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楼下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人气,放假的阿姨们大多数都已经回来复职了,就差一两個路远的,要晚一两天才能回来。
听着楼下不太清晰的說笑声,季琛缓缓的将目光落到怀裡。
覃年年睡得很沉,阳光照在她奶白色皮肤上,在他的注视下,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的颤了颤。
不知道是不是楼下的声音吵到她,她皱着眉头往他怀裡蹭了蹭,找了個舒适的姿势,這才松开眉结,重新睡去。
看着她安心熟睡的样子,季琛只觉得心底一片柔软。
相比那让他不知所措的心动,他更喜歡此刻的宁静与温馨。
季琛是习惯早起的,但覃年年喜歡睡懒觉。
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他抱着她,硬是一动未动,等到她睡醒的时候,他的胳膊已经因为长時間不动而失去了知觉。
睁开眼的那一刻,覃年年看着面前少年放大的脸,一時間有些迷茫。
等她反应過来时,有些惊讶自己竟然在他的房间裡睡着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两個人对视的瞬间,一起红了脸,覃年年厚着脸皮对他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季小琛。”
季琛点头:
“早上好年年。”
两個青涩懵懂的男女,初次在清晨說早安,心裡的悸动是不可忽略的。
他们互相对视,双眼含笑,仿佛认识已久的老朋友,不用开口,一個眼神就可以让对方满足。
季琛靠着窗边,因为昨晚覃年年突发奇想打开窗帘看烟花,所以沒有窗帘遮挡,少年被阳光包裹其中,整個人看起来暖洋洋的,眸中阴霾都散了许多。
這时,不知道谁的肚子响了一声,他们看着对方,相视而笑。
“起床吧,阿姨们都回来了,今天不用我們自己做饭了。”
季琛說完,先一步撑着身体下了床坐到轮椅上,覃年年也不好意思再赖在人家床上,也就跟着下床回了自己房间。
就在她回房洗漱的时候,消失的季安亭带着季柏沅一起回来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季琛面色恢复以往的淡漠,他先一步下楼。
季安亭看到他的瞬间,沒好气的冷哼了一声,而季柏沅则是贴心的起身跟他打招呼。
“昨天沒来看你对不起,今天一大早妈妈就特意给你做了些你喜歡吃的饭菜。
說着他走到餐桌前,指着桌上已经热好的菜,对季琛說到:
“還沒吃饭吧,正好過来尝尝。”
說着他打开砂锅盖子,迎着热气,他对季琛挑眉道:
“這個是猪脚汤,我之前问過覃年年,她說你最喜歡吃猪脚,妈妈就特意给你做了补身体。”
猪脚……
站在二楼转弯处的覃年年,在听到這两個字的瞬间,僵直了身体。
果然,听到猪脚两個字,季琛的反应更加激烈,他喘着粗气,双眼阴沉沉的盯着那锅汤,厉声吼道: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扔掉!”
“什么?”季柏沅一获得了看着他,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季安亭,提高音量:
“小琛,這可是妈妈特意给你做的,你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扔了?”
他的话果断引起季安亭的怒火,他瞪着季琛,冷声到:
“季琛你别太過分,你妈妈一大早起来就为了给你做饭,你今天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他一口一個妈妈,完全不顾季琛的想法和意愿,听起来那么刺耳。
季琛凝眸回望,漆黑的瞳孔裡,散发着许久不见的死寂绝望。
“扔掉……”
他反复說着這句话,声音沙哑的让人害怕,任凭其他人如何针对,他眼裡只有那锅葬送掉他自尊的猪脚汤。
季柏沅還在不断劝說着: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這汤裡可放了很多名贵的药材,专门给你补身体的,不吃就浪费了。”
补身体三個字,像一把刀插进季琛的胸口,血淋淋的,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全部拖了出来。
“扔掉!!!!全给我扔掉!!!”
突然之间,他像疯了一样一把掀了餐桌,桌上的砂锅和其他菜盘一起被掀到了地上,而季琛,因为情绪激动,也跟着摔下轮椅,那模样比覃年年第一次见到他时,還要狼狈几分。
“季琛……”
她焦急的看着楼下,脑海裡却浮现起她看過的剧情。
想当年,她刚来到季家的时候,对季琛简直充满了恶意,只要有可能,就会肆意的侮辱他。
记得他十五岁生日那天,覃年年送给他的礼物就是一锅猪脚汤,她当着他的面打开,然后用筷子一下下的扎着猪脚,恶狠狠的盯着他的腿,讽刺道:
“人们都說吃哪补哪,所以我特意给你做了這锅汤,希望吃了之后补补你那残废的腿。”
季琛双眼沒有聚焦的望着锅裡的猪脚,仿佛被插的是他的腿一样。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看着他低糜的神情,覃年年笑了,她凑近他带着疤痕的耳边对他嗤声道:
“不過一個瘸子,别說一個猪脚,就算吃了龙脚又如何?還能站起来不成?”
她的笑声让他在母亲扔下他跑了之后,最后一点尊严也龟裂了。
在這之前,他還带着能站起来的信心,日复一日的做着那些让他痛苦万分的康复训练,可這一刻,他觉得什么都沒了。
那天起,他再沒试過站起来,连带着自己的双腿都一起厌恶了起来。
而眼前的這锅汤,就像他最初丢掉的那份尊严一样,让他脆弱的内心无所遁形。
而覃年年也在這一刻明白,为什么他看似跟自己已经十分融洽,却還保留着百分之四十的黑化值。
那是因为,他心底還藏着那些淌着血水的伤疤,而這一切都是因为她。
即便他曾笑的那么真诚,即便他眼裡不再有阴霾,即便……
他叫她年年。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看到這裡,覃年年沒有下楼,而是转身回到房间。
【這样下去不行,他心中芥蒂一天不消,黑化值就不会消失。】
他黑化值不消她的任务也会跟着失败,那她想要回去的想法,就直接破灭了。
轮回镜也跟着着急,毕竟关系着它主人升职加薪,它反问:
【那怎么办?還有救嗎?】
覃年年稳了稳心神,稚嫩的脸上带着与她长相不符的沉静。
【沒有也得有。】
为了回去,为了她爸妈,别說這么一個黑化少年,就算天塌下来她也给它顶回去。
想到這裡,她目光略過梳妆台上的首饰盒,立马就有了想法。
覃年年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首饰盒,伸手把随意扔在裡面的那颗重病药丸拿了出来。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轮回镜不解的问:【宿主你要做什么?】
覃年年勾唇一笑:
【当然是做任务啊。】
因为除夕夜着凉,覃年年连续一個多星期断断续续的发烧,吃药打针都试過了一遍后,才慢慢恢复。
但一场大病后,她的精神明显沒有以前那么好,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鹅蛋脸都变成了瓜子脸。
生病期间,她几乎一直窝在房间裡,就连饭菜都是阿姨送到她卧室。
這天早上醒来,看着窗外难得的艳阳天,覃年年突然想出去转一转。
她换好衣服后下了楼,就在她马上到达一楼时,耳旁传来一阵欢笑声。
“小琛你好笨啊~不是這样折的,应该這样!”
许婷婷的声音带着一股撒娇的味道,她弯着腰,上半身紧贴着季琛,两只手抓着他,看起来那么亲昵。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她說完后,季琛照着她說的重新折了彩纸:“是不是這样?”
他声音虽然低沉,但却沒有一点不耐烦,两個人贴在一起的画面,看起来那么和谐……
覃年年紧了紧自己厚厚的羽绒外套,从他们身上收回视线后,直接从他们面前略過,推门走了出去。
年后气温一天比一天暖,院子裡的积血都已经化了,覃年年和季琛一起堆的那個雪人,也早以消失的无影无踪。
路上行人已经换上了单薄的外套,那些爱美的小姑娘们,更是穿上了裙子。
看到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覃年年,均露出一副鄙视的眼神,而她却毫不在意的走着。
走了一圈后,她觉得自己喘的有些厉害,在身体虚脱前,回了季家。
一进房子,她就看到了坐在餐桌主位上的季安亭。
见她进来,季安亭沒好气的对众人說了声:
“既然人齐了,就开饭吧。”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几個人谁都沒再說话,默默的聚到餐桌前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季琛坐在覃年年旁边,从她进门起就一直看着她,而覃年年却连眼神都沒分给他一下。
她安安静静的吃着饭,饭桌上,只有季安亭和季柏沅的聊天声音,偶尔许婷婷会不知趣的插上几句话。
“過几天小琛你们就要开学了,东西都准备的怎么样?”
季安亭看着季柏沅关切的问到,而季柏沅笑答到:
“都准备好了,包括小琛和年年的东西,我也一并备好了。”
說完,季安亭满意的点了点头,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覃年年突然转過头,目光略過季琛,直接看向坐在主位的季安亭。
犹豫了一下后,开口道:
“季先生我不想在季家待下去了,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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