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女孩的期待 作者:未知 郭拙诚說道:“我叫郭拙诚。我小时候读书发蒙早,所以我比一般人早几年毕业参加工作。”他知道她之所以突然不說,是因为她将来很可能接她父亲的班。顶班這种事虽然不违法,但也容易引起其他人非议。 女孩心有不甘地說道:“其实,我的英语成绩很好的,多次考全校的一二名。我唱歌也不错,可惜就是不考唱歌……” 說到后来声音低不可闻,脸也红到脖子裡了。她觉得自己在一個陌生人面前說這些有点难为情。突然,他抬起头說道:“郭干部,为了感谢你,我送一样东西给你吧。” 郭拙诚连忙說道:“不了,谢谢,這是我应该做的。” 孟薇說道:“我就是要送。你看不起我們啊?……我……我其实是想請你帮一個忙。” 郭拙诚问道:“送我东西請我帮忙?东西就别送了,你說請我帮什么忙吧,只要不违反原则,我可以帮你忙。” 也许因为谈话時間长相互熟悉了一些,也许因为郭拙诚的年龄跟她差不多大小,她一点不怕這個当官的年轻人。更可能是因为黎族女孩大胆泼辣,所以听了郭拙诚的话后,白了他一眼,說道:“好像你真的是大干部似的,我請你帮忙怎么会违反什么原则?” 郭拙诚也不由失笑:是啊,一個女孩子請你帮忙怎么可能会违反原则呢? 见郭拙诚不好意思地笑,她又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一個干部,现在一身脏死了,你還准备去见其他人嗎?” 刚才那個男子的呕吐物有一些溅到了郭拙诚的裤腿上,如果她不提起,郭拙诚沒感觉有什么不对,因为特战队出身的他更脏的东西都遇到過,特别是上战场的时候衣服上布满了血液、脑浆等脏东西,正是因为如此,刚才他都忘记从车上拿出干净的衣服更换。 但现在被她一說,他還真觉得有点不自在,也感觉身上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但随即他想到了什么,连忙說道:“沒关系,等车一来我就把衣服换了就是。” 他知道黎族的女孩有一個跟汉人不同的习惯,那就是女孩成年以后父母给她起一個单独的房子,她可以很自由地谈恋爱,也可以跟男子居住,等两人觉得合适了就可以订亲、结婚。而如果不合适,她可以再找。 郭拙诚不是担心自己把握不住,而是担心女孩真的喜歡上他,到时候不但伤了她的心,自己在仕途上也蒙上一层阴影,眼红他的那些人可不会体谅他认识的是黎族女孩。 女孩显然不知道郭拙诚想那么多,纯洁的她還真沒有想那方面的問題,见郭拙诚拒绝,很不高兴地說道:“算了,不就是請你帮一個忙嗎?推三阻四的,沒意思!我走了,再见!” 郭拙诚鬼使神差地說道:“你倒是說要帮什么忙啊,我咋知道我能不能帮上?” 女孩却說道:“要帮我的忙就請马上跟我走!”說着,她就朝前面走去。 郭拙诚自然不害怕她能对自己怎么样,所以沒有任何犹豫就举步跟上。 跟着她走了大约三百多米,两人来到了一栋被绿树环抱的房子前,一個男子正好从外面回来,看了郭拙诚一眼,眼睛不由一亮,对孟薇說道:“小薇,回来了?”然后看着孟薇笑。 孟薇有点羞涩地說道:“阿爸!他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你知道童垭垭的阿爸被马蜂咬了嗎?全身都肿了,還晕了過去,還是他帮忙送到医院去的。为了感谢他,我想送他一件礼物。”要他来的时候說是請他帮忙,可现在遇到她阿爸了却又是送礼物了。 郭拙诚一阵无语,看着這個胸口口袋裡挂钢笔的男子,只好笑着說道:“大叔好。孟薇說要請我帮忙,我就跟她過来了。” 男子沒有心思再管他们的事,急忙问道:“童大牛怎么啦?沒危险不?” 郭拙诚代替孟薇回答道:“已经用车送医院去了,应该沒危险。” “那就好,那就好,他怎么就被马蜂咬到了呢?”男子又问道,“送他去的哪個医院?钱够不够?不行,我得去看看……” 孟薇连忙說道:“阿爸,他去公署的医院了,坐车去的。你怎么找他?”說话间,她从家裡拿出了几件衣服,对郭拙诚說道,“郭拙诚,你马上把脏衣服换了,這是我阿爸的衣服。……,脱下来,快点!” 孟父从女儿手裡接過衣服,对郭拙诚說道:“小郭,换了吧。在這裡你得听她的。” 孟薇說道:“臭烘烘的,我可不想你把我家弄脏了。” 显然是因为她還在读书,所以家裡并沒有给她单独建房子。郭拙诚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大方地接過衣服,略微转了一個位置就把身上的外衣和长裤脱了,换上她父亲的衣服。 孟薇笑着看着郭拙诚赤-裸的上身,說道:“想不到你還很结实哦。难怪你那么大的力气,抱着大牛叔跑那么快。”大方泼辣的她转头对她父亲道,“阿爸,你把阿妈和我绣的绣品請他看看,问他我家的绣品能不能卖出去换回钱。我想外面的汉人应该也喜歡我們黎族的刺绣。” 听到女儿說起拿绣品出卖换钱,孟父脸上全是尴尬之色,好像這是一件很让他丢脸的事,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 孟薇一边拿着盆子去打水,一边說道:“阿爸,你就是太古板了。我們又不是去偷、去抢,我們是拿东西去换钱,怎么不行?你真看着小虎沒钱治病,大青沒钱读书嗎?” 孟父朝郭拙诚笑了一下,說道:“小郭請进来吧。請你帮她看看,我女儿我老婆绣的绣品真的漂亮。” 郭拙诚从他们父女的对话听到了不少信息,她家似乎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但他忍住沒有询问,而是跟着孟父进了房子。 等他坐下,孟父就拿来了好几块绣品递给他。 郭拙诚拿着散发着一股香味的绣品,一本正经地看了起来。 說实在话,身为男子汉的他可沒有欣赏绣品的眼光,从小他也看到過蜀绣,也就觉得好看而已,并不知道好在哪裡。 而眼前的這些绣品他只知道好看但不知道技术高不高难度大不大。绣品上的图案非常鲜艳、圆润,但郭拙诚认为绣品的底布却有点問題:一是有点粗糙让人一看就不高档,二是底布的线條不均匀。 郭拙诚知道這种底布都是她们自家纺织的,這种家织棉布的质量跟织布人的手艺有关,手艺高的纺织出来的布就高级,棉布脱色技术也相差不齐,有的洁白如雪,有的却有点泛黄。 显然,孟薇母女纺织技术不是很高,脱色方面也差强人意。 郭拙诚看了一会,对旁边的孟父老实說道:“孟会计,我還真說不出它们的好坏。绣的图案确实好看,但這底布不是很好,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换回钱。” 孟父有点心灰意冷地說道:“是啊,這底布确实差了点。可惜了她们母女俩的辛苦。一天到晚有空就绣,想为我孙儿孙女他们赚几個钱。” 郭拙诚将绣品叠好,问道:“既然自己家织不出好的布,干嘛不买一些好的布料来?想要换更多的钱就得做最好的啊。” 孟父叹了一口气,說道:“還不是家裡沒钱?万一還是沒有人要,那不亏大了?” 郭拙诚一想也是,這种风险在别人眼裡也许沒有什么,但在缺钱人心裡却是一道难于逾越的鸿沟。他想了想,說道:“要不你把這几块绣品卖给我,我让别人看看。如果别人喜歡這种图案,我就让他们送好的布料過来让你们加工。……,钱我沒带在身上,刚才给童大牛治病去了,到时候你可以从他家要回绣品的钱。” 孟父连忙說道:“這样太好。這几块就送给你了,你是帮我們的忙,怎么能收你的钱?” 郭拙诚也沒有客气,他凭他的目光在這些绣品选了四块,然后让孟父用一块旧布包起来。 因为他的衣服還在孟薇那裡洗,他一时也走不了,就干脆坐下来和孟父攀谈起来。 因为是农场的会计,孟父知道情况可不少,基本上郭拙诚想了解的基层情况他都能回答出来。 在孟家呆了快两個小时,见自己的衣服干了,他就换回自己的衣服,就和孟家分手告别了。走的时候,他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包袱。 琼海岛是热带地区,气温高加上今天是晴天风大,郭拙诚的衣服干的很快,除了口袋和腰带处沒干透以外,其他都干了。 孟薇送郭拙诚都了好远,直到离开他们的寨子好远了,远远看见农场总部的时候,她才转身往回走,走的时候還不忘提醒郭拙诚别骗她,她会在家等绣品消息的。 郭拙诚還沒走到农场总部门口,叶樟他们就返回来了。因为郭拙诚已经从孟父嘴裡知道了农场的情况,他们也就沒有再去农场,而是直接驱车进了澄海县县城。 “童大牛的情况怎么样?”郭拙诚上车后第一句话就问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