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小太监走了老远,說了半天的话都不见一声回应,一回头才发现,那贺将军還停在假山那处。
他赶紧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嘘声问:
“贺将军怎么不走了?”
听到他声音贺勇這才缓過神,趁着那小太监沒走到自己面前,他快速弯腰从雪地裡将那抹翠绿捡起收进自己袖口。
就在這转瞬之间,他看清了手中之物,是一個绣工品相都十分不堪的小荷包。
虽說這荷包上绣工差劲,但面料却异常难得,贺勇用手指捻了捻,正是那南渝出产的素锦。
這素锦就连宫中都难得一匹,那個会舍得用来這样糟蹋?
“不慎被雪灌进了靴子,已经抖出去了,我們继续前行吧。”
小太监闻言连连点头:
“這天气弄湿了靴子可了不得当心着凉了,不如贺将军去前面亭子等着,奴才让人送来干净的鞋袜换一换如何?”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贺勇本就随意找了個借口,听他這么說直接摆了摆手:
“不碍事,就不必劳烦小公公了。”
见他加快步伐一副匆匆之色,小太监沒多說,领着人连跑带颠的出了宫。
覃年年被小春子和姚福抬回石安秋的院子,姚福身强体壮還好一些,小春子瘦弱,到清居时他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直接瘫在了床边。
這时的覃年年還有些神智,看着小春子那样子,還忍不住调侃:
“本姑娘已经够瘦了,一看你就不经常锻炼,看看人家姚福一看干活多,大气都沒喘一口。”
看着脸色苍白浑身湿漉漉的女人,小春子忍不住撇嘴:
“姑娘你這话就不对了,总管身边的奴才裡就属我最麻利了,万事都得操劳着,硬生生给累瘦了!”
小春子为自己鸣不平,說他身子骨不行可以,他打小就比旁人瘦弱,挨一刀后就更不行了,但干活他可一点不偷懒。
一旁的姚福憨憨的,也不言语,覃年年夸他,他脸一红,嘿嘿一笑。
小春子虽然嘴上愤愤不平,但该干的活确实一样沒落下,屋子裡加了炭,又唤来婆子宫女替覃年年换了衣服擦了身子。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而姚福则是被他赶出去找太医抓药,這种跑腿的事,正适合他那种铁憨憨。
忙活完所有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覃年年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直到听到有人說话时,她才悠悠转醒。
“怎么样了?”
說话人声音压的极低,似乎生怕屋裡面的人惊到。
小春子一直守在卧房门口,听到石安秋的话,他战战兢兢答:
“睡了有两個时辰了。”
他說完石安秋压着嗓子‘嗯’了一声,随后又问:
“太医来看過了嗎?”
小春子回:“看過了,特意請的徐太医,看完叮嘱了几句开了方子就走了。”
“沒說其他?”石安秋冲着裡面落下的围账看了一眼,“有沒有生病?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听他一口气說了這么多话,小春子有些意外的怔了怔,他抬着头有些惊讶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相处這么久,总管一直都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除了必要一般不愿开口,哪怕就是开口也是言简意赅,多一個字都不会說。
如今竟一口气问了這么多,一時間,他竟有些恍惚……
看着他半天不回话,石安秋眉头一皱,狭长眸子立马沉了下来。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小春子瞬间打了個寒战,对上石安秋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他身子一颤,赶紧回话:
“回……回总管,徐太医說姑娘身子本就寒气重,又着了凉,肯定要烧一阵,病根到不至于,几贴药下去保证活蹦乱跳。”
本身寒气重?
石安秋紧锁的眉头又紧了几分,“药喝了嗎?”
小春子摇头:“姑娘一直睡着,奴才沒敢惊扰。”
男人闻言让小春子替他掸去身上的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在炭盆旁烤了一会儿,确保身上沒有一丝凉气后,這才往裡面走去。
为了让覃年年睡得踏实,屋子裡只点了两根蜡烛,烛火微弱昏黄,勉强能看清事物。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借着這点光,石安秋摸到床边,动作轻柔的掀起床围一角,低头时正好与小姑娘迷茫的目光相对。
“好些了嗎?感觉怎么样?”
說话间他伸手碰了碰她额头,很热,很烫。
覃年年不知是不是烧糊涂了,她已经忘了自己是谁,稀裡糊涂的看着眼前人傻笑。
就在石安秋准备收回手时,覃年年突然抓住他,将他根骨分明的指紧紧的握在手心。
“哥哥年年不疼了你别担心,一会儿我就去跟爹爹讲,是年年自己从树上掉下来的,不让他罚你了好不好?”
女孩声音轻软,苍白的面颊上透着一丝不正常的酡红,可见真的是烧晕了。
男人始终低着头,他的脸被床围的阴影覆盖,藏蓝色宫衣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垂在身侧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你烧糊涂了。”
他声音低哑,隐约间透着一股隐忍。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石安秋后背僵直,被她握着那支手烫的让他心慌。
半晌他才动了动手指,试图将手从她手心抽出。
谁知一动又被她紧紧攥住,她慌张的像個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哥哥你别走……你是不是還在生年年的气?怪年年不该把你最喜歡的那只鸟儿给放走了?”
石安秋薄唇轻动,沒能吐出一個字。
床上女孩像是着了魔,一边抽泣一边呢喃:
“哥哥你别生气年年是吃醋,醋你对那只鸟儿那么好,你說過只喜歡年年的,不可以再喜歡其他人……就算是只鸟儿都不行。”
說是认错,她言语裡那句话都霸道的要命。
“哥哥你气归气,年年怎么哄你都成,你别离开年年好不好?只要你不走,年年什么都答应你!”
床边的男人,听着這一句句匪夷所思的话,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原本震惊的眼眸,也开始慢慢转为阴沉。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就在他以为她会到此为止的时候,女孩眼睛突然睁大,目光涣散的盯着石安秋的方向,突然坐起,从呢喃变成大喊,从抽泣变成嚎啕大哭。
她松开他的手,两手紧抓他胸口衣襟,望着他的脸对着模糊记忆中的那人问:
“可是哥哥,你不是說你最喜歡我嗎?为什么你要帮着旁人欺负我?你不喜歡我了是不是?那你现在喜歡的人是谁?是她嗎?所以你要帮着她一起来欺负我是不是?”
被抓着衣服的石安秋始终未动,任由她随意拉扯。
屋子外闻声的小春子赶紧跑過来,听着覃年年又哭又闹的声音還以为出了什么事,谁知道一进屋就看到她拉扯石安秋這一幕。
小春子吓得心惊胆战,心裡不禁暗叹,這小祖宗可真要命!!
他赶紧冲上前准备把他家总管从那小祖宗手裡救出来,谁知還沒等走近,就听石安秋厉声吼了一句:
“滚!!”
小春子停都沒敢停,转头撒丫子就往门外跑,他心知自己沒有覃年年那胆子,一不小心就容易丢了命。
覃年年抓着石安秋,只片刻后,又突然失了魂一样软着身子躺回了床上,病恹恹的,仿佛刚刚那個撒泼的人不是她一样。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石安秋胸口衣服被扯得皱巴巴,他无心理会,紧咬着牙关望着床上的人儿,眼尾泛红,面上脂粉被雪水弄花,活生生一副恶鬼的模样。
屋子裡的炭盆烧的火红,房内渐渐恢复平静。
看着覃年年那人畜可欺的可怜模样,石安秋突然笑了,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個诡异的弧度。
而那眸,却阴鸷的可怕。
他抬起那只被她抓红的手,缓缓放在她额头,贴着她滚烫的皮肤,一路下滑:
“是啊,哥哥最喜歡你了,年年那么乖,那么听话,哪怕你放走了母亲最后留给我的那只鸟儿,我也沒有怪你,依旧那么喜歡你。”
他修长泛着青白的指尖,顺着她小巧的鼻梁又滑到那已经失了血色的唇上,点在那裡。
男人脸上脂粉混合着那股阴沉,让他气质中多了几分阴柔。
他垂眸盯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手指又渐渐向下,最终落在她白皙漂亮的脖颈。
“可是年年,哥哥那么喜歡你有什么用?你這個小白眼狼,還不是为了他人三言两语,就把哥哥给卖了啊……”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說话间,他神色依旧温柔,笑的依旧那么开心,可那泛红的眸却更加冷戾死气沉沉。
他放在她脖颈的手指从一根变成两根、三根,最后五個指头全部贴在了她嫩滑的皮肤上,渐渐收拢。
“你說你都已经忘记了,還提起来做什么?”随着手指收紧,女孩面容开始变得扭曲,他扔笑:
“活着,不好嗎?”
【叮!目标人物黑化值增加20,目前黑化值为95%。】
……
【宿主醒醒,宿主再不醒就出人命了!!任务要失败了喂!!!】
以上帝视角看到一切的轮回镜方了,它努力用自己那点灵力刺激着覃年年的神智,生怕她因为這点病丢了命。
【卧槽脸都青了,你是不是挂了???】
在它几近崩溃的时候,突然听到覃年年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句: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你才挂了,你全家都挂了!】
轮回镜:【……】
从石安秋手指贴近她脖子时,覃年年就已经醒了,可因为思绪混沌,再加上发烧,她有些控制不了自己身体。
這一耽误,就被掐了脖子……
她還清楚的记得自己胡乱說的话,那些话完全不受她控制脱口而出,可见是原主曾经经历過的,也就是资料裡缺失的那些。
哥哥,是他嗎?
她努力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石安秋那鬼魅一般吃人的眼神。
“哥……哥……”
她深情的注视着他的眸,用尽全身力气。从嗓子裡挤出這两個字,随后头一歪,就失去了意识。
看着她突然瘫软的样子,石安秋像突然缓過神,松开她,猛地从床上站起身,向门外冲了出去。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叮!目标人物黑化值减少百分之30,目前黑化值为65%。】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冷风像刀子似的在身上划。
石安秋回了自己房间,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人,灭了蜡烛,独自坐在漆黑的房间裡。
不知過了多久,守在外室的姚福突然听到裡面喊了一声:
“给我拿壶酒。”
姚福起身的瞬间,又多嘴问了一句:
“总管要不要再炒两個下酒菜?”
就在他探头等回话时,一個碧玉雕琢的花瓶飞了出来,正好砸在姚福的脚边。
“酒,咱家只要酒!!”
姚福领命赶紧跑出去,沒一会儿就捧着一壶酒送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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