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用膳风波 作者:云卷风舒 乔木看着碗内的桂:“娘亲,现在茶是用上了,那么桂怎么用呢?” 杨氏笑道:“你再看看放在桂边上是什么?” 乔木看到,桂盘子边上,不是一碗发酵好的糯米嗎?這不就是酒酿嗎?還有五個鸡蛋,一盆面粉,一個大红薯,五片生姜,红糖1大匙。 “娘亲,您是不是要做桂蒸酒酿?”乔木說着,眼睛就红了。 杨氏奇怪地看了看她:“這会儿木儿变聪明了,的确是呢。云娘,是不是你教過木儿做這道菜的?” 云娘說:“夫人,奴婢未曾教過三姑娘,不過三姑娘冰雪聪明,一猜便知道,也是有的。” 乔木擦拭着眼睛,装出笑脸来,說:“母亲,這道菜,木儿会做。让木儿做,母亲看木儿做得对不对。” 杨氏点点头。 乔木心裡却难受得紧。 她想起了前世的妈妈。 妈妈最擅长的,就是做這桂蒸酒酿了。 每次妈妈做好了,就与她一起,围着桌子,就着淡淡的灯光,很温馨地吃起来。 那桂蒸酒酿的味道,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是,自从穿越后,在另一個世界,她等于是死了。 妈妈再也见不到她,一定很痛苦吧? 妈妈只有她一個儿,最爱的丈夫离开了她,奔入小三的怀抱,现在她最爱的儿也匆匆离开她,妈妈的心,一定很难受吧? 乔木一声不出,紧绷着脸,将发酵好的糯米(就是酒酿)放入水中稀释,加入鸡蛋与面粉,再加点酒,最后将切好的红薯放入,一起蒸。(關於酒酿等食的做法,本小說還会有很多介绍,因为作者是個吃货)。 待糯米酒香喷泻而出,便好了,端锅,上盘,洒上桂,即好。 杨氏觉得不对劲,抚摸着乔木的头,关切地问:“木儿,你可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乔木低着头,不让杨氏看到她眼中的泪:“娘亲,我沒事。”谁又能理得了她的心事? 杨氏将乔木抱入怀中,“木儿乖,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有娘亲在,娘亲会为你顶着的,木儿。” 不管杨氏理得了理不了,听了杨氏這番肺腑之言,乔木心裡還是暖洋洋的。 乔与赵楠過来了,杨氏搂着乔哭個不停,乔越出来,赵楠对着乔越鞠躬:“父亲。” 乔越看都不看赵楠一眼,径直坐到了座位上。 他還在生赵楠的气。這個婿平时闷声不响的,看起来老实和顺的样子,肚子裡歪主意倒真不少。 他了他自己的儿,乔是决不会卖掉他给她的店铺的,可是這店铺与茶园子就這样悄无声息地被卖了,這中间一定是赵楠对乔說了什么话。 自己的大儿虽然干练,可是对自己的夫君却是百依百顺的,若不是赵楠的要求,乔怎么可能卖了她父亲留给她的茶园子? 這可是他一生的心血呀。 所以他就更不给赵楠好脸看了。 杨氏摸着乔的头,說:“儿,别难過,茶园经营不下去,一定還有别的可做的,我們乔家的儿都是打不倒的。乖,木儿亲自给你做了你喜歡吃的。来,坐下。” 一家人坐在一起,上了很多菜。 有香菇猪笋、蜜汁莲藕、豆岐五香盐侷鸡、芋头炖排、鸡蛋炒丝瓜,等等。 最后上的是酒酿桂与茶卷鸡。云娘一边上一边笑道:“這两盘是三姑娘亲自为二姑娘做的。” 乔见了,感动地看了看乔木:“木儿有心了,姐姐却什么都给不了木儿。” 乔木很识相地拉着乔的手,摇了摇:“姐姐开心,就是给木儿最好的礼物了。” 乔枫也說:“是呀,二妹,人生总是会有一道道坎的,怎么說你现在并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們都在呢。” 乔松晃着勺子往桂蒸酒酿裡搅了搅,倒了一大碗,亲自端到乔手中:“给,二姐,這是你最爱吃的酒酿。” 乔不觉笑道:“何止我爱吃呢,木儿也爱吃,先给木儿。” 乔木推辞:“姐姐,這是木儿亲自做给姐姐的,姐姐不吃就是不喜歡木儿了。” 乔于是含泪吃着。 乔越一直坐着,冷眼相看着一声不吭,杨氏用胳膊肘轻轻推了乔越一下:“老爷,平时你的话最多,怎么這么儿,你反而光看不說了呢?难道你不知道儿最希望听你的开导嗎?” 乔越却冷冷的喝了杯酒,看着赵楠,冷笑道:“父亲给的东西,经夫君一說就全给卖了,這样的儿,不要也罢!” 乔听了,擦干了眼泪,将手中的碗重重放下,“父亲,儿平时最敬重您,可是父亲却在儿最需要父亲帮忙的时候,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儿的茶园子被害虫一扫而光。父亲怪儿卖了茶园子,可是請问父亲,若是不卖茶园,儿還有什么生路可言?” 乔越气得拍了下桌子:“生路?我看,你当初選擇了跟着赵楠這小子,就已经自断了生路了!” 眼看着父俩就要大吵一架了,杨氏连忙拉住乔越:“老爷,如今楠儿与儿都生了凌儿了,你就别再谈当年事了。儿今日来是为了开开心心的,老爷就少說一句吧。” 乔越强压下火气,只一味地喝闷酒。 赵楠愧疚地說:“都怪我,我知道父亲一直不喜歡我,是我连累了你,儿。” 乔拉着赵楠的手,說:“夫君,我們,這饭我們也不吃了,省得让人笑话我們在蹭饭!今后我再也不要娘家一分钱!就当你们沒有……” 她正要說“說当你们沒有我這個儿”,乔枫连忙喝道:“儿,别說胡话!人在气头上容易犯晕!父亲都是为了你好!” 乔在气头上,哪裡听得进去這话,拉着赵楠就了出去。 杨氏上前要冲自己的儿回来,乔越拉了她的手,厉声說:“了就了,不许追!” 杨氏流泪:“你们父俩都是一样的牛脾气!何苦来着呢?老爷,你明明是疼爱着儿的,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說一句软话呢?” 乔越再不想多說一句,脸上充满着悲伤,什么菜都沒吃,只是一味地喝酒。 乔枫、乔木、乔松個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乖乖地扒着饭。 乔越见了,脸缓和了一下,說:“孩子们不要拘谨,今日的菜好,你们要吃光了才能。” 乔木說:“父亲,想姐姐也是一时冲动,過不了几日火气散了,便会知道自己不对,到时候便会回来向父亲认错的。” 乔越却对杨氏說起了另一件事:“儿年轻,再加上楠儿软弱,二人根本应付不了這危机。若得空你送些银子给她,也报于他们的情况与我听。” 看来乔越只是表面硬,其实他内心還是很关心乔的。 杨氏擦拭着眼泪:“你這又何苦呢,明明关心她,可是她来了,却总是冷言冷语的,還要我替你关心她。” 乔越再不說话,吃了一点点,紧紧皱着眉头,便起身要,前对乔枫說:“枫儿,你吃完了等下将今日帐册交与我看。”便了。 乔后果然赌气与自己的父亲老死不相往来。几天都沒见她過来道歉。 杨氏倒是常去乔那裡看她。 父俩谁也不肯先认错。 這事便暂时搁置在這了。 第一温馨提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