也不能過继孩子继承香火。 推己及人,蒋芳言說道:“既然要开玉碟,不如将宫裡的孩子都登记上,往后只要過了三岁,也都记上。”李俞捉住蒋芳言的手,紧紧握住。 蒋芳言继续說道:“以前是我年龄小,留不住孩子。现在你我年龄大了,孩子也就来了。不說在府上时出生的全哥、灵儿。单說入宫后有的,关婕妤的三皇子,王良媛的二皇女,還有早上才通知我,有喜的明婕妤。总要上了玉碟才好。” “明婕妤有了?”李俞问道。 蒋芳言叹了口气,答道:“今天早上去侍奉太后,太后例常检查身体后,让御医检查出来的,通知了我。也算朝思夜想是求来的。” 李俞掠過這個话题,让王永去永和宫送些赏赐,自己拉着蒋芳言的手說道:“宫裡人多了,有人挑事跟我說,不要委屈自己。” 第三天,昭文帝让王永将明婕妤有孕的消息传到宫外,中立的人渐渐倾斜到皇帝這边,朝中以吕家为首的人還在狺狺狂吠,沉默的人却在增多。 昭文帝心情颇好的去看了自己的表妹,长得并不是十分漂亮,也沒有什么墨水,但是温柔小意有一套。 第四天,吕家察觉到形势不太好,散了朝,吕尚书对子侄感叹道:“晚了三年。” 昭文帝也想逼他们退步,摆明了自己的态度。回去就翻了吕良娣的牌子,晚上让人裹着送到后殿。改完奏折,昭文帝抻了抻筋骨,起身向后殿走去。 吕姣穿着单衣躺在床上,被子盖在身上带不来丝毫的暖意。到现在她還沒缓過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到如此对待,不過還是知道现在不是她不想来就能不来的地方。听到有人推门进来,连忙撑起身体,乌黑的长发铺在了床榻上。 昭文帝推开门看到的就是這幅场景,心裡啧了一声,矫揉造作但美丽,美则美矣毫无特色。但這并不妨碍他和她做些什么,又不是靠后宫過活,只是用后宫敲打更省事而已。 沐浴完,昭文帝坐在床上,看着宫女给吕姣穿衣,吩咐王永赐封号“慎”。吕姣终于忍不住问道:“皇上,是妾做错什么事了嗎?为何……” “据闻你入宫第一天就找尚衣局,說是衣服料子有問題,最后到底也沒說出個什么来。”昭文帝淡漠的看了一眼吕姣,“宫裡不是你吕家,要按规矩办事,先不說你的料子是合规的,单說就算有問題,为什么不找你的主位关婕妤反应,而直接闹到尚衣局。” 吕姣沒想到是這件事影响到了自己,說道:“妾知道错了。”任由宫人将她包裹好,送回延禧宫。吕姣虽然有些羞愤,但是找到原因了,内心就安定多了。想了想朱宛凝沒這個胆子,剩下的就是皇后了。沒想到当面什么都不說,背后打小报告。 第四天,朝臣的声量一下子大了许多,唾沫星子飞了老远,昭文帝自岿然不动。先前让他们产生错觉,顺利将孙建茂调了回来,军权拿到手裡,睡觉都踏实了。 第五天,发现虚张声势沒有用,吕家還是低了头,昭文帝顺利通利将江芃升到国子监祭酒,這之后的读书人,明面上就跟吕家沒多大牵扯了。 李俞哼着小曲去找蒋芳言,正好碰见安哥儿在,就說到:“夏日的花开得正好,不如去御花园看看。” 蒋芳言和安哥儿自然不无不可。 前朝的风波平息了,昭文帝的活动也自由了许多,不用太顾及影响。翻牌子时看到了江又晴,想到江芃做出了不少贡献,江又晴也安安静静的,就心情颇好的决定去看看。 到了钟粹宫,发现人多了许多,才想起来有两個新人扔在了這。 李俞也不管许多,走进主殿,果不其然,江又晴還是在拿本书看,和在偏殿时并无二致。李俞說道:“又在看书,也不知道什么书這么吸引你的目光?” “這不是皇上說好的书。”江又晴带了几分娇嗔幽怨,“妾想看看皇上喜歡什么。” 李俞挑了挑眉,沒想到新人入宫還能解锁老人新姿态,也是有趣。 “又晴不用焦心,朕最喜歡你了。”李俞說道。 谁信谁傻子。江又晴想到,面上却染上红霞,转移话题道:“妾让小厨房做的点心味道還不错,皇上要不要尝点?” “也好。”李俞想着一次逗得不要太過火,不然以后就沒得玩了,去尝尝糕点,味道酸甜适度,颇为不错。 江又晴也不问昭文帝为什么会突然来,那样太煞风景了,外面风波暗涛汹涌,這裡平静如常。只要将這种概念存在在昭文帝脑海裡,她在未来将立于不败之地。 李俞神清气爽的去上朝,江又晴翻個身继续补觉。后天早上应该能见到孙宝林。 父亲成为国子监祭酒也是件好事,說明计划沒有出错,還在推行。江又晴想着時間也差不多了,太后最近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身体了,這可不能做实。好在身体调理的康健,算算时日,這两個月应该能传来好消息。 第18章 见新人 才下了一场雨,天气放晴,早上的空气還带点冷意。 江又晴早早的起了床,梳了一個堕马髻,插了赤金的簪子和华盛,挑了件青色镶黑边的袄裙,涂了口脂,打扮的庄重一些。 早餐吃的小米粥和粗粮窝窝头,面磨得很碎,吃起来有种特殊的甜味。 吃過了饭,靠在椅子上休息一会,晓云就走了进来,在江又晴耳畔說道:“主子,孙良媛来了。” “去将前几天得的一对玉佩拿過来。”江又晴說着,往大厅走去。 孙寄凌生的并不算貌美,一张圆脸,偏生了对剑眉。她很喜歡笑,笑起来神采奕奕顾盼生辉。她穿着一身蓝色的衣裳,应该是十分怕热,早早的换上了半袖的衣服,露出了一节不算白的胳膊,行动的时候重心很稳,头上的步摇成了“不摇”,皮肤底下旺盛的生命力像是要喷发出来,看起来很有力量。 “妾见過怡婕妤。”孙寄凌蹲身行礼。 “妹妹起来吧。何必如此多礼。”江又晴笑着說道,让孙寄凌坐下。 “本宫近日寻到一对玉佩,和妹妹相配最好不過。”江又晴示意冬至将小匣子递给孙寄凌身边的丫鬟身边。 孙寄凌示意身边的丫鬟收下,說道:“谢谢姐姐。” 看着孙寄凌安静的坐着,江又晴恍惚间有些想到了薛妃,不過她们半点不像,一個安静一個活泼。江又晴想了想,问道:“你的名字有什么渊源嗎?” “我父亲特别敬重抗击匈奴的将军凌柔,凌柔将军去的时候還沒有子嗣,去后两年我军将匈奴赶走了。因为說小孩子能通鬼神,为了纪念将军,将這個好消息传递给将军,我的父亲就给我起名寄凌。” “原来如此。”江又晴感慨道:“你和我认识的一個姐姐名字有些相像。” 孙寄凌說道:“得胜那段時間,许多人家都起差不多的名字,小时候和哥哥在外面玩,叫一声名字有七八個人回头。” 孙寄凌想到在草场上奔跑的日子,骑着小马驹,不论男女,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奔跑,耳侧是风,策马扬鞭,沒有目的,往前跑就是快乐,往前跑。嘴角向上扬的程度突然凝固了,想起来现在不是在镇江了,而是在皇宫,笑容变得温和淑女起来。如果皇帝希望镇江表达出态度,那么她愿意成为這個态度。 江又晴又闲谈了两句,就端茶送客了。 “妹妹多劳累,回去补個觉吧。有什么缺的、短的,只管跟我說。”江又晴笑着說道。既然孙寄凌目前沒有挑事的心思,一切好說。 日子還是要過,苏寻玉還是昭文帝亲自去景阳宫临幸的,其余二人都是乾清宫。 苏寻玉晋宝林,向诗云晋贵人,冯箐最后侍寝,晋了选侍。 江又晴见到冯箐的时候就明白她为什么会进宫了,看着就很清冷,很特殊的气质。宫裡大多都是富贵雍容,温婉有礼,昭文帝见到了也是新奇。笑起来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胆子很小,沒說坐就一直站着,下一個指令才有一個动作,问一句答一句,有些无趣。 客气了几句就让人回去了,江又晴悠闲的去练习书法,准备過几日见一见新人。 過了几天,江又晴一早打扮好,换的庄严一点的衣裳。吃了早餐,让夏至带着准备好的一摞首饰,都是些簪钗,不打眼的东西。這一次打算带晓云、冬至、赵德先先去交际,冬至留下来看屋子,虽然现在看起来不会有什么事,但是人心不得不防。君子不立危房之下,還是不要给别人机会的好。 走到大厅,孙季凌和冯箐果然已经收拾好了,在那等候,两人打扮的都不出挑。 “两位妹妹来了,今天去给皇后娘娘請安。且放松些,皇后娘娘十分和善。”江又晴說道。 看大家都整理好了,江又晴也就出发了。江又晴抬步坐上了肩辇,队伍缓缓往前推进,孙季凌和冯箐跟在肩辇背后步行。 钟粹宫和永和宫去景仁宫的路有一段重合,因而走到半道上江又晴就和沈含月汇合,两人一道到达了景仁宫。身后的孙季凌面色如常,因为肩辇速度不快,向诗云和冯箐有些轻喘。 景仁宫一切如常。侍从去通报后,江又晴和沈含月进了门,向皇后行了一礼后就找自己座位做了,也让身后跟着的人各自做了。 姚诗早就来了,江又晴和姚诗說笑几句,一眼就看到了苏寻玉。 小心打量了苏寻玉,再去看座位最后的冯箐,江又晴不禁感叹,這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啊。 苏寻玉的清冷不是像冯箐一样,需要想一下才能描述出来,而是你乍一看,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冒出来這個词。冯箐应当比苏寻玉早面圣,要不然是绝对不会将她召进宫来。单独看冯箐毫无疑问是美的,但当两人共处一室,冯箐一下子暗淡了。 過了一会儿,门口传来通报声:“景嫔到。” 朱宛凝乘轿也来了。江又晴早先在太后宫中见過她,现在的她比起当初多了两分意气风发,虽然压制了但還是透漏出些许。 延禧宫的人却久久不来,皇后命人上了茶点,江又晴用了两块,刘娇娇也就带着人到了。 看得出来一路上走得很急,刘娇娇神情有些不对,吕姣确是大喘气,感觉像半跑過来的。 吕姣也有些后悔在今天和刘娇娇对顶,搞得现在如此狼狈。但如果不是关婕妤嘲讽她封号的事,她又怎么会還击呢?关家一個小破落户都能嘲讽她了,何况今天還是要去给“告密者”請安。 蒋芳言看了一眼狼狈的两人,暗道把两個搞事的放在一起竟然真的撕了起来。也就装作沒看见,让她们入座,好进行下一個环节。 新人按照位分和有无封号排序,一個個给皇后敬茶,皇后一個個受了茶,說了和江又晴当年一样的话,就让开始认人。 先是自成一宫的景嫔朱宛凝。大家都客气的给了礼,這也算完。 之后是姚诗宫中的苏寻玉,走了一圈仍然是清淡的,沒有笑意。 在之后是沈含月宫中的向诗云,江又晴看到沈含月对向诗云的态度颇为冷淡,有看着向诗云和其他人相处应答也是得体的,有些奇怪,沈含月不是难相处的人,怎么会如此。 来不及细想,就轮到了吕姣,刘娇娇看着吕姣說道:“慎良娣,认认人吧。”好像要将银牙咬碎。 吕姣也不怵她,自己笑意盈盈的一個個认人。 江又晴也拉住冯箐,先让孙季凌去,等她回来了,再让冯箐去。 心裡想的是什么不知道,但是面子上也沒人敢挑事,认人這事就過去了。 江又晴和姚诗对视一眼,两人走到一起,让身后的人各自回宫。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江又晴问道,姚诗已经什么斗争都不参加了,未来的皇储之争全哥儿的身子骨铁定沒戏,過日子的乐趣就剩下了吃瓜。 “苏寻玉不是真的安分。我原以为她是真的潜心向学,不问世事。结果只是表面样子,一问就察觉到了。”姚诗說道,有带点黯然的问:“你那边孙寄凌,她怎么样?” “她本身挺豪爽的,好像进宫只是为了进宫,他的名字是为了纪念凌柔将军。”江又晴答道,她知道姚诗想问什么。 姚诗轻声說道:“她们還是不一样,不過,她有点像以前的姐姐。” 江又晴看着神思不属的姚诗回了寝殿,自己也往回走,想到之前的事就询问晓云:“向诗云怎么回事知道嗎?” “奴婢不太清楚,不過赵德先早先去打听了,应该有结果。”晓云說道。 赵德先是越来越好用了。江又晴感叹到,到了屋裡就把赵德先叫過来问道:“向诗云可有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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