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 作者:未知 顶着大雨也要去女儿家的母亲,绝对不可能是想吃顿女儿做的饭那么简单。 果然…… 书母一下电梯便直奔对门。 书小曼大惊,“妈,你走错方向了,我宿舍在這边。”上前去拽。 书母却凶狠地甩开她,“我沒走错。”脸色阴沉得可怕。 书小曼有种不好的感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砰砰砰”书母的动作不可谓不粗鲁。 “妈!”书小曼大约已经猜到是陈大鹏向书母透露了什么,“有事我們回家說!”强行拖走。 沒想到书母比她更固执,“我偏要看看是個什么样的男人会让我女儿作贱成那样!” 书小曼朝天翻了個大白眼,這下玩大了!“妈,我們先回家,我再慢慢解释给你听。” “砰砰砰”书母大力敲门,“我不要听你說,就要听那個男人說!” 书小曼在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有人应门……千万不要有人…… “咔。”门开了。 幻灭了,书小曼在心中低吟一声,完了…… 门内,一個拄着拐杖的男人;门外,一個拄着拐杖的女人。 两人面面相觑。 這個画面如此滑稽,但是书小曼可不敢笑,她决定先发制人,“严顷,我妈听說你手艺特别好,想吃你做的菜。” 书母回過神来,“我哪……” “咳!你刚才在楼下說的,怎么一转脸就忘了?” 书母可不中她的调虎离山之计,“他的腿怎么回事?” 书小曼满怀歉意的目光投向毛胡子,“……一场意外。” “如果沒什么事,我要去休息了。”毛胡子脸色苍白,眼眶发黑,“抱歉,身体不适,失陪。” “啊,对不起,我都差点忘记你感冒了。”书小曼如释重负,“有什么事我們明天再說,你先好好休息。” 书小曼话音刚落,毛胡子便‘砰’关上门。 书母瞪眼,“這也太沒礼貌了吧?” 书小曼讪讪笑道,“他……性格有点孤僻。” 书母更是瞪眼,“你就是因为這個男人才甩掉大鹏的?還是個残疾?” “妈!你小声点!”书小曼连忙捂住书母的嘴,生怕门的隔音效果不好,“被人家听到多伤心!” “伤什么心?他就该有自知之明!” 不知怎的,這句话莫名让书小曼不舒服起来,“妈,你這话什么意思?如果现在沒了腿的是你女儿,是不是也该有自知之明?也该被人抛弃?” “你在胡說什么?莫名其妙!”书母意识到自己失言,拄着拐杖往书小曼宿舍走去。 关上房门的严顷并沒有走远,外面的争吵声他听得一清二楚,书小曼一直沒有将那個噩梦放下,她帮他只是出于同情,出于感同身受。 而他,是多么厌恶她的同情。 餐桌上摆着那個巧克力慕斯,已经放两天了,早就失去了最初的软糯香浓,他却舍不得丢弃,拄着拐杖来到桌边,他重新拿起刚刚搁下的银勺,挖了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书母气呼呼地回了家。 书小曼也不乐意做饭了,烧开水煮面條,磕了鸡蛋,加了腊肠,撒上葱花,倒也简单好吃。 书母很快吃完,搁下筷子,“說說你跟对面那小子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們都睡在一起了,你說怎么回事?”书小曼心裡還压着气,一根面條一根面條地挑着吃。 “书小曼,你這是什么态度?”书母一拍桌子,气势十足。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了,偏偏還要多此一举,玩心理战嗎?有意思嗎?我又不是你的学生,再說了,我二十六的老姑娘了,跟男人睡一下怎么了?” 书母气得身子微微发抖,“這么多年我是怎么教育你的?贞操!贞操的重要性你忘了嗎?女人的第一次必须留到洞房花烛夜!這样你老公才会珍惜爱护你一辈子!” “我呸!那种因为我是处子才珍惜爱护我的男人,我還不稀罕!” “书小曼,我发现你现在思想問題很严重,自从你上大学了就开始走偏,一些歪理邪說不知道从哪裡学来的!女人要懂得爱护和尊重自己,這样你才会得到男人的爱护和尊重,你一旦自轻自贱只会让男人看不起!”书母慷慨激扬,大发阙词,“就像你对门那個男人,一看他满脸胡子就知道是個邋遢的人,再加上身体還有残疾,這种男人什么女人才会要?傻子都不会要!偏偏就有你這种蠢女人主动送上门去!人家稀罕你嗎?稀罕嗎?看他那态度就知道有多稀罕你!知道为什么他不稀罕你嗎?就是因为你太主动了,倒贴的女人谁会稀罕?他玩腻了就会把你踢掉,到时候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书小曼吸口气,再吸口气,忍住,她必须要忍住不能說出真相,否则她之前冒的险和受的委屈就全都白费了!忍住!憋回去! 书母见书小曼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紧忙再敲警钟,断绝一切退路,“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不是跟你玩玩,难道你還真打算跟他结婚不成?一個残疾人,沒了腿的人,行动不方便,处处受限制,打個最简单的比方,他能爬楼梯嗎?他能开车嗎?你得照顾他一辈子懂嗎?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年两年,是一辈子!一辈子有多长你算過嗎?不要因为一时的感情冲动就随便许诺一生,我张娟疼爱了二十六年的小公主可不是为了让你的未来去伺候一個残疾人的,小曼,你跟他赶紧断了,踏踏实实给我找個好男人……” “够了!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好男人?残疾人就不可能是好男人了嗎?那如果我残疾了,是不是就变成坏女人了?就不配得到爱,不配拥有幸福的家庭了?哪個孩子不是父母的天使?难道别人家的父母就会忍心让自己的儿子去照顾一個残疾女嗎?”书小曼忍不住咆哮,母亲的话字字珠玑,扎在她心口好疼,“妈,如果你女儿残疾了,你会不会劝陈大鹏离开我?”眼泪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滚落。 书母有些呆住了,“你在胡說什么?你怎么可能变成残疾?” “世事难料,沒有什么不可能的,不是嗎?” 书母一時間居然哑口无言。 “妈……” “你别說话,我得冷静下,被你绕晕了。” 书小曼擦掉眼角的泪,“妈,你早点休息吧。”转身回房。 “等等!”显然,书母的脑袋转得很快,“我想明白了,你是同情他,并且把這份同情误以为是爱情!” **** 抱歉,最近几天不幸流感……天天晕乎乎的,总是错過承诺的更新時間,以后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