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相互伤害
温潜在前头谈了一会正事儿,就回屋洗脸换衣裳。
刚到门口,就见温欢在门口等他,脸上立刻堆起宠溺的笑容。
温欢扯着他袖子进屋,并腻在边儿上說着:“爹爹!大姐姐怎么变了?!她說话的样子好奇怪啊,不愿与女儿亲近。是不是在怪您和母亲,沒把她带在身边儿啊?”
温潜還沒說话,原氏就說:“欢欢,你与姐姐打小沒生活在一起,性子和做事不一样罢了。她沒坏心,你不要乱挑理。”還特意冲女儿使了個脸色。
又柔柔的笑道:“夫君,您是当父亲的!哪有两年沒见面儿,上来就冲女儿发脾气的?!是不是升了职,這官威也摆起来了?!”
她在开丈夫的玩笑。
温潜哈哈大笑,表情轻松了很多。
“夫君,语儿真是個大姑娘了!您与她,父女俩,总是聚少离多。她也到了定亲年纪了,要真是成了亲,再想见面可不易了啊。您看,要不這次去京城,就把她带上吧!?”
温欢一听就急了,刚想张嘴反对……
原氏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不让她說话。
温潜爱怜的看着妻子,摇头:“你向来贤惠,肯为她着想。不過……不必了!她在這儿挺好!”
“您看……再過半年,全家都要搬到京城了。也就是說:半年后,她怎么也是要去的。既是這样,何不早一些去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捏在手心儿裡,也好。
温潜眼光沉沉,沒有說话……是啊,家裡要搬到京城了,要整天相对……
原氏接着劝道:“到底是父女,血缘至亲。這些年,您都在陪咱们欢欢儿了。同是女儿,语儿能不吃味?就像今天,无非是想弄出些动静儿,来得到您的关注罢了。小姑娘家,就是這么点儿心思。换做欢欢儿,肯定闹的更厉害!”
這挑唆,合情合理又不动声色。
温欢不高兴的叫道:“娘!”
温潜不痛快的哼了一声。
原氏又說:“语儿品貌出众,将来,或者就得门好亲,有個好女婿呢……”
温欢眼睛都瞪起来了,好亲事?好夫婿?
她休想!
“您可别到了那個时侯,再后悔呀!”原氏俏皮的逗着温潜。
“爹爹……您是女儿的爹爹……您只能疼一個女儿……”温欢撒上娇了。
原氏无奈的看着她:“欢欢,别让父亲为难!”
“我不为难!”温潜下了决心,“我這一生,只欢欢一個宝贝女儿就够了!与温语虽然是血亲,但在心裡始终亲近不起来。看来,就是无缘。即无缘,又何必强求呢!”
就如同她那個娘一样,强求来的,损人害已,又是何必?!
原氏笑道:“如此……那就听夫君的吧!既是无意,就别多思了。您进了京,事情還多着呢!”
“正是這话!”温潜点头。
……
到了晚间,老太太和二個儿子,二個儿媳妇一起吃的饭。
饭后,两個儿媳妇回去。
老太太和两個儿子商量家事。
首先是公事:
“三年前沒谋成,现在看来,倒不是坏事。這回起点也要高不少,路子也更通了。儿子先进京,打理好一切,您半年后进京。”温潜說。
老太太点头:“這一块儿都听你的。娘在這儿,也把事儿清一清。你爹那块儿,你可有什么消息?”
“三弟带人进過陕西,听說是事情挺顺。”温潜回。
温家的财产,在老太太和老太爷冲突最热烈时,也有划分。
老太爷拿着矿山。
老太太手裡有水运码头,那真是柳家出了事,让她捡了個便宜。
這么多年,虽然早洗干净了,但家裡沒人能管。
温潜一心在官场上,自是顾不過来。
温桦,做個小官混日子,管理产业也不大行,整天就知道沾花惹草!
管码头,要求能力高强不說,那可真是黑白两路都得通的!
老太太费了半天心神,也无成效。也就是這几年,交给了宋尚。温家才能安稳的坐着拿银子。這一点两個儿子都知道。
温潜又說:“前些日子,听說宋尚的竹盐,成为贡品了。這一下,宋家可是……”赚大钱了啊!
老太太听完,嘴角有一丝笑,频频的点头,“真是难为他,年纪轻轻就有此作为。听說,那竹盐是他分几处做成的。全部流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啧啧,你說,他多有心眼啊!”
温潜和温桦听了,也只能点头,确实如此。
“說盐是烧出来的。宋三儿,想找了人,花了不少银子,也想烧出来,结果炸了几個窑,伤了不少人,却什么也沒弄出来。啧啧,阿尚啊……宋家出了他,真是光耀百年!”
“是啊,這小子……”温潜也点头。
娘们儿又把要紧的事儿說了說。
温桦心开始往下沉,脸色也有此紧张了,不吭声,在旁边听着。
终于說完正事了,老太太剜了他一眼,把事儿跟长子說了。
温桦很是尴尬,把头扭到一边。
“我們紧着捂,也不知道能不能捂住。你们那個爹!”老太太喘了口气,“要是给他知道……”
温潜烦的很,脸色铁青,“二弟,你……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温潜苦笑一下,“大哥,别說了,我知道了!”
温潜還是非常生气,“家裡的丫头,外头的红颜,谁也沒管過你!提起来时說你一声风流。也便是了!”
“非得……非得把手伸到兄弟间?四弟就算是庶出,但到底是自家兄弟。你可以不喜歡他,看不起他,但不能這样羞辱他!再說這名声,对你自己也不好啊!”
“哎呀,大哥,我都說了知道了!”温桦很是烦躁。
“都這個年龄了,還让母亲操心!爹要是知道了……”
“他知道了,我也不怕!”温桦耍上光棍儿了。
“不怕?哼!以前你处处瞧不起四弟,可我听說,他现在在那边做的挺好。再往上升也不是不可能的。你比不過人家,就下這個手?人活一张脸,你好歹收着点!”
温潜的脸挂不住了,“母亲,大哥,這事儿明明就是有人想害我,你们总扯着我干什么?!”
“那你說說谁要害你?又为什么要害你?!”温潜瞪着眼睛问。
“我哪儿知道?!险一险我就烧死了!到了,母亲和吴氏也沒查出来……事儿都過去了,還总說!”
温潜冷笑道:“家裡有喜事,四太太却送庄子上去了!封哥儿婚礼她都不出来,打量谁是傻子呢?!”
温桦的狗怂脾气彻底犯了,脖子一梗,吼上了:“大哥……你差不多得了,别沒完沒了!”
“老二,你大哥說的对,你這是什么态度?!”老太太严厉呵斥,本能偏向大儿子。
“你還有理了?!”看到二弟這個态度,温潜更恼怒。
温桦突然一脸嘲讽的笑意:“我再怎么浑,吴氏是我的正妻,该给的体面,沒马虎過!你又凭什么說我?!”
“……”温潜让他堵得一噎。
老太太大惊,连忙說:“闭嘴!”
温桦犯起浑来不管不顾:“大哥說的倒沒错,别打量别人是傻子!不就是陈家势微了,沒人给做主了,陈氏才得了那么個下场嗎?你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就行了!”
温潜脸色平静下来,不再出声儿,默默的看着温桦。
温桦感觉压力很大,开始耍浑。
“不說别的,语姐儿十五了吧?她的生辰,是当祖母给操办了笄礼,還是你這個当爹的置了钗环!?可着江洲打听一下,可有這样的人家儿?”
他也是才听老婆說的,正好拿出来用不是?
温潜和温老太太被数落的脸都红了。
“再怎么,她也是温家的嫡长女!可在這家裡,从来都是自生自灭,谁给過她体面?!谁又强過谁了……差不多得了!”
老太太恼生生的叫道:“好啦!我怎么对温语,自有我的道理!哪论得到你說說道道?!你自己的烂事儿還摆不平呢!回头你爹闹起来,咱们娘儿仨,脸上就都好看了!”
她這样一說,二個儿子都沒了话。
“哼!就這一回,你再有一回试试?!”老太太恼火的說。
“哼……”温桦到底心虚不敢顶撞母亲,站起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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