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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作者:覃年年
被大雪覆盖的第二月,京城内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事件。

  皇帝的玉佩丢了,整個皇宫内但凡是靠近皇帝起居地儿的,都受了罚。

  当然受罚最重的,還是石安秋和李德权。

  他们二人每人二十大板,一顿板子打下来,少說也是半條命。

  当石安秋被几個人抬回来的时候,整個院子裡的人皆是一副惊恐的模样。

  小春子指挥着那些人将他送回房间,每动一下,他都会发出难以抑制的闷哼。

  這是自上次他喝醉后,两個人第一次碰面,這一次他就算想躲也都不开了。

  覃年年一直站在门外远远的看着,等送他的人走了,她才进屋,接過小春子手裡的汗巾打湿后朝着石安秋床边走了過去。

  石安秋一直紧闭着双眼,本就冷白的皮肤更加惨白。

  他鸦黑长睫低垂,泛红得的唇這会儿也沒了血色,可见真的吃了痛。

  覃年年走到他床边,伸手掀起他衣摆,露出裡面已经和血肉粘在一起的暗色底裤。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她用热毛巾擦了擦已经凝固的血渍,這一碰,他痛的怒吼一声:

  “下手那么重,想死是不是?”

  然而回過头,入眼的,是覃年年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

  见他看自己,她小脸一皱,软声道:

  “奴婢不是故意的,這回奴婢轻点,总管您忍忍……”

  她握着温热的汗巾,刚想低头去碰他裤子,就被他一把抓住胳膊。

  他面色阴沉的冲小春子问:

  “谁让她进来伺候的?”

  小春子当即跪下,他颤巍巍的瞥了眼覃年年,不知怎么答话。

  覃年年看出他为难,于是晃了晃石安秋抓着她的那只胳膊,娇声答:

  “不是总管您让奴婢留在您身边伺候嗎?奴婢刚是手重了点,您也犯不上动這么大气呀,奴婢下次注意還不成嗎?”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她說完,石安秋的眼角抽了抽。

  眼见着她又要低头去掀他衣摆,石安秋整個人腾的弹了起来,顾不得屁股上的伤,对小春子怒吼一声:

  “還看什么,赶紧把她给咱家扔出去!!”

  小春子一听,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二话不說就把覃年年给拉了出去。

  出门后,她抱怨:

  “石总管這是怎么了?平常使唤我不是使唤的挺乐呵的嗎?怎么今天就跟中了邪似的?”

  小春子闻言,惊恐的看了眼门后,见沒人后才捂着她的嘴做了個嘘的手势。

  “我說小姑奶奶,你不要命了??竟敢這么說我們总管!”

  覃年年撇嘴,把他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那小春公公您說,总管這是怎么了?”

  小春子冷笑:

  “還能怎么着,你一個姑娘家家去掀总管衣服,他沒剁了你算你命大。”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說着他摇了摇头:

  “你知不知道咱们石总管的底线是什么?就是他下半身,以前有個打扫的小宫女吴闯总管卧房,当时他正在换衣服,结果你猜怎么着?”

  覃年年问:“怎……怎么着?”

  小春子皮笑肉不笑的答:

  “总管二话不說挖了她眼睛,割了她舌头,把人扔到冷宫旁退了职的老太监窝裡,据說第二天那宫女就疯了,第三天就吊死在屋外头的歪脖树上。”

  听了他的话,覃年年不禁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小春子见状,叹了口气: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覃年年点头:

  “奴婢晓得了。”

  這几天皇宫裡一直笼罩着一团看不见的乌云,气压低的让人透不過气,从上到下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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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女太监们,一個個都吊着胆子做事,生怕一不小心就惹了主子们的不痛快,丢了命。

  石安秋的伤看起来像是很严重的样子,实则第二天便能下地走路了,只是不能坐。

  覃年年当时還挺奇怪,石安秋也不瞒她,给她解释道:

  “打板子那個侍卫早就被咱家买通了,你别看咱家身上看起来血淋淋的,其实一点都不重,就是一点皮外伤,就看着唬人。

  反倒是李德权那個混账东西,结结实实挨了二十大板,就算他不死,也难挨。”

  說话时,石安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鸷神情。

  覃年年当时就觉得,這件事情并不简单。

  果然,在他受伤第三天,他拖着并未痊愈的身体去了御前伺候,收获了一波皇帝的好感,皇帝见他忠心难得,特让太医给他诊治了一番。

  這件事传出去李德权气的要死,第二天也拖着病体出了门。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可刚一出门,就被被人堵在御花园裡,几十個侍卫一同出现,将他和他贴身小太监一同抓获。

  之后审问下,竟从那個小太监身上搜到了皇帝丢失的玉佩。

  人赃俱获,李德权說什么都逃不掉了。

  可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石安秋给算计了。

  玉佩找到了,皇宫中阴云终于散开,从上到下都松了口气。

  而石安秋,又重新受到了皇帝的重视,宫中所有大小事宜都一并交到了他的手裡。

  正巧這几日荣昭仪生的十皇子满月,皇帝老来得子,对這個小皇帝十分重视,让他筹备满月宴。

  這次晚宴不同于上次,宫中上下趋炎附势,一個個上赶着对他巴结。

  除了李德权石安秋心裡舒坦,借着满月宴就多喝了几杯。

  当天晚上,覃年年借着小皇子的光,分到了几块喜饼。

  她正乐呵呵抱着喜饼在屋子裡啃的时候,她的房门又被推开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這次跟上次一样,石安秋又晃晃荡荡的走了进来,直奔覃年年的床。

  覃年年赶紧往裡面缩了缩,惊慌开口:

  “石总管,您怎么来了?”

  石安秋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味,他喘着粗气,黑眸直直的盯着她的脸,目光阴森。

  “這裡是咱家的院子,咱家想来便来。”

  他一开口,還是那個熟悉的语气,傲娇的像個炸了毛的鹦鹉,漂亮又毒舌。

  覃年年用温软的目光回望,她浅笑开口:

  “是是是,這裡都是石总管您的地盘,您想去哪就去哪~”

  大概是听出她语气中的调侃,石安秋脸色一沉,伸手掐住她的脸:

  “你笑我?”

  他语气低沉,却带着一抹让覃年年意外的委屈。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她努力摇了摇头,控制好自己情绪,“奴婢哪敢。”

  听到這话,石安秋笑了。

  一双漆黑狭长的眼眸低垂,嘴角上扬,露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轻嗤一声:

  “這世上還有你覃年年不敢做的事?”

  他這么說,覃年年就知道,他指的是那天晚上的事。

  這段時間她努力的在他心裡挖坑埋雷,努力了這么就,一旦炸开,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說放下就放下。

  憋了這么些天,今晚借着酒劲儿,可下敢跟她正面說话了。

  想到這,覃年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总管您太高看奴婢了,其实奴婢胆子特别小,還真就有好多事不敢做,比如說……去找您,继续粘着您。”

  软语吴侬,轻轻浅浅的声音宛如一朵朵棉花将石安秋包裹,让他从心底生出一丝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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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眼眸微颤,覃年年

  嘴边笑意更深。

  這时,石安秋突然抬起头,黑眸带着八分酒气和两分疑惑,冲她问到:

  “你……真的喜歡咱家?”

  這是他憋了半月的問題,之前他不问,是因为自己身体残缺而自卑。

  如今问,却是因为她目光中那束属于他一人的光。

  覃年年沒有一丝犹豫,坚定的点头。

  石安秋却更加不解,他问

  “为何?”

  這個問題倒是把覃年年给问住了,她怔愣了几秒后,才突然一笑:

  “喜歡一個人是感觉,沒有原因的,若非要說個原因,大概奴婢从第一眼见您就觉得熟悉,這种熟悉让奴婢心安。”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說這话的时候,她望着他的目光,像相识已久,那样依恋,那样安逸。

  石安秋沉默片刻。

  窗外清冷的月光撒在窗棂上,因为他刚开门的缘故,屋子裡有些冷。

  覃年年抱着被子打了個冷颤,她這一动唤回了他的思绪。

  他自嘲一笑:“可咱家是阉人,跟着一個阉人,你就不怕……”

  他话沒說完,覃年年眉头一皱,接下话茬:

  “怕什么?怕被人指点嗎?”她笑一笑“再這冷血无情的宫中,哪個人的人生不是笑话?若全凭他人背后议论的是非来定夺自己命运,奴婢觉得那才是最可怕的。”

  他眼神闪烁:“跟着我便沒有后退的机会了,哪怕你以后厌我、弃我,也只能在我身边守着,死也要死在我身边。”

  他的眼神,像那无边无际的深渊,黑暗中透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可明知道危险,覃年年却仍旧笑着跳了下去,甘之如饴。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她点头:

  “从见您第一面起,奴婢就沒想過要退,为了能跟您在一起,奴婢早已经做好了随时死掉的心裡准备。”

  說着她抓住他捏着自己脸的那只手,倾身靠近他怀裡,贴着他脖颈,還住他略显单薄的腰身。

  猝一贴近,石安秋整個人都紧绷了起来。

  這是第一次有人无他這般亲近,也是第一次,他感受到了另一個人的温度。

  就在他努力适应时,怀中女人突然软声开口:

  “总管您以后能不能别躲着奴婢了?這段時間不见您,奴婢好想您您知不知道!”

  话音一落,覃年年脑海裡立马响起一阵提示音:

  【叮!目标人物黑化值减少20,目前黑化值为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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