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娶個娘子管自己 304回、京都如初人心變
這一風波平息,蘇奕承才帶着我和小魚兒從高高的樹上下來,我看着被射成了馬蜂窩一樣的馬車,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顧清禹他們在外面前面先行一步是不是遇到了比我們更加嚴重的伏擊。
蘇奕承看了我一眼,然後伸手勾了勾小魚兒的下巴,“魚兒,你說你孃親怎麼這麼笨吶。你和你爹爹都看得懂,怎麼你孃親還不懂?”
我蹙眉看着這個在‘策反’我兒子的傢伙,瞪了他一眼,“你懂了,你倒是說啊!”
蘇奕承搖了搖頭,對我說,“三王爺這三年全心治理然闕,只願當個閒散王爺;而皇帝似乎並不醉心帝王之位。”
“那直接給……”
呸,險些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既然兄弟三個,有兩個對皇位不在乎的人,那麼直接把皇位給在乎的那個即可,這也沒什麼好操心的……
但是,實際上又怎麼會這麼簡單?
畢竟鄧昊他孃親是被太后安排的人給殺害,而且可以說得上是死後也沒有得到應有的名分。
哪怕是不爲天下着想,皇帝也會爲了死守皇室這點兒噁心的小祕密!
這就是皇室的骯髒之處,明明知道是錯,但是死不承認。
我是不能理解這種信仰,這種處事方式的。
或許,這也就是我只願意活得再幹脆些的緣故。
蘇奕承帶着我們繞小道往前面走,在這中途卻和顧清禹小黑等人不期而遇。
見到他們,說真的,我很是驚詫,“你們怎麼也在這裏?”
小魚兒已經小跑着去了顧清禹的身邊,爹爹爹爹地喊着……
“已邁了這一步,不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都不要怕!”
顧清禹這話不知是對我說的,還是對大家一起說的。
我移步走了過去,在一邊坐了下來。
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了一遍,最後目光停在雲公主和喬澤君的身上,“時間很趕,但你們的婚事必須趕上!”
否則,這種欺騙天下人的事情若是發生了,到時候又該怎麼解釋?
難道說婚事的消息是逸王放出去的假消息?
這樣的說法,別說是百姓不相信了,就連我這個知道真相的人都會覺得有點兒扯!
喬澤君和雲兒對視了一眼,喬澤君開口,“讓你們與我等涉嫌,是我考慮不周!”
喬澤君看向我的時候,有點兒小別扭。
我也知道,自從我的身份被發現之後,似乎以前那種單純的表兄妹之情也就不知不覺之中消失了。
想着以前的那些日子,表哥總是站在我這邊,對我極好!
環顧了一週,沒有看見小黑的身影,我不禁覺得有點兒奇怪,於是湊到顧清禹耳邊小聲地問,“小黑呢?”
顧清禹偏頭看了一眼側面的叢林之中,我拍了拍顧清禹的手背,“我去看看!”
小黑一個人在叢林之中,是因爲害怕面對雲公主?
畢竟,當初雲兒與他之間的那一段情分也罷終究算是過去了。
只是,我不明白既然都過去了,爲什麼小黑這個時候要躲起來。
我走了進去,發現小黑直接斜靠在一株大樹樹幹上,手裏拿着一片葉子。
“怎麼一個人在這裏待着。”我學着他的樣子斜靠在大樹樹幹上,看着他柔柔一笑。
“做了心虛事,虧欠了人,心裏不打舒暢。”
小黑偏頭看着我,我看着他嘴角的一抹落寞和歉意,知道他說的人是誰。
他虧欠的,大抵是雲兒。
以前,雲兒情竇初開一門心思都在楚小侯身上,荒廢了幾年時光終究是癡心錯付。
世間事說不清誰對誰錯,上天也一貫都是公平的。
那時候滿心是傷的雲兒卻又遇上了一心都是她的喬澤君,最後的在喬澤君的溫柔攻勢下漸漸放下了那一段過往。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什麼是不能解決的。她就要大婚,得到幸福了。你該祝福她,也把你的虧欠放下。”
小黑嘆了一口氣,“一直我只知道你需要我,從未轉換角度去看她當年經歷的。昨夜見面,她問我這些年可好,那一句仿若是過了萬年,生生勾起了曾經,猛然覺得當初虧欠她的不是一句話說得清的。”
“雲兒都放下釋然,你也不要拘泥於此,當向前看!”
“此次京都之行不會輕鬆,一切要小心!”
小黑背離開樹幹,看着我說了這麼一句,而後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小黑已經轉身而去。
我看着小黑離開的方向,吸了一口氣咬着脣點了點頭,吁氣,“保重!”
回到衆人身邊,我在顧清禹身邊的石塊上坐了下來,卻忽然覺得有些累,枕着顧清禹的膝蓋小睡一會兒。
接下來的時日,我們都在披星戴月的趕路。
途中沒有再遇見任何的殺手或者是伏擊,但是道路上遇見的黑衣屍體卻是不少。
我想,小黑是在前面清路障和殺手了吧。
他要做的,沒有人攔得住。
況且,這一次我得由着他來,因爲只有把他心裏認爲該做的做了,他纔會真正的能瀟灑地遊走江湖,從此過着他一直都想要過的那種遊俠日子。
本以爲一家四口會在旗縣過年,誰知今年過年卻是在趕路中。
正月十二那日,我們趕到了京都。
在京都城門外,看着依舊聳立的城門,它依舊巍峨,依舊讓人看見會想到繁華二字。
小魚兒記事以來第一次來到京都,有點兒興奮地伸手掀開窗幔看着外面,然後仰頭看着我,“孃親,這是京都?”
我點了點頭,“嗯,孃親和你爹爹初見的地方!”
是啊,我和顧清禹是在京都初見的……
我們還沒進城門,就有一隊人馬走了出來,在我們馬車前面停了下來。
“我家小侯爺已爲各位貴客安排好了住處,還請各位貴客與我等一同前去。”
小侯爺……
顧清禹嗯了一聲,馬車就隨着這隊人馬進了城門。
我們一共三輛馬車,被這隊人馬帶到楚逸安排的住處。
楚逸安排的這一住處,不得不說真的是用心。
本來我以外我們應該是小心翼翼地,畢竟京都裏面有不歡迎我們的人。
當天夜裏,顧清禹派人把雲公主給送回宮,喬澤君也一併去,隨即回了喬府。
小魚兒睡着了,我給小魚兒掖着被角,擡頭看了一眼正在奮筆疾書的顧清禹,起身拿着一件披風走到他的身後給他披上。
顧清禹手裏的筆微微一頓,然後繼續寫,全都寫完之後放下筆伸手拉着我將我往他懷裏一帶。
“又擔心了?”
“不論作什麼,不要忘了你有孩子有我,我們都需要你!”
顧清禹擁着我的身子,“明白!”
我枕在他的懷裏,看着書桌上那些墨還沒幹的請柬,不解地問顧清禹,“這麼多請柬,這是要做什麼?”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我坐在顧清禹的腿上,而他伸手隨意拿了一本請柬,“明日德悅樓設宴,我倒想看看現如今京都這潭水到底有多渾有多深!”
我打心底裏是牴觸的,我不希望顧清禹和他們直接面對面的接觸。
顧清禹像是看出了我的顧忌,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我們回來的消息,想必該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會知道!既然如此,主動出去,總比被別人逼着站出去的好!”
雖然顧清禹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總覺得這樣是不是有點兒太冒險了?
目前,我們也還沒有查出是誰在我們回京都這一路上設伏的。
這個地方是小黑安排的,那麼小黑人呢?
我從顧清禹懷裏蹭地一下坐直身子看着他,“夫君,我記得小黑和楚侯……”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啊,我記得楚侯對楚逸這個兒子並沒有多喜歡,他們父子之間似乎也是那種貌合神離,更誇張一點的說就是相看兩相厭的那種。
我記得小黑昏迷的那三年,我絲毫沒有聽說過侯府有尋找過小黑的消息,似乎這個兒子在楚侯的眼裏並沒有多重要。
若真的是這樣,那麼小黑這一次回到京都,同樣是揹負了不少。
請柬上的字幹了,我幫着顧清禹把請柬放好,而後顧清禹輕敲三下書桌,雲護衛從外面走了進來,目不斜視地接過請柬。
顧清禹:“以顧丞相的身份把請柬送出去!”
雲護衛:“諾。”
雲護衛離開之後,我正準備問問題,誰知倒是來了個老朋友。
聽着外面有腳步聲,我從顧清禹的腿上起身站在他的身後。
門被推開,慕連城的身影也看清了。
三年過去了,慕連城的身上少了些冷冽,多了寂寞柔和。
我很奇怪這是什麼變化,顧清禹轉着輪椅走了過去,倆人面對面而坐,我在這屋子裏面待着也有點兒尷尬。
“我給你們泡茶!”
說着我就走了出去,畢竟對這裏不熟悉,而且這裏也沒丫鬟小廝伺候,全憑自己來。
我打算自己去找點茶葉,然後給他們泡杯茶……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公子被扣下了,這可怎麼辦?”
顧公子,成個親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