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女上司的刁难 作者:未知 严旭尧一直怀疑张雪日记中“师傅的女人不是好女人”這句话另有深意,然而在详细盘问之下张雪给出了一個牵强的回答。严旭尧观察张雪說话时神情躲闪、语态迟疑,显得十分不自然,隐隐感觉她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瞒着自己。严旭尧认为這可能是一個非常有价值的线索,于是便义正言辞地向张雪摆明了自己立场,希望她能事实求是地回答他的問題。 “师傅,你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在对你說谎嗎?你如果不相信我說的话還来问我做什么,我发现你這两天总是神神叨叨地,也不知道你心裡究竟在想些什么。” 张雪对严旭尧的一再盘问感到极为不满,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给了他一個冰冷的背影。张雪越是這样一反常态的表现,严旭尧心中的疑虑越大,他想借着這個场合再问這個丫头几句,可是還沒等到开口,他桌子上的办公电话响了起来。 严旭尧走過去扫了一眼电话上的来电显示,发现是苏含卉打過来的。严旭尧心中暗骂了一句,這個公报私仇的女人還真是沉不住气啊,這早上刚一上班就给自己打电话,估计十有八九就是为了那個劳什子林业规程的事情,她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他出洋相。 “喂,苏局,您找我什么事?”严旭尧抓起电话问了一句。 虽然林业规程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是他的心裡总有些忐忑不安,觉得苏含卉那個睚眦必报的女人绝不会就這么轻易地放過他。 苏含卉在电话裡冷冷地說道:“严旭尧,你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苏局,我這就過去……” 严旭尧毕恭毕敬地回答道,但他的话還有說完,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尼玛好大的一副臭官架子!严旭尧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心裡又将這個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女领导骂了一千遍。 “师傅,你接完电话就這副消沉的样子,究竟怎么了啊?”张雪不明所以,望着严旭尧疑惑地问了一句,“是不是领导有找你麻烦啦?” “沒什么,這些我早已经预料到了,该来的還是要来的”,严旭尧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阿雪,多亏你帮我完成那個艰巨的任务,這不一大早领导就开始催我過去了,估计就是为了這事。” 张雪說道:“哎呀,刚才我還想着要把那份文件打印出来以备你汇报时使用,刚才一跟你說话就把這事给忘了。师傅,你可否再稍等几分钟,我把文件打印出来,你正好把它带過去给领导過目一下。” 严旭尧点点头說:“好的,阿雪,你别着急,我過個十来分钟再去就行,不急在這一时半会儿的。” 张雪的动作十分利落,她从包裡取出一根数据线将笔记本电脑与打印机连接上,然后启动打印机开始打印文件。张雪撰写的這部规范性文件洋洋洒洒数万余字,总共打印了近百页的A4纸,打印過程中因为机器過热卡纸了好几次。十来分钟后,张雪将這些文件整理装订在了一起,厚厚的俨然像是一部业已成形的林业法典雏形。 严旭尧拿着這部打印好的林业规程感叹不已,這厚重的分量也让他的心裡也踏实了不少。苏含卉估计见严旭尧這么久還沒去她办公室,又给他打過来一個电话,看样子是等得不耐烦了。严旭尧沒有接电话,直接就匆匆快步去她那边了。 苏含卉的办公室门开着,严旭尧象征性地敲了下门就走进去了。 苏含卉端正地坐在办公桌前,脸色有几分阴沉,正低头批阅着局裡的文件,见严旭尧进来后头也不抬說了声:“怎么這么久才過来,把门给我关上。” “我打印文件耽搁了一会儿”,严旭尧反手将房门关闭了,问道:“苏局,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严旭尧,你不会是刚過了一個周某就把我交代给你的任务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吧?”苏含卉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望着他說道,“林业规程的事情你落实得怎么样了,我可跟你申明了啊,你不是在完成我交给你的差事,這是局裡分摊下来的任务,所以你必须要格外重视。今天下午局裡领导班子会议上,将重点对你的文件进行审议,我這次叫你過来,就是想知道你的进展如何了?!” 严旭尧說道:“感谢领导的关照,给我安排了這样一個紧迫的任务,我深感荣幸。本来想周末两天来单位加班赶赶稿子,偏偏遇上了您让办公楼断網断电,只好在家中奋战了两天,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干出了一点成果,這不是正准备拿给你過目嘛。” 严旭尧說话的同时,将手中打印好的林业章程初稿递到了苏含卉的面前。 “哦?你這么快就把這件事情办妥了?”苏含卉沒想到严旭尧的动作這么迅速,语气裡充满了惊讶和不可思议。 苏含卉接過那本厚厚的稿子,只是扫了一眼封面,并沒有翻看裡面的內容,說道:“你這厚厚的一大本东西,少說也得有五六万字吧,就算复制粘贴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内完成。严旭尧,你老实告诉我,這东西你是从哪個網站上Download下来的?” 严旭尧原本以为苏含卉看了自己提交的林业规程初稿后一定会非常震惊,即使不表扬他两句,至少也会无话可說,沒想到這女人连稿件的內容也沒看就怀疑是他原封不动从别处抄来的。這個稿件严旭尧虽然沒有耗费多大精力,但人家张雪可是熬了好两個通宵的。现在,苏含卉如此轻易地就把這劳动成果给否定了,真他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严旭尧被苏含卉的话气得够呛,努力压抑着心头的怒火,說道:“领导,你說這话可就不对了。我拿给你的這稿子可是加班加点赶出来的,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否定了,未免太草率、太不尊重我們的劳动成果了吧!我是学法律的,法律人說话做事讲究证据,谁主张谁举证,你既然說我的稿件是从網上下载的,你可有什么证据?” “還要什么证据?”苏含卉一脸鄙夷地說道,“這不是明摆着的呢,短短两天時間怎么可能整出這么多字来,你不是抄袭是什么?严旭尧,我可郑重地告诉你,林业章程這事儿可不是儿戏,你写的這些东西以后還要提交省厅印发全省执行,如果出了什么問題,你可担待不起。” 严旭尧哼地笑了一声:“我是担待不起,天塌了不是還有個高的顶着呢嗎,您這個大局长责无旁贷啊!” “你……简直岂有此理!”苏含卉一时语噎,“這样的东西,你如果拿到局领导班子会议上审阅,如果你让领导们知道你這东西是两天做出来的,你猜他们会怎么想,你知道搪塞糊弄领导的后果嗎?” 严旭尧摊了摊手說:“沒办法,谁让领导就给了我两天的時間呢!两天有两天的工作质量,两個月有两個月的工作质量,如果局裡的领导真要责问下来,我至少有辩解的正当理由。” 苏含卉把手中的笔掷在了桌子上,望着严旭尧說道:“严旭尧,我提醒你說话要注意一些。我什么时候要求你两天時間拿出初稿来,我布置任务的时候你注意听了沒有?你用脚趾头想一想我也不可能要求你两天内给我拿出初稿来,這样的东西质量有保证嗎?!我那天是要求你周一给我拿出一個实施方案来,也就是說這個林业规程如何落实,任务怎样分解,进度计划如何掌控,调研如何开展的计划。你倒好,直接给我整出了一個滥竽充数的稿子,你怎么也不动脑子想一想,這么厚厚的一本东西,你交给那些大领导们审阅,我猜他们一页也看不下去!” 什么,你要的不是初稿而是方案?!严旭尧一听鼻子险些气歪,整個脸都绿了,几乎暴跳如雷:“操,苏含卉,你敢耍着我玩!老子那天分明听到你說要我拿初稿出来,当时我特意问了一下。现在我拿出稿子了,你居然又說要方案,早知道你特么這样信口雌黄,我就应该当初把你說的话录下来,看看那些话是不是从你上边這张嘴裡說出来的!” 苏含卉啪地拍了下桌子,怒道:“严旭尧,我再次提醒你注意下自己行为举止,难怪你混了十年還是個小科员,再這样目无领导迟早单位把你给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