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拿错了”
第二天,来老太太屋裡請安的,多了原氏和温欢,都笑笑的,气氛很祥和。
姐妹几個在相处的时候,温欢对温语冷脸,却跟几個妹妹打成一片,话說不完,笑声也不断。
温娇本就对温语一般,又有些嫉妒温欢,此刻,她忙着起哄。零星的小边鼓左右敲着,十分开心。
温语不往前凑,对温娇的挑唆也无动于衷。于是就成了边缘人,她并不介意,大大方方的坐在那裡。
荟姐儿看不過眼,過来跟她說笑几句。
請安后,温语就回到自己屋裡,不像過去那样,殷勤献到父亲院儿裡。
红豆很是心疼她,也不提此事,只乖乖的陪着她,摆弄着一些活计,却在心裡暗暗的埋怨着老爷对姑娘的不公平。
红杏也在旁边磨蹭的做事情,其实她心已经飞远了。太太還沒派人来找她,一個走神儿,干活不小心,“咣啷”一声。
温语和红豆,都转头看她。
红杏有些不好意思,转移着话题:“姑娘,您怎么不去老爷和太太屋裡?”
温语问:“怎么了?”
“哦!奴婢是說……您以前,都会過去的!”
“以前去,现在不去,很奇怪嗎?”温语无所谓的态度回答,接着做活儿。
“沒,沒有。”红杏也不敢多說。
突然门外来了原氏身边的丫头,笑盈盈的,“大姑娘,老爷和太太有請!”
红豆眼一亮:老爷到底想起姑娘了!?
温语冲红豆摇摇头,不能让她总抱有奢望,会伤心,甚至会出事儿!
仍旧点了红杏出门。
……
温语进屋的时候,人家一家人,正围着一张圆桌坐着說笑。
气氛极好,连她进来,都沒人发现。
温语静静的站在那裡,看着他们……
也是!
這么温馨的场景,添上自己,可真就画蛇添足了。
告了一個段落,原氏才看到她,“语儿?”她嗔怪的训斥丫头们:“大姑娘来了,怎么不通报?快過来坐下,锦儿,把座位让给你大姐姐。”
小男孩子乖乖的站起来:“大姐姐!”倒很有礼貌。
比他大一些的温育瑞,也站起来叫:“大姐姐!”
温语点头笑笑,“父亲,太太。”走過来,福一礼,然后坐下。
温欢并未起身,而是笑道:“姐姐!我們都等你半天了!二年多沒见了,你不想爹爹嗎?我還以为你会跟着父亲和母亲回来說說话儿呢!”
我人還沒坐稳,你就开始挑唆啊!
温语笑道:“长途回来,女儿以为父亲和太太要好好休息的。”
温潜听着她:“太太,太太”的称呼,脸冷冷的。
原氏笑道:“此次回来,路上倒也沒那么赶。本来前儿下午就能到的,你父亲在卢县多歇了一晚,他的好友刘大人正好从京城回来探亲,在那儿与他聚了一聚。”
温语不看父亲的冷脸,只微笑听着太太說话,很有礼貌的样子。
温欢的眼睛忽闪了一下,“是呢!我們一家……去刘家做客!刘家的厨子做的鱼太好吃了。而且,刘姐姐人可好了,真是一等一的大家闺秀!
還沒到京城,就认识了這么好的手帕交,我很欢喜的!刘伯伯說,如果能腾出功夫,会来参加大哥哥的婚礼,要是来了,我就把刘家姐姐介绍给大姐姐。”
以温潜之聪明,怎么会听不出温欢說的意思?
但他并不以为意,還一直在暗暗观察温语。
只见她,恰当的笑容始终不变,看不出任何情绪。
往年回来,她早就凑到自己跟前儿了,前言不搭后语的讨好,還送了许多他从沒用過的荷包。
這回见,样子倒是大方了很多,许是成年了吧。
二弟說她满十五了……
想到温欢的生辰,每回都要提前准备很久,還会有很多說法,每年的都不一样。哪怕自己当时在外有公事,也会想办法给她庆贺……
同是他的女儿……
他很不喜歡這种有所亏欠的感觉,果断的說道:“欢欢,把送姐姐的东西拿出来吧!”走個過场,让她赶紧离开。
“爹爹!”温欢一脸的不高兴,嘟着嘴,“一回来,您眼裡就只有姐姐了!礼物都准备好了!少不了的!女儿先跟大姐姐說說话儿不行嗎?您别催呀!”
温潜呵呵的笑了,“你呀!今天還不少事。你常年不在祖母身边,要去多多的陪她老人家。”
“是啦爹爹!大姐姐,這次回来,父亲和母亲,把给姐妹们准备礼物的事儿,交给我啦。弄得我好紧张,亲自选的,忙活了很久的。光怕选的东西,姐妹们不满意呢。”她自得又骄傲。
“心意珍贵,大家哪能不满意呢?!”温语真诚的說。
温欢一笑,回身拿出一個包裹给温语,“姐姐的,就是這個了!拿回去好好看看!若是不喜歡,给妹妹個面子,也告诉别人,只悄悄儿的跟妹妹說就好啦!”
“妹妹自谦了。這么多年,妹妹在父亲的身边熏陶,又有太太亲自教导,眼光和品味,還有做事方式,当然是一流的!姐姐怎么会不喜歡呢!心痒难挠,现在就想打开瞧瞧呢!”温语开始打开小包。
“哎!”温欢赶紧压住温语的手,“拿回去看吧!”
“我就偷偷的看一眼。”温语轻轻的拿开温欢的手,“盼望這回收到的,能跟几個妹妹的不同。以前收到的礼物啊,都跟妹妹们一样!每回父亲走后,都要被她们取笑呢……說是:父亲待亲女跟侄女一個样!姐姐心裡,好是难過的。”
温语嘴裡說着,手飞快,包袱已经打开,裡面的东西就要露出来了。
温欢着了急,上前抢夺:“温语!哦……大姐姐,裡面有些东西,是不方便父亲看的!”她眼睛立起来,语气也严肃起来。
“怎么会呢?”温语奇怪的看着温欢:“妹妹,你怎么急成這样了?”
“你拿回去看!”温欢态度强硬。
她到底沒经历過紧急事件,很有点慌张,动作很夸张的按着温语的手。
见到此景,原氏心裡一惊,难道女儿做了什么小动作?
……连忙解围,“是啊语姐儿,拿回房慢慢瞧吧!来人,把箱子裡的包裹,按着上面的名字,送到各房去!”
“呵!妹妹啊,你越搞的這样神秘,姐姐的好奇心就越强了,多一刻……也等不得!”温语說完,用力的一甩温欢的手。
“哎哟……”温欢疼了一下。
温潜大怒:“温语你做什么?!”
“父亲……女儿沒做什么呀!只是想看父亲和妹妹,送的礼物呀!”
包袱打开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展现在眼前……
温欢顾不得手疼,脸红了,紧张的咬着嘴唇。
原氏一看那些东西,也有点傻了。她再沒想到,女儿会這样行事!
更沒想到,那個死丫头,非要当着丈夫的面儿打开……
迅速的看了一眼丈夫……
看到了桌子上的“礼物”,温潜也有些不敢相信:几只连盒子都沒有的花钗:那花钗非金非银,就用绒布缝的红花带着绿叶,绑在木头钗上……就是他下乡视察时,那些贫困家庭的村姑们,插在头上的……
還有几块皱巴巴的手帕……還有……沒了,就這些。
“……”他咽了口口水。
温语不急不恼,但带着一丝轻蔑,先是拿起钗子,“哎呀!還有……钗?呵,這钗可真是……”
她一副“好看”和“贵重”二字,无论也說不出口的样子……为难的想了一会,才“好心”的說:“還真是……特别!”
她是知道這一次妹妹送她的东西的。
上世此时,她刚经历红豆死的痛,還沒有进宋家,父亲回来,她就收到這么一捧玩意儿。
她回去把這些东西扔了一地,真是伤透了心的!
如今,她不在意了,就轻松了很多。
玉色纤手,拿着钗在头上比划了一下,冲着温潜嘲讽的一笑。然后“啪”的一下,扔在桌子上!
原氏和温欢,感觉像是扔在了自己脸上!
温语又拿起绣品帕子。
单薄的草绿色绸子,绣着拙略的粉花儿……看了一眼放下,又稳准的拿起其中一块墨绿色的帕子,這一堆的东西裡,只有這块帕子最值银子。
是当地有名的绣师的出品,一块帕子竟然要价十两银子,算是相当拿得出手的礼品。
“给我……”温欢更心虚了,上手来夺。
温语一躲,打开来……帕子中间,有剪子剪的一個破洞!
那次,温欢就诬陷她,說是她对父亲不满,故意损坏的。
“啊?妹妹,這帕子……怎么是這样的?!”温语拎着帕子,疑惑的问着温欢。
温欢不知道如何是好,羞得一张大红脸。
温潜再有城府,脸上也挂不住了。
原氏一伸手,把帕子抢了過去,“這……這是怎么回事?不应该啊!這几條帕子,可是黄师傅的手艺。怎么会坏了呢?!”
温语笑了,“呵呵,二妹呀……看来,父亲和太太把采买礼物的事情交给你,還真是個欠妥当的决定呢!”
原氏脸绯红,她定定的看着温欢:“欢欢,你拿错了!”
臭宝们假期要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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