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屋内碳火燃尽,刚换了班過来伺候的小太监正蹲在地上往火盆裡加新碳,他动作轻速度快,全程沒有一点声音,若不是看着他干活,闭着眼完全感觉不到屋子裡有這么個人。
换了碳,屋子裡又暖了几分,
石安秋伸手按了按酸痛的太阳穴,轻咳一声,這一抬手,他感觉浑身都难受的厉害。
都說大病如抽丝,這话可真不假,他這会儿喘口气都觉累,身上沒有一点力气,嗓子也火辣辣的疼。
石安秋很小时候就进了宫,那时候的他势单力薄,沒有依靠也沒有本事,像一只可怜虫一样到处被欺负,缺吃少穿的环境更是让他本就不太壮实的身体雪上加霜,落下了病根。
自此他身体就沒再好過,每到冬天都会十分难熬。
听到他的声音,小太监立马放下手中的炭筐,脸上一副惶恐的模样,转身跪下。
石安秋像是早就习惯了身边人对他的畏惧,他掐着眉心,冲他问到:
“我睡了多久?”
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跪在床下,垂着头,小心翼翼的回了句: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回总管,您睡了一夜了。”
他說完,石安秋不禁惊讶的蹙眉反问:
“只是一夜??”
小太监不明所以,连连点头。
“是总管,只是一夜。”
石安秋伸了伸胳膊,小太监立马上前去将他扶起来,靠着枕头坐稳。
外面听到声音的小春子赶紧从小厨房端出一碗一直温着的白粥,他用手护着,一路端到卧房。
见到石安秋坐着,他弓着腰,眉间一喜,“总管您醒了!”
說着他把粥碗放到床边矮桌上,吹凉后给床上男人递了過去:
“您睡了一夜喝了几次褪热的药,胃裡定是不舒服的,喝点清粥暖一暖,再睡上一觉,保证您明天活蹦乱跳的!”
石安秋沒开口,他垂着眸接過粥碗,拿着勺子在碗裡搅了搅。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就在他舀起一勺粥准备入口时,立在一旁的小春子不禁多嘴道:
“总管您趁热喝,凉了就不好了。”
窗棱上挂着一层银白,窗子开了一道缝,冷风吹的石安秋浑身一紧。
他握着勺子的动作一顿,长长睫毛微抬,黑眸逐渐变得深沉。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這句话耳熟,好像在他熟睡时,也有人這样催促他……
這個人,是谁呢?
他眉头皱了皱,突然想起沉睡中的那個吻。
轻柔的触感带着微微的凉,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印在他的唇上。
!!!!
想到那一幕,他脸色不禁越发难看,紧着粥碗的手越收越紧。
看着他握到泛白的指尖,不用抬头,小春子就已经察觉到他身上的冷气,他心底一颤,与另外一個伺候的小太监十分默契的噗通一声一同跪到地上。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石……石总管?”
小春子用余光偷瞄石安秋的神色,发现他的脸色黑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见此,他赶紧俯下身子,把自己紧贴在地面上,降低存在感。
“是你让她過来的?”
小春子贴着地面的身子一顿,在反应過来他說的人是覃年年后,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覃姑娘是陛下看上的人,奴才哪裡敢指使她!!”
听到小春子的话,石安秋眼尾一挑:
“是她自己要来的?”
說着他眉头一皱:“为何?”
她不是一心想爬龙床嗎?他替她铺路,明明已经成功了,为何会在最后关头放弃机会,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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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ter他這阉人?
石安秋想不通,难道她以为只要讨好他,就能获得更多机会?
呵!!
小春子答:“昨晚给覃姑娘送衣裳时,她问为什么不是您给送,下面办事的奴才嘴松,說了您病了,谁知道那覃姑娘想也沒想,当即就跑了過来……”
說着他偷偷瞧了一眼石安秋,继续道:
“要說這覃姑娘对您可真是上心,奴才观察了一晚上,那模样沒有一点掺假。”
石安秋靠着枕头,纯色泛白,一條腿放平,另一條腿支着胳膊,姿势随意。
听到小春子的话,他嘴唇抿了抿,转身放下手中的粥碗。
就是在這转身的时候,他突然看到自己胸前亵衣带子被人故意系成了一对蝴蝶结。
……
等了半天沒等到主子回话,小春子抬头去看。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只见石安秋垂着头,望着自己胸前愣神。
胸前有什么好看的,他家总管這是怎么了?莫不是魔障了?
就在他疑惑时,余光突然看到他亵衣带子上那两個蝴蝶结,一瞬间,他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心裡不免恐慌,他怎么把這茬给忘了!!
就在他暗自畏怯时,石安秋缓缓转過头,一开口,声线冷的吓人:
“她系的?”
三個字,小春子心跳加速,吓得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咽了口口水,胆战心惊的点了点头。
石安秋见此,突地冷笑。
“好,很好。”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听到這句话,小春子脑袋嗡一下,知道主子真真是生气了。
果然下一秒,石安秋视线落在跪在地上那二人身上,神色阴冷道:
“天亮之后你们二人各领二十鞭。”
小春子与那小太监赶忙磕头,感恩戴德:
“是,奴才领命。”
“是,奴才领命。”
說完,两個人恭敬地退了出去,在他们心裡,石安秋沒有要他们命已是手下留情,這二十鞭虽难挨,好歹能保住命。
亮天后,伺候在皇帝身边的眼线传来消息,昨晚教坊司舞姬仙舞在侍寝后被抬为美人。
美人這個名号并不算高,也沒有属于自己的院子。
但比起在教坊司当舞姬,遭人白眼,被人唾弃,還是要好许多。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得到這個消息后,整個教坊司都陷入了奇怪的氛围中,其中最纠结的還是周嬷嬷。
她望着跪在自己脚下的覃年年,眼眸复杂的闪了闪:
“你真的不后悔?”
覃年年双眼弯弯,笑的一脸温柔:
“当然不后悔。”
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周嬷嬷不禁长叹一口气:
“你這丫头……”
进入教坊司的女人,哪個不盼着能入了皇帝的眼从此逃出這個卑贱的地儿,可舞姬歌姬何其多?真正出头的又有几個??
覃年年好不容易得了這么個机会,竟就這么让给了仙舞……
周嬷嬷還想說她傻,可到嘴边的话又停了下来。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罢了罢了,人各有命,你既做了决定便要记着,皇上看上的从头到尾就是仙舞,若有一日漏了嘴,我也保不住你。”
听到周嬷嬷的话,覃年年重重点头。
随后周嬷嬷放软了态度,又安慰道:
“你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的,等仙舞位份高了,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覃年年佯装惊喜:“奴婢懂了。”
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周嬷嬷彻底放下戒心,对她摆了摆手:
“時間不早了我有些乏了,你去练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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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覃年年应了一声,福了福身后转身退下。
一出门,她就听到门外几個路過的舞姬聊天: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青青,你說仙舞這件事儿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那天我就在旁边看着,石总管說话时看的明明是那個覃年年,他们俩還单独出去聊了一会儿,按我說被看中的绝对是覃年年,至于为什么最后换成了仙舞,這其中肯定有猫腻!”
這时另一個夸张配合:
“可不就是,還有那天晚上宫宴跳舞,仙舞体力不支你们也是知道的,据說還失误出了丑,反倒是给她伴舞的覃年年大放光彩。”
“要這么說,被选中的就是覃年年,可她为什么要把视频的机会让给仙舞?先不說她傻不傻,這事要是传出去,她不得连累我們整個教坊司给她陪葬?”
“就是就是,她们不怕死我們還怕呢,万一真被发现了,我們哪個逃得了?”
听着越来越远的說话声,覃年年从角落裡走了出来,望着离开的几個舞姬的背影暗自发呆。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一道穿着深红色宫装,披着黑色大氅的身影向着她的方向走了過来。
男人的脚步停在她面前,黑色长靴踩在雪地裡,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看你這副表情,可是后悔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石安秋的声音裡带着满满的讥讽,似乎到這一刻,他仍旧不相信她会心甘情愿放弃爬龙床的這個想法。
听到他的话,覃年年回過神。
因为一整夜沒睡,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珠微红,眼睑下泛着乌青,看起来沒有一点精神气。
“石总管?您還病着外面這么冷怎么出来了?”
看着覃年年惊讶的神情,石安秋眸色一深。
“咱家想去哪就去哪,用得着跟你报备?”
他语气不善,横眉冷对,永远一副怼死人不偿命的死样子。
听了他的话,覃年年撇了撇嘴,懒得跟他计较。
只是她不开口,石安秋却沒准备就這么轻易的放過她,他继续追问:
“你還沒回答咱家的话呢,你刚刚那副表情,可是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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