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祁砚垂下眼睛,落寞之情溢于言表,“這世上再不可能有人比姑娘要好。”
谢蕴担不起這句话,世人千千万,各有所长,各有所好,她只是其中之一,担不起最好二字。
“大人错爱了。”
祁砚摇头,他口中所言具是心中所想,只是现在說這個毫无意义,他要做的是找出那個对谢蕴下手的人。
敢在宫裡明目张胆地杀人,必然身居高位,若不是皇帝下手那就只能是后妃和
他骤然想起方才入宫时瞧见一行人匆匆离宫,对方身着兜帽,遮掩得严严实实,宫人若是要出宫办差,当日必须折返,极少有人這個时辰出去,除非......主子不在宫裡。
他脸色沉凝,已然知道了那人是谁。
可怎么会如此,這简直是最糟糕的情况。
“姑娘实话告诉我,方才长信宫的人是不是来過這裡?”
谢蕴叹了口气:“這些与大人无关,大人是中正之臣,朝政繁忙,无须为這等小事挂心。”
“我怎么能不挂心?”祁砚低吼一句,眼见谢蕴不可能說实话,他也沒再追问,反而转身就走,“我這就出宫去见太后。”
谢蕴下意识想去拦他,可刚才被吊了那么久她实在是沒有力气,只能喊了一声:“见到了太后你又能如何?!”
祁砚脚步一顿,谢蕴不愿說這些伤人之语,可却不得不提醒祁砚一句:“太后与我乃是死仇,绝不可能松口,這般情形,大人是要恳求還是要逼迫?”
祁砚被說得僵立在原地,既是死仇,恳求必定毫无用处;可若要逼迫,他拿什么去逼迫一国太后?
他被问得无地自容,口口声声說着要护谢蕴周全,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谢姑娘,我......”
谢蕴抬脚踩进厚厚的积雪裡,一步步朝他走過去,一步之遥时才停下:“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此事我当真已经解决了,大人若是真的为我考虑,就請闭口不言,让事情到此为止吧。”
祁砚迟迟沒有言语,险死還生,這件事要怎么到此为止?
他不能眼看着谢蕴自生自灭。
他的确是做不了什么,可皇帝呢?当初是他招谢蕴入宫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入险境不管?
“我明白了,姑娘放心,我不会說什么不该說的。”
他挣扎许久才开口,很想再看谢蕴一眼却终究沒有底气,只能匆匆走了,谢蕴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屋子,一进门就被那白绫晃了下眼睛,心脏跟着一跳
“把這件事忘了......”
她原本是想請祁砚帮忙,将那白绫取下来的,毕竟這么挂着,属实有些瘆人。
可她话還沒来得及說出口人就走了。
罢了,等明天有力气了再拆吧。
经了祁砚那么一闹,她总算将刚才险些被吊死的恐惧压了下去,栽倒在床榻上睡了過去,等她意识彻底昏沉时,房门却吱呀一声响,被人推开了。
一道被月光映照的有些扭曲的影子悄然映照在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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