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围观者 第13节 作者:未知 “回主子的话,奴婢听說冯选侍入选与向小主有关。”赵德先低头說道。 “哦?”哪有给自己找对手的。江又晴来了兴趣。 “冯选侍之前与向贵人、苏宝林是坐一辆马车入宫的,当时冯选侍的着装打扮大为不同。后来向贵人与冯选侍分到一队学宫规,那时起冯选侍的打扮就较为清淡了。” 這是想给苏寻玉添麻烦啊,不管出场前后,都让皇帝知道這一款的美人不止一個。啧,想的真多。 不過现在她问的不是這個,江又晴又问道:“還有别的比较出彩的嗎?” “向贵人殿前应答颇得皇上皇后娘娘喜歡。”赵德先想了想,大概复述一下,“皇上是日皇后是月,日月相交谓明,天下才能太平。” “原来如此。”江又晴喃喃道。這是戳到沈含月肺管子上了,她的封号“明”来源大差不差。 江又晴又鼓励的看着赵德先:“你能打听這么多也是辛苦了。平日裡想吃什么,招呼小厨房一声就是了。” 赵德先高兴的說道:“主子言重了。奴婢为主子效劳是奴婢的福气。”到他這個位子,重要的是主子的信任和脸面,银钱倒是不重要,底下送上来的能收的都足够了。 江又晴看着赵德先的面容,满意的点点头,确定给他的是他想要的。 宽严相济御下之道。 第19章 孕事 “主子,陛下翻得冯选侍的牌子。”如意說道。 江又晴抬起头,往窗外眺望,发现皇帝的车架沒有来,就如常的吩咐如意:“叫小厨房做些酸辣口的菜,再過几天就到六月了,热得很,都沒有胃口。” 好像江芃在前朝做的很不错,江又晴作为他的女儿在后宫也沾了不少光,三巨头待她都更好了一些。昭文帝最近顺路的时候喜歡找她說话,比如翻了钟粹宫的牌子,有時間亲自過来的时候,总是先到她的屋子裡坐下說会话,吃了饭再過去。這操作也是绝了!不過不论是诉說的人還是聆听的人都不尴尬,旁的人就表现出习以为常。 每回昭文帝来,江又晴就好像回到小时候父亲考学的时候,字斟句酌,小心谨慎生怕說了什么不该說的,吃饭都吃得少了。這回沒看到昭文帝的车架,說明他在乾清宫,江又晴也能安稳的吃一顿饭。 宫裡最近這一個多月快两個月着实是,一片平静的湖水扔下了几颗石子泛起了无数的涟漪。 朱宛凝因着太后,沒有盛宠也沒人敢挑事。向诗云凭借着娇俏的性子在宫裡站稳了脚跟,圣宠稳定。孙寄凌开头几天很是得宠,风头正劲,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消褪了,好在只是划到了中等,沒有继续往下掉。苏寻玉也是开头非常得宠,后来就淡了,与此同时冯箐开始得宠。 苏寻玉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好像对向诗云指导冯箐的事听到了风声,对向诗云有些不满。要江又晴来說,昭文帝是個皇帝,哪有看别人摆冷脸的爱好和耐心,她总是不笑,板着脸,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一直如此,昭文帝是不会有耐心的。 吕姣過的十分精彩,也不好描述。要是得宠,真正宿在那的次数也少,要說不得宠,她矫揉造作的次数实在太多,和刘娇娇撕得难分难解,在刘娇娇的地盘上平分秋色。 江又晴日常是不掺和這些事的,只要不犯到她的头上,她就装作不知道。沈含月的胎坐稳了,就是害喜厉害,江又晴间隔着跟她去太后宫中,太后对她看得紧,不会出什么事。 五月末热的人就受不了,江又晴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裡面贴身穿了冰蚕丝的小衣,冰冰凉凉的,是昭文帝赏的料子,外面按照形制要求套了三四层纱衣,并不憋闷,透過纱衣還能看到皮肤上的痣。 冰早早的用上了,宫裡高位主子多,江又晴的份例自己用是够的,但也不是很富裕。孙寄凌和冯箐的份例是不够的,那一点只能說让她们看着心裡凉快一点。看在她们比较安分的情况下,江又晴会在早上把她们叫到主殿,随她们干什么,自己也不過去,只让她们蹭冰,自己的那一点晚上用。自己多余的份例是不可能给她们的,那些還要留给自己的宫人,要让他们在宫裡的奴婢中有体面。 江又晴蔫蔫的靠在贵妃榻上,什么也不想吃,也不想动。 旁边伺候的晓云心裡只犯嘀咕,這冰一直用着,也不该中暑啊,莫不是早上的冰碗吃的肠胃不舒服了。想着就說到:“主子這样下去可不行,請位太医来看看,想想办法吧。” 江又晴点点头。晓云出去吩咐采玉去請太医。 来的是老熟人叶顾春,不慌不忙的诊脉過后,他捋着花白的胡子笑着說道:“恭喜怡婕妤,您有喜了。” “有喜了?”江又晴和周围奴婢有些怔愣。 看到大家都沒反应過来,叶顾春笑着重复說道:“是的,您怀有皇嗣已经快两個月了。” 两個月,那也就是四月新人刚进宫的时候。江又晴反应過来,给顾太医塞了一個大红包,让晓云送他出去,自己独自怔愣了一会說道:“让人去给皇上、太后、皇后娘娘报喜,就說顾太医诊断出我有喜了。” 听到晓云禀报的时候,蒋芳言正在准备六月宫中月例的发放。到了六月,昭文帝因为前朝公事繁忙,决定不去行宫避暑,那么后宫就要多一笔绿豆汤的开销。 听到晓云带着喜气的禀报,蒋芳言笑着叫了平卉:“打开库房去给怡婕妤挑一些好东西。”又对晓云說到:“快回去吧,怡婕妤正是用人的时候。” 看到晓云走了,蒋芳言才有些回過神,又一個有了的。 夏至去告知太后。 才到宫门口就看到了于秋荷,连忙蹲身行礼道:“于姑姑。” 于秋荷被叫住,回头看了一眼,這個丫头她還有印象,就是跟在怡婕妤身边,差点被迫成为她姐姐的丫头,略微有点好感,笑着问道:“怎么這么着急,你主子有什么喜事把你派過来?” “姑姑,可不是大喜事。”夏至凑近說道,“叶太医诊断出,主子有喜了。” “呀,這可是件大喜事,我去禀报太后。”于秋荷說道,立即起身带夏至进去。 “主子,夏至求见,說是叶太医诊断出怡婕妤有喜了。”于秋荷对太后禀报道。 “有喜了?”太后惊讶的說道,“有喜了好,這么久了,难为她坐的住。叫她进来,我问问情况。” 江又晴毕竟在她眼前晃荡了這么久,多少還是有点感情的。 “奴婢参见太后。”夏至进来行礼道。眼睛紧紧盯着脚前三尺,半点不敢逾越。 “怡婕妤身体怎么样?”太后问道。在宫裡第一胎尤为小心。 “回太后的话,主子身体沒有什么大事,只是夏天有些食欲不济。”夏至說道。 “要注意着,尚食局变着花样来,每天多少吃一点。”太后說道,“吃不了东西可不行。” 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有什么份例裡沒有想要的,可以和哀家說。” “是。谢太后恩赐。” 昭文帝是傍晚来的,不過赏赐中午就到了,清一水的料子首饰,巧夺天工。江又晴看了一眼就让夏至收了起来。這回收了這么多料子,又穿不完,料子不像首饰,放几年不光鲜了還能炸一炸,這個可不行,只能扔掉。江又晴等姚诗過来,让她挑一点带走。 其他各宫主位也都来了,送的都是不易做手脚的金银簪钗之物。孙寄凌和冯箐早已龟缩在自己的屋子裡,为了避嫌,孙季凌每日到庭院裡转圈的活动也中止了。 昭文帝刚刚处理完奏折,就往钟粹宫去看看江又晴,对于這個孩子的到来,他還是欢喜的。 到了钟粹宫,看到江又晴靠在塌上,目光在她平坦的小腹是扫了一眼,說道让太医每五天来一次,有什么事和皇后說,也就走了。江又晴也乐的清净。 三月坐稳胎后,宫妃可以召见一次母家人。江又晴一天天算着日子。 晓云看着江又晴吃不下多少东西,也有些心急。最开始尚食局在份例裡的花样還让江又晴惊讶,多少吃了点。现在只好去打听看宫裡有什么趣事讲给江又晴,她還能多吃点。 “主子,您猜猜发生什么事了?”赵德先一脸神秘的问道。 “慎良娣又和关婕妤吵起来了?”江又晴平淡的說道。吕姣是真的能闹腾,和刘娇娇互呛的满宫失色,现在已经算不得惊奇了。 赵德先摇摇头,“這回是慎良娣和王良媛。” “她们俩?”江又晴想了想,這两個人八竿子打不到啊,来了兴趣,“仔细說說。” “皇上昨天本来翻了王良媛的牌子,结果慎良娣和关婕妤吵得正欢,慎良娣为了气关婕妤,就去找皇上,說她胸口疼。這种事皇上十回有八回是不去的,但昨天就正好碰上了那一二。皇上宿在了慎良娣那,王良媛就尴尬了。” 江又晴一瞬间为昭文帝的恶趣味摇头,根据她对昭文帝的了解,他多半是前朝事做完了,有点累,想看耍猴。所以给吕姣和刘娇娇的争斗增添筹码,让她们斗的旗鼓相当。至于王良媛的面子,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值一提。 而后就有点忧心,新人已经开始敢截人了,老人的威压已经消失殆尽,要不是自己现在不参与争宠,怕不是也有人来看看自己的软硬。 江又晴叹息一声,晓云看着江又晴不知不觉间吃的多了,满意的和赵德先对望,笑着退下了。 对于新人的进宫江又晴早有预感,也不算什么大事,就听着晓云在掰扯后宫情况,過着小日子。 六月中,叶顾春确定江又晴胎坐稳了,并且身体极为健康。江又晴向皇后发出申請,让江赵氏入宫。 皇后也不卡人,告知了皇上太后之后,很爽快的批准了申請。 三日后,江又晴一早就在钟粹宫等候,其他人知道江赵氏要在這一天来,也就避开了。 江赵氏一早起床梳洗,记住了江芃昨晚叮嘱自己的事,在女官的引导下进宫,拜会了皇后之后,缓步走向钟粹宫。 江赵氏不乱看乱问,只闷头跟着走,很快就到了地方。 江又晴在宫内等着,一会儿就传来晓云的通报声:“江恭人来了。” 第20章 家中事 “請恭人进来。”江又晴克制住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平静,可這是毫无用处的,抓着茶杯发白的指尖暴露了她。 “臣妇给怡婕妤請安。”江赵氏语言是规矩的,却抬头看向江又晴,眼角泛红。 “恭人不必多礼。”江又晴說道,起身抓着江赵氏的胳膊,两個人坐到榻上,对坐着。 江又晴看了一眼晓云,晓云带着其他宫人退出门外,留给两人单独相处空间。 “娘,你在家中可好,爹爹呢?”江又晴满腔的话堵在嘴边,最后只蹦出来了這两句。 江赵氏看着眼前的女儿,眉眼還是那個眉眼,周身气质却大有不同,很难形容,如果一定要說出来,大概是多了些“华贵”。看到女儿在宫裡過得平稳,江赵氏松了一口气,将這几年家裡的事缓缓道来:“好着呢。都好着呢。前几天医师来照看,都說我和向山是這年龄裡少有的康健。” 江又晴又问:“衍哥儿好嗎?” 提到江衍,江赵氏的目光温柔了几分:“衍哥去年中了举,向山的意思說是压一届,磨磨他的性子。”也有避一避风波的意思。 “衍哥儿……”江又晴有些失神,“我离家时他才十三,现在也十六了。” “是啊。再過几年就要相看人家了。”江赵氏說道,又聊起了别的孩子,“江默预计让他明年下场试试,你爹說他考個童生是沒有問題的。到时候也能互相帮扶。” “那柳姨娘可還安分?”江又晴对于自己宫中的基本安全還是有把握的,這种略崩人设的话语說了也就說了。 “安分着呢。不過让他考学罢了,考上了還能翘尾巴?”江赵氏很有信心的說道,“你放心好了,江默是放在我眼皮子底下养大的,他是什么性格,我能不知道,如果有人有胆子打他的主意,那是想错了。” 江又晴暗笑自己竟然怀疑母亲的手腕,又问道:“家裡的女孩们呢?” “婵娟许了翰林学士的次子胡顺英,向山說那是個刚正不阿的人,以后会有出息,已经测了八字,是门好亲。”江赵氏显然对這门亲很满意,补充說道,“裁花還小,過两年相看人家。” 听了江赵氏介绍的家裡一片欣欣向荣,江又晴却发现中间隐去了一個人,问道:“那白姨娘呢?還有江初晴,白姨娘当时不是怀上了嗎?” “她啊。”江赵氏笑容未变,“你不說我都忘记告诉你了。” “江初晴定给了吏部左侍郎的庶长子周铭。” “那家夫人不是娘的手帕交嗎?”江又晴有些疑惑。 江赵氏笑着說道:“是啊,我這多出個庶长女,她那有個庶长子,這不是正好配对。她不想庶长子得势,我给她送一個沒人护着的儿媳,這不好嗎?” “那爹不会管嗎?” “我放着白姨娘蹦达,我反对她嫁過去,江初晴母女两個就好像捡了什么大便宜,急切的要订婚,這就将情分消耗了大半。她生产前后也在不停折腾,生下来一個男孩身子骨有些弱。江初晴赶這個点回来哭诉,两相折腾,再深的感情也沒了,何况只是婚前见了沒几面的表妹,你爹爹也就恶了她们母女,江初晴彻底沒了靠山,白姨娘也失去了倚仗。” “前段時間族中有读书人家找孩子過继,辈分就我們這代合适,那家也是念书的,我說在家做庶子不如给他们宝贝着,你爹爹就同意了。這孩子以后读出来了,也要尊奉我一句的。” “又晴,你呢?在宫裡如何。”江赵氏问道。 “宫裡,宫裡挺好的。”江又晴說道,“我因为帮忙抄经,和姚淑仪关系挺好的,太后也对我有些好感。因为常去慈宁宫,和明婕妤也算处得来。关婕妤……互不干涉。” “那新入宫的那几位可還好相处,有沒有威胁到你?”江赵氏问道。 “威胁其实威胁不到我,”江又晴說道,“打头的慎良娣皇上不喜歡,在关婕妤屋裡面,折腾出不了延禧宫。景嫔,是太后的侄女,现在不显,以后說不准,也许一直维持着超然的位置,也许会下场。苏宝林是不理人的,连和姚淑仪的话都不多。为了保持這個样子,交际也不热衷,也沒有人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