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我的承诺
姜衡和别人不一样,他是头一天晚上自己作出来的,导演看完他的手指后都不敢继续让他拿镰刀,心想着要不要让他再行使一下特权。不過,最终還是否定了這個想法,将下午干活的時間规定为一個小时,就看最后哪一组割稻子割得多。
节目錄制时长不够总還有其他方面可以弥补。
午饭過后,休息半個小时,所有人都再次戴上草帽下地裡干活,女士们也沒再抱怨,导演已经把時間改成了一個小时,很庆幸,大概是托了姜老师的福。
男士们都比较注重的個人形象,一個個都沒喊過苦。
不過,姜衡就不一样了,他不在镜头喊苦,但他在李均面前会示弱,用眼神和意念向李均传递他需要对方关怀的意思,李均只会送他一個意味深长的浅笑。
他男朋友在想坑他的时候就這個标准笑容,姜衡主动理解为对他的“宠溺”。
宠溺的笑容不总是出现,在面对镜头的时候李均经常性脸上不挂表情,他也时常犯懒,不爱做表情。
下午三点,王导宣布今天割稻比赛到此结束。
不出意外,前三名沒了姜衡和龚梓蓓,龚梓蓓本来就预定了晚上要离开节目组的,对奖励倒无所谓,姜衡手不太好使,在割稻时也沒办法尽全力,什么自己割再帮男朋友的想法已然胎死腹中。
下午的拍摄過程中,還发生了点小意外,梁芷缘在下田的過程因为踩到水滑倒在田裡,她身边的护花使者邵宏盛完結沒来得及扶住她,于是屁股坐在小水潭中,屁股部位湿了個透顶,略惨,只好提前回去换衣服。
姜衡作为老板還是過去瞧了瞧:“怎么了沒事吧。”
邵宏盛說:“摔了。”
梁芷缘用帽子捂住自己的身后,难得一脸菜色:“我先去换衣服,姜老师,你们继续。”
姜衡点头:“去吧。”他大概就過来凑了個热闹。
邵宏盛一脸遗憾,梁芷缘去换衣服肯定得浪费一半時間,他们沒有机会拿大奖了。
不過,梁芷缘刚才摔跤的姿势真的是难以言喻,不厚道得有点想法,如果是周琼钰他就笑出来了,奈何是位女士,只好忍住
梁芷缘换完衣服回来果然過去二十分钟。
下午在田裡拍摄时长不過是半小时,這姑娘少了一大半镜头,但二十分钟前也算是表现得惊天动地,如果遇到恶搞的網友都能把她刚才摔倒一瞬间制作成动图。
姜衡和李均下午都沒有什么言语和视线上的交流,兢兢业业的干完活,等着王导喊结束。
在拍摄结束前,龚梓蓓倒是略显惋惜:“姜老师,手還好嗎要不要叫均均過来看看”
姜衡:蓓姐,你一直在cue我男朋友,我会忍不住把你踢走的。
嘴上却故作不懂:“蓓姐,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龚梓蓓呵呵笑道:“哎呀,以前就有人說我有当红娘的潜质,你不知道前段時間结婚的张晓光和他老婆就是我撮合的嗎”
姜衡:“不劳您费心。”
龚梓蓓:“也是,姜老师已经有喜歡的人了。”
姜衡果断闭嘴:龚梓蓓一直在给他下套。
李均和白晓蓉两人合作還算顺利,沒出什么幺蛾子。
王导终于宣布拍摄完毕,所有嘉宾跟老徐一家子一起合影,然后结束今日的行程。
回到客栈后,龚梓蓓第一時間去冰箱裡挖出李均昨天煮的红豆薏米糖水,每個人一小碗,将余下的糖水全部解决完毕。
何宛星完全放弃自己可爱形象,十分霸道一口干掉碗裡的糖水,什么淑女形象全都抛到一边去:“喝完好凉快”
何宛星都表现成這样,其他人也差不多了。
梁芷缘也快速喝完:“這种天气外出劳作,真的很容易中暑。”
白晓蓉问何宛星:“星星,待会帮我看看我后背是不是晒伤了,我感觉有点疼。”
何宛星直接伸手撩开她后劲的衣服:“你皮肤很红,估计是真晒伤了。”
白晓蓉欲哭无泪,才来两天就给伤了皮肤,這得养多久啊。
在女士们纠结晒伤的皮肤怎么才能养回来时,姜衡望向慢慢喝完糖水的李均,侧头问他:“你沒晒伤吧”
李均摇头:“沒有。”
姜衡:“那就好。”
与他俩隔了一個位置的周琼钰恰好抬头,然后就看到姜衡和李均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說什么,简直要闪瞎他的双眼,难道节目组都沒有发现他俩的不正常嗎
周琼钰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李均和姜衡相处时不要太過亲密,分分钟被粉丝扒出来,骂得他体无完肤,对網络暴力他是深有体会。
在姜衡收碗拿进厨房时,周琼钰挪到李均身边:“有话跟你說。”
李均不明白周琼钰想和自己說什么悄悄话:“什么”
周琼钰觉得說出来不太好,于是他把李均叫到前台,在本子上写下一句话:“看到沒”
李均低头看本子,周琼钰写的是:你和姜衡会不会太過亲密了,明眼人都看出来你俩不对劲儿。
李均抬头对他笑了笑:“沒关系。”
周琼钰小声提醒他:“那你要知道公开后会有多少人骂你。”
李均:“船到桥头自然直。”
周琼钰:“倔,我都是为你好。”
李均:“谢谢班长,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們之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两人低头小声說话這一段,并未被录制进去,等摄像头再转過来时,只拍到周琼钰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李均,李均只能耸耸肩,无论他现在說什么,周琼钰都不可能相信。
他和姜衡当时真的考虑過這些問題,也有相应的解决办法,只是還沒来得及实现,姜衡就磕伤脑袋失忆。
不管如何,他很感谢周琼钰的提醒,真诚地道谢:“谢谢,哥们。”
周琼钰笑道:“以后记得叫班长。”
李均:“是,班长。”
尽管他们三观不同,但周琼钰依旧是他的大学时期的班长,也是曾经拉他一起去食堂吃饭的热心肠同学,现在的他還依旧热心。
姜衡从厨房裡出来,就发现李均和周琼钰在前台不知道嘀咕什么,有說有笑的,估计又在回忆他们的大学时光,妒忌有,但姜衡现在倒不会吃醋,他很肯定李均对周琼钰并沒有任何兴趣,這点他感到十分自豪,作为有魅力男人的骄傲。
节目组让大家都休息一個小时,抹药的抹药,洗澡的洗澡,该干嘛干嘛去。
休息時間结束后,王导就要宣布今天的任务奖励。
王导已经发现奖励机制沒有变动,很难调动起嘉宾们的积极性。
姜衡和李均就不用說了,他俩心思沒在這儿上面,其他嘉宾也调动不起来,就說明任务难度和奖励并不匹配,或者說這是沒有向他们提前透露的锅。
李均也沒有搞特殊,别人休息他自然也休息,放松下来就感到全身都很疲惫,感冒也還沒全好,偶尔還会咳上两声,今天又出了汗,再不休息估计又要复发。
好在李均的身体底子還可以,一觉起来,感冒并沒有加重,换了衣服正准备出门。
然而,在他出门时,却有人敲他的房间。
在這個时候敲他房间门的只有姜衡了。
李均问他:“怎么”
姜衡一本正经的說:“我发现你的发型每次都沒弄好,我過来帮你。”
在李均還沒反应自己的头发哪裡不好时,姜衡就推着他他进浴室。
在浴室门关上的一瞬间,李均秒懂。
在姜衡的吻落下来前,李均捂住他的嘴,說道:“我昨晚說過什么,你不会這么快就忘记了吧。”
姜衡掰开他的手:“可你不是原谅了我”
李均:“這是两码事。”
姜衡将李均往门上压過去:“不管,好不容易找到机会。”
李均就定定地笑看姜衡,姜衡狠心轻咬他一下:“坏孩子。”
李均捧着他的脸,說道:“好了,出去吧,我头发沒乱。”
姜衡心說肯定不能马上就出去,他才刚尝到甜头,满眼都是不甘。
“你沒发现节目现在越来越過分了嗎刚才小齐過来取衣服的时候,跟我說现在每個角角落落都装上了摄像头,就咱们上次去過的仓库也装上了。”
李均却笑道:“那很好啊。”专治你的“开荤症”。
姜衡:“哪裡好。”
李均推开他,拉开浴室的门:“姜老师,你先出去,我马上就過来。”
忿忿然的姜衡只好满心不爽离开李均房间。
這個时候他当然也不太敢多待,毕竟是工作期间。
啊,李均绝对是他现在完全不想工作的理由,为什么這個节目錄制要连续一個月,而不是中间休息一天那种。只要中间休息一天,他就可以跟李均去谈一谈他们失忆之前的事,现在想问事情都得跟节目组躲猫猫,最重要的還不能接吻
就像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能看不能吃,难受。
难受着的姜衡板着脸从李均的房间裡出来,路過他身边的人都能感受到他散发的冷气。
有摄像头在,监视器后面的王导等人都知道他去了李均房间。
不会是吵架還沒和好吧,可是李均中午不都给他上药了嗎又吵這次又是什么原因
算了,不能深究,爱情使当事者沉醉,又使旁观者麻木,情侣间使点小性子才是正常的。
休息一個小时,所有人的精神面貌都不大一样,不管是愉悦的,還是面无表情的,都姑且当他们是有表情。
王导宣布他们丈量得出的最终评定结果。
姜衡和龚梓蓓组倒数第一,两人早有预料,沒有半点沮丧情绪。
李均和白晓蓉组第三名。
梁芷缘和邵宏盛组第二名,两人相视一笑,可见這两天相处得不错,白天也挺配合。
何宛星和周琼钰组成了当之无愧的第一,周琼钰每天跑健身房也不是白跑的。
周琼钰问导演组:“王导,第一名有什么奖励”
王导对他们组說:“奖励有两個,由你们自行選擇,一個是价值二八八八的二人海鲜套餐,一個是价格少一半的烤全羊,還是所有人一块儿分享,你们可以商量着选哪個。”
何宛星想也不想就說:“我想吃烤全羊。”這還用选嗎
周琼钰更喜歡想海鲜,但也愿意迁就女孩子:“我也倾向于烤全羊,怀念烤羊肉的味道。”
其实节目组并沒有真正所谓的第几名的奖励,最终還是所有共享美食。
“今晚的晚餐将由节目請来的大厨负责,各位只要安心等着吃就好。”
白晓蓉今天虽被晒伤,但她還是有点感动:“我真想继续留在這儿,昨天自由活动,今天還有烤全羊”是的,她居然为烤全羊而感动。
龚梓蓓搂了搂她:“我也想继续留在這儿,不過今晚我們就要一起离开了。”
一提到离开,還有徒增几分感伤。
但沒持续一会儿,众人又开始期盼着今晚的烤全羊。
李均倒是跟别人不太一样,难得主动提问:“王导,原本我們后面的是什么奖励倒数第一的会不会有什么惩罚”
王导:“你不问我也准备提一下。”
姜衡:“”大宝贝儿,你为什么热衷于不让自己的男朋友好過
王导說:“第二名是五八十八的海鲜套餐,第三名是大排档套餐,至于最后一名,我們原定的是一顿轻食套餐。”
李均十分胆大的望对姜衡:“你胖了,轻食套餐很合适。”
姜衡捂住他的嘴:“王导,别听他,沒有的事,烤全羊就很好。”
龚梓蓓哈哈哈大笑:“均均,好样的”
姜衡:“蓓姐,我們是队友,我今晚吃轻食,你也跑不了。”
龚梓蓓一愣:“对哦,你跟均均关系這么好,我都以为你俩是一对的。”是一对不是一队,沒错,不是错别字。
一手自然的卡在李均的腰上,一手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說话,龚梓蓓话一出口后他就笑着把姜衡的手扒下来。
李均来了個大喘气:“姜老师”听得姜衡心咯噔一跳,以为他马上就要公开两人的关系,“闷死我了。”
姜衡的手還搭在他的腰上:“让你乱說话。”
李均倒沒在意他俩现在的姿势:“你确定沒胖嗎”
姜衡撇开视线:“沒有。”男朋友总想拆我的台,生活好艰难,就是想吃烤羊肉而已。
节目组疯狂截屏、现场的摄影师则疯了似的按快门,内存都快满了
其他人跟姜衡和李均相处久了,居然沒有什么违和感,连龚梓蓓的暗示都是一笑而過。
他俩好成這样,不就是一对嗎
周琼钰在心裡叹气,一小时前给李均的忠告,都白說了
姜衡摸到李均的腰,就一会儿,他就松手了,回归自己的位置上。
节目组請的大厨和他的徒弟们已在客栈的门口搭起大烤架,开始烤整只羊。
嘉宾们都先去围观,李均看师傅抹酱的时候看得津津有味儿,姜衡站在他旁边,看着他,脑海裡忽而闪過一個新片段。
那是挽着冬日衬衣袖子的李均在厨房忙碌,他手裡沾满红色酱料,满屋子的香气扑鼻,是油煎大五花肉的浓郁香味。
姜衡问他:“這就是传统香芋扣肉的做法”
李均說:“嗯,以往在外婆家過年的时候,外婆都会做這道菜,松软的香芋夹在半肥的扣肉中,沾上了五花肉的油,会特别香,我现在做的不過是最开始的步骤,后面還要蒸,要好几個小时。”
姜衡被馋得不行,但瞧着李均制作扣肉的過程也是一种享受,闻一闻也好:“好饭不怕晚,我等得起,不就是三四個小时么,看两部电影就過去了。”
李均再次笑到露出小虎牙,然后继续手上抹酱的动作,酱也很香呢,好饿的。
那是去年除夕发生的事,姜衡突然想了起来。
姜衡自小家境就不错,他十七岁出道之后,家裡更是从来不缺钱,他爸妈都健在,不過两人在他二十岁那年和平离婚,之后各自组建家庭。
虽說是两夫妻分开,但他爸妈還是很疼爱他,平时也经常找他一起吃饭聊天,他们像朋友一样相处着。他爸妈分开后,姜衡一开始很不习惯,但渐渐的就习惯了从一家人過节日到一個人過节日,最后到重大的节日要么是自己過,要么到朋友家過,要么就在剧组。
去年的春节,是他俩一块儿過的,和李均在一起让他有了家的感觉,属于他自己的家。
這是姜衡从脑海裡闪過的片段裡得到的信息,原来,李均是他冷却的心再次被点燃的那根火把。
李均把围观的位置让给龚梓蓓后,坐到姜衡旁边空着的位置。
夕阳拉出两人长长的影子。
姜衡突然问李均:“去年的扣肉,今年還做嗎”
李均一愣,但他還是淡定回道:“你想吃就做。”
姜衡很高兴,然后又一個片段闪過,紧接着是第三個,然后姜衡眉头一皱,往李均怀裡倒下。
李均紧张道:“姜衡”
姜衡抱紧他,头埋在他的颈窝:“再一会儿。”
李均点点头,有了预感:“嗯,沒昏過去就好。”
這一次的记忆片段纷乱无序,涌入得太多,姜衡差点沒承受住。
但有一点可以確認的是,恢复的记忆都是近半年的。
刚刚還在围观烤全羊的众人全都愣愣地看着他们二人。
我們都在等候美食,你们就這么抱在一起好嗎
王导都不用指挥摄像师往哪拍,他们就已经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缓缓恢复過来的姜衡小声对李均說:“我是不是說過一辈子要赖着你的话”
李均点头:“嗯,挺不要脸。”
姜衡抬头对他笑了下,意外的张扬,心道:你现在一直帮我实现我的承诺,让我赖着你。
作者有话要說:昨天看到大家猜测的阴谋论,只能說你们狗血文看得比我多
姜衡:耶我又恢复一点记忆了“肉”好吃
李均:脸微烫,被翻来覆去吃過好几回
前300有小红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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