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月圆之夜再联系
中秋节的月圆之夜,已经错過,下一個月圆之夜,還有二十多天才会到来,本来准备中秋节离开這個时空的陈宇,心态又缓了下来。
自从姜荣光正式下葬之后,姜绣就在她父母的催促下,搬来她与陈宇的婚房正式开始婚后生活。
尽管他俩取消了原定在中秋节的婚礼,但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已经去民政局登過记,领了结婚证。
只是,她搬来后,陈宇见她一连数日都心情郁结、看不见什么笑脸,于是,他决定带她出国散心。
第一站就是他在国外购买的小岛。
那裡海水与天空共一色,有他的别墅、游艇、飞机等等,是“他”以前常去度假的地方。
他跟姜绣提了這個建议,初始,姜绣情绪不高,不想动,但架不住他一再劝說,她這才勉强同意。
于是,陈宇便带她离开大陆,飞往位于南洋。
“他”购买的岛屿面积有五百多英亩,原来的名字“他”不喜歡,购买后,重新命名为——龟背。
之所以取這么個名字,是因为他第一次坐飞机去那座岛屿的时候,从高空俯瞰,第一個感觉就是這座岛屿形似一只伏在海面上的大乌龟。
而且,乌龟是长寿的代名词,寓意不错。
所以当初“他”买這座小岛之后,就给它取名龟背岛。
“取什么名字不好,你取這破名字?”
飞机上,当姜绣听陈宇提及那座小岛的名字,她即便心情不好,還是忍不住吐槽。
“你要是觉得這名字不好,回头你重新取一個呗!”
陈宇随口說道。
他来到這個时空后,也觉得這個名字取的令人无语。
不過他懒得改。
姜绣摇摇头,“算了吧!我懒得改。”
陈宇讶然转脸,看向坐在他身旁的姜绣。
她竟然也懒得改?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
飞机降落在龟背岛时,本来心情郁结的姜绣,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树林、碧蓝的海水与天空,洁白的沙滩,以及掩映在树林中的白色别墅群,她嘴巴微张。
之前陈宇在飞机上告诉她這是一座五百多英亩的小岛的时候,她還沒什么感觉,以为這個小岛很小。
对英亩這個单位,她脑中也沒什么概念。
直到此时真正踏足這座小岛,她才发现這座小岛貌似很大,比她之前想象的至少要大了数倍。
“你說這是小岛?”
她忍不住问陈宇。
陈宇搂着她走下飞机,一边呼吸着這裡的新鲜空气,一边随口道:“要不然呢?你觉得很大?”
姜绣无言以对。
500多英亩,這個数字怎么看都不像很大。
但真正踏足這裡,她才觉得這裡远比她想象的大,同时也忽然意识到自己对陈宇的富有程度,小看了。
接下来的日子裡。
陈宇每天陪姜绣出海钓鱼、潜水,或者去树林裡摘果子、打猎,有时候,夜幕降临后,他還会带她在沙滩上燃起一堆篝火,然后和她一边烧烤、喝酒,一边听音乐、看星空。
沒几天,他俩都被晒黑了不少。
但姜绣的心情却是真的一点点调节過来,她终于不像前些日子那样郁郁寡欢,她脸上的笑容变多了。
她心情好了,陈宇的生活也就多了味道。
每天晚上,享受着新婚丈夫本应享受的滋味。
话說,如此逍遥的日子,他历经诸多时空,還真是第一次享受到。
這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让他心裡不由感慨:有钱人的日子真爽,以前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他和姜绣住在這座岛上,既享受着离群索居的宁静生活,享受着蓝天和大海,也享受着现代社会的各种美食、音乐、电影、美酒等等。
他们需要什么,如果岛上沒有储备,那一個电话打出去,要不了半天,就会有直升机空运過来。
如此时光,悠悠半個月转眼即逝。
這天傍晚,陈宇与姜绣共进晚餐的时候,他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姜绣瞥了眼他的手机,已经习以为常。
最近這些天,他的手机只要是处于开机状态,总会不时响一声。
得益于他来到這個时空后,换了一只新手机以及手机卡,所以目前知道他這個手机号的人還不多。
也是因此,最近向他汇报工作的,基本上都是他的员工,這些员工轻易不敢打他电话,一般有事都是用短信汇报。
陈宇一切用刀叉切着牛排,一边瞥向手机。
他瞥见這條短信是岑柔发来的。
将刚刚切下来的小块牛排送进嘴裡嚼着,他暂时放下手中的刀叉,拿来手机。
点开短信,看见岑柔发来的內容:“洪煌已经被我們的人找到并控制住,从他口中,我們拿到准确消息,指使他买凶杀人的,不出你所料,果然是映山影视的谢君彦,我們還从洪煌口中得知,谢君彦并沒有指定一定要杀姜荣光,而是說在您和姜绣的家人中,選擇一個最方便下手的下手,我已经让人去盯谢君彦的行踪。”
這條信息的內容,令陈宇的双眼眯了眯。
真正的幕后之人是谢君彦,并不令他惊讶。
令他惊讶和心惊的是——谢君彦一开始想杀的人,并不是姜荣光,而是他陈宇和姜绣的家人中,任选一個最方便下手的。
這說明什么?
陈宇心中涌起一股杀机。
坐在他对面用餐的姜绣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不由蹙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陈宇闭了闭眼,敛去眼中的杀意,再睁开的时候,他脸上已经恢复轻松的笑容,“不是什么大事,岑柔会解决的,不用担心!”
說着,他随手放下手机,招呼姜绣继续吃。
姜绣有点狐疑,但见他已经恢复如常,也就暂时放下心来,沒有再问。
三天后。
陈宇和姜绣依然在龟背岛上度假。
而国内的娱乐新闻上,忽然出现一则令无数網友热议的新闻——映山影视公司的少东家,近年来喜歡饰演硬汉角色的谢君彦,這天下午在剧组拍摄一组跳楼戏的时候,因为有大量粉丝围观,谢君彦破例沒有使用替身演员,而是選擇亲自上阵,结果,吊威亚的钢丝意外断裂,谢君彦从四楼楼顶摔到地面,重伤送往医院抢救,疑似将要瘫痪在床。
又几天后。
網上出现新的消息——谢君彦脊椎断裂,伤到腰部神经,余生恐难站起。
這些新闻,远在南洋、龟背岛上的陈宇,刷手机新闻的时候看见了。
看见這样的新闻,他的表情和眼神都很平静。
他估计瘫痪的谢君彦,余生大概率会比死了更痛苦。
不知道谢君彦那個未婚妻纳兰元瑛,是否還会愿意嫁给谢君彦?
“我們回家吧?我們出来已经這么长時間了,我挺担心我爸妈他们。”
這天晚上,姜绣枕在陈宇臂弯裡,轻声提议。
陈宇想了想,嗯了声。
他们确实该回去了,這次他俩出来的時間确实已经挺长。
……
回到国内、徽州府,陈宇先是亲自送姜绣回娘家住了一夜。
次日上午,他才告别姜绣,在保镖们的护卫下,来到“他”当年建在潍州府郊外的医药研究室。
這個医药研究室隶属于他名下的生命医药研究公司,是這家公司名下的七個研究室之一。
至于,位于徽州府郊外的這家研究室,主研的方向则是预防和治疗老年痴呆。
這是“他”特意为奶奶的病而组建的研究室。
也是他名下7個研究室的总部所在。
這些年,单单是砸在這家研究室的资金,就超過300亿。
之前研究出预防老年痴呆药物的,就是這個研究室。
浩浩荡荡的车队径直驶进這家研究室的大门。
保镖们先一步下车,陈宇最后从车上下来。
他的助手岑柔已经和這研究室的几位管理人员站在大楼前面等候。
一见陈宇下车,他们连忙快步迎過来。
“老板!”
“老板!”
“老板!”
……
几人纷纷向陈宇低头行礼,陈宇微微点头,目光看向岑柔,“小柔,你确定最近购买到的专利和药物配方资料,都传输到這裡了?”
岑柔点头,“确定。”
陈宇点点头,当即大步向大楼的大门走去,岑柔等人连忙跟上。
一行人来到总裁办公室。
這裡作为陈宇名下7個医药研究室的总部所在,当初特意准备了总裁办公室,這個办公室平时无人能进,需要刷陈宇的指纹和眼球虹膜才能打开大门。
在陈宇的“记忆”中,“自己”已经很久沒有来過這裡。
走进科技感十足的总裁办公室。
陈宇忽然驻足回头看向身后的室长游天明,“游博士!治疗老年痴呆的药物,還是沒有突破性的进展嗎?”
游天明闻言,面露苦笑,神色惭愧地低下头,“老板,很抱歉,是我无能!”
陈宇:“……”
他刚刚還在想,如果治疗老年痴呆的药物,已经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已经看见研究成功的希望,那他就再在這個时空多留一段時間,等那款药物正式研发出来。
可是,游天明的回答让他失望了。
轻叹一声,他对游天明等人摆摆手,“你们忙你们的去吧!這裡有小柔陪我就行了。”
游天明等人沒說什么,纷纷向陈宇点头致意,随后一個個退出這间办公室。
陈宇缓步走向前面的办公桌,来到這個时空,他還是第一次来這個地方,此时自然有些好奇,目光四处打量這裡。
却见這办公室的空间虽大,科技感也足,但却沒什么休闲设施,他看见前面靠墙的位置,摆着一组组服务器。
那些是他名下7個研究室内部網络的专属服务器。
连接着7個研究室内部使用的电脑網络。
7個研究室研究出的所有成果,都会自动存储到這些服务器中。
因为沒有连接外面的互联網,所以,正常情况下,他這7個研究室的研究成果,外人是无法通過網络窃取的。
不远处的宽大办公桌上,有一台电脑。
通過那台电脑,就可以查看存储在那些服务器中的所有数据文件。
“小柔,咱们最近收购到多少种专利和药物配方?”
绕過办公桌,在老板椅上坐下的时候,陈宇一边伸手给电脑开机,一边抬眼询问岑柔。
岑柔表情平静,对答如流,“总共278种,包括治疗肺癌、胃癌、肠癌、白血病、尿毒症等等病症的最新型药物,不過,我想提醒你的是,即便是最新型的药物,彻底治愈這些疾病的成功率也都很低。”
陈宇微微点头,這個他早有心理准备。
如今的医学還沒有发达到完全攻克這些疾病。
但他相信如今的医学一定比20年前先进不少。
而這,也是他决定收集這些药物专利和配方,准备发送给20年前自己的最重要原因。
“我們這些年自研的药物呢?目前成熟的配方有多少种?”
陈宇话音未落,岑柔就张口回答:“我們自研的配方,我认为有投资、生产价值的,只有17种,另外38种药物配方,我认为价值并不大,因为市场上的同类竞品已经有很多,而我們研究出来的配方,疗效上并沒有特别的优势,所以,我不建议投资生产這38种药物。”
陈宇闻言沉默了。
這些年,“他”在医药研究這一块,前前后后投资进去上千亿,结果到现在,却只有17种配方有投资、生产的价值。
如果這其中有治疗某种绝症的特效药,那倒也罢了,凭借能治愈绝症的独特优势,想赚回之前的投资,倒也不算太难。
問題是沒有啊!
当然,他也沒指望靠這些配方赚回這些年在医药這一块的投资。
他也沒那么多時間,在這個时空等待资金回笼。
他沒再說什么,输入面前這台电脑的登錄密碼,一一查看已经汇总到這裡的那些专利和配方。
岑柔静静地站在他办公桌前面,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她以前从沒想過他会有那么大的志向,竟然想靠一己之力,攻克诸多疾病,甚至還想延长人类的平均寿命……
她心裡并不看好他能成功。
因为那么多绝症,现代医学发展這么多年了,全世界的医学研究者都沒能取得重大突破,仅凭他一個人?仅凭他個人的财力能成功?
她的理智告诉她——他不自量力,像是那個挑战风车的堂吉诃德。
但她又由衷地心生敬意。
感觉她以前对他的了解,只是囿于表面,直到最近才算是真的了解到他的内心。
原来他不仅仅只会赚钱和玩女人。
……
转眼,時間来到10月7日,农历九月十五。
又是一個月圆之夜。
但今晚的徽州府却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夜空中并沒有月亮。
陈宇這天晚上早早一個人来到书房,进书房之前,他跟姜绣說:“我今晚有点工作要处理一下,可能要处理到很晚,你不用等我,你早点睡。”
姜绣不疑有它,点点头就让他去忙他的。
书房裡。
陈宇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夜色中的根根雨线,皱眉仰脸再次看向夜空,夜幕上還是不见月亮的踪影。
沒有月亮,我今晚能联系上20年前的自己嗎?
他不确定,也沒人能告诉他答案。
偏偏今晚他要传送给20年前自己的资料有点多,万一联系不上,又或者是信号不好,资料无法顺利传输過去,那就要再等一個月了。
再等一個月倒是沒什么。
但万一下個月的农历十五,仍然沒有月亮呢?
难道要一直等下去嗎?
他怕再等下去,姜绣什么时候就怀孕了。
她一旦怀孕,他怕自己就沒有勇气离开這個时空了。
因为,相比之前那些时空中他的儿女,這次姜绣如果怀孕,对他的意义就会很不一样。
之前那些时空中,那些儿女虽然也喊他爸爸,他也有血脉相连的感觉,但他毕竟是突然意识降临在那些时空,那些孩子,严格意义上来讲,是之前的“陈宇”所生,37岁、38岁的他,并沒有什么参与感。
可如今不同了,姜绣是和他领的结婚证,最近也是他亲自和姜绣同床共枕。
這要是让姜绣怀上了孩子,他怕自己到时候真的舍不得离开這個时空。
忽然,他半個多小时前,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叮咚”
窗边看雨的陈宇霍然回头看向书桌上的手机。
那是他用来跟18岁的自己联系用的千语手机,半個多小时前,他主动给18岁的自己发送過一條短信。
现在是联系上了嗎?
他快步回到书桌那儿,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果然看见是18岁的自己回复了。
宇宙陈:“哟?稀客啊,你终于舍得跟我联系了?怎么样?這次的新时空生活很满意吧?這次想告诉我什么?”
看着18岁的自己回复的這條短信,中年陈宇目光复杂地笑了笑。
对眼下這個时空,他是真的很留恋。
這裡有他亲自娶的姜绣,也有父母、奶奶,以及亿万家财。
但,理智一直提醒他,不该在這個时空久留。
奶奶的病需要他救,姜荣光的命也需要他救,還有他和18岁的自己约定好的那件大事,也需要他尽快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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