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鬼杀队的猫猫球
還沒给常数或最高阶,和平移间隔。
“咦,”炼狱杏寿郎好像什么也不担心,跳過了她双眼无神抛回的反问,“天光知道初雪祭要吃什么嗎?”
“不知道,沒参加過。”放松后疲惫如雾般轻涌了上来,天光把脸从厚实毛毛裡拱出来,吸了一肺冰凉的空气提神。
“算算時間,你来這裡快两年了吧,最开始居住的村庄沒有举办過雪的祭典嗎?”炎柱小先生疑惑道。
如果正常的话,她去年是有机会游玩一次初雪祭的,但讲到這個……
天光表情逐渐扭曲,“我是出了意外在冬天来到這個世界的,当时在养伤,完全错過外面发生的事情。”
她先是被失控的法阵狠狠炸了一下,然后在两個世界之间的空间裂缝裡连滚带爬,用尽全身解数,去了半條狗命,最后被此世界意志当垃圾一样吧唧一下扔在了森林裡,身边還有冬天饿红了眼的野兽。想炸了這個觊觎自己身子的刁民,深吸一口气又发现世界对外来者开了低魔限制,那叫一個惨,那叫一個烂。
魔法师脸都黑了,“来的时候受了伤,在床上躺了一個月,钱又不流通,话也听不懂,這個世界又是低魔的,烂透了。”
她隐约感觉某個庞大的存在瞥了自己一眼,看,看,看,看自己干啥,提高点魔力浓度吧。
……她知道自己只是迁怒,這個世界也沒有那么低魔,只是相比孕育了无数魔法生物的家乡,這裡略显寒掺罢了。
却也沒有那么不堪,至少她也见過有着魔力天赋的小孩。或许会有魔法师聚集而成的组织,但那必定不成太大规模,隐藏在裡世界也說不定。
像她這样外来的灵魂受到排斥是必然,沒在她降临的那一刻抹杀自己,她谢谢世界意志,谢谢,谢谢您,她收回自己一介愚人的冲动发言,抱歉。
沒想到自己一句话就精准踩了魔法师的雷的炼狱杏寿郎,对魔力之于魔法师的重要性有了新的认知,趁机拿着给她买的烤年糕贿赂她,“也,也沒有那么烂吧哈哈哈!天光一年就流利地学会了语言,真厉害呀!”
炎柱小先生天生爱夸夸,完全不吝啬于赞美他人的优点,夸人的时候還一定会直视对方的心灵之窗,真诚又认真,效果拔群。
只剩一個心灵之窗的大魔法师被猫头鹰的可爱魔法暴击,被成功转移话题,勉强冷静道:“我用魔法契约和捡到我的镇长做了個交易,我满足他一個愿望,他替我养伤,我顺便去他脑子裡把语言体系记忆捞出来一份。”
“是神奇的魔法!”炎柱小先生惊诧地叹着,“但去别人脑子裡听起来怪怪的真不像什么好人!”
天光收下烤年糕,吃人嘴短,澄清三连,“魔法师沒事不会去其他人脑子裡乱逛的,他人的精神世界很危险的,我們魔法师的脑子也很珍贵的。”
与阿满奇亚已灭绝的古东方语言体系有着类似的语序结构和音位,她只小心地捻取了语言系统,理解了身处时空的社会与权力结构,并未在需求范围外窥探過多私人记忆。
但炼狱杏寿郎的意思,明显是站在被翻脑子的普通人角度发言。她垂眸盯着竹签上刚下炭炉冒着白蒸汽的烤年糕等着它凉一凉,兜帽盖住大半的脸显得有些不近人情,“触碰他人记忆是冒犯到极点的行为,所以——”
她露出恶魔笑容,“直到准备开战,做好万足的准备前,我們不会触碰他人独特而宝贵的回忆。”
那不還是要乱翻人家记忆!
非常魔法师式的发言。
非常不像好人。
非常江川天光。
炼狱家的危险直觉被手欠的黑猫拨弄着铃铃作响,但這女人這样的发言反而莫名地令炼狱杏寿郎觉得她真实了起来,他沉默了一会,稍微弯下了膝盖,做好决定,从下往上看着魔法师的眼睛认真地說道,“如果有朝一日鬼杀队需要的话,天光可以在我的记忆裡翻捡所需。”
毕竟他是此代鬼杀队炎柱,毕竟他是炎之呼吸的传承者。
魔法师兜帽围成的毛茸茸黑暗小窝被一只金红色的猫头鹰闯入,很难說是因为這份话语的重量,還是少年過于清澈的目光,天光毫无疑问地手都颤了一下,眼睛差点忘了眨,炼狱杏寿郎真挚的神色被天光用竹签上剩的最后一块年糕塞进去堵住嘴阻止,“停——!”
她飞快回過神来异常严肃地打断了他的话,隔着毛绒袖子锤住炎柱的头,“不可以对魔法师說這样的承诺,言出法随有朝一日我是真的可以无條件翻你脑子的,你抵抗都翻不出几個浪花。”
她嘴碎的爹适时冒出声音,“多好的傻孩子啊。”
……哪哪都有他。
魔法师第二次更用力地锤着炼狱杏寿郎的头,“尤其你的條件是主观性的,‘鬼杀队的需要’,完全可以由施术者我,捏造决定。”
她讲出了契约者与恶魔百试百灵的阴间小妙招。
黑色毛茸茸袖子被震得滑到手腕下去,她露出的拳头第三次锤了下去,揪住炎柱小先生头顶金红色的头发,严厉批评恐吓,“以后不许对任何疑似施术者或者神秘侧的人许下這样的承诺。”
她把炎柱小先生扯直,松开手,“真理与江川在上,我不会以任何方式动你的记忆,精神世界,包括但不限于翻找,篡改,抹除。”
她切断了這一句有可能被作为施术條件的‘缘’后,最后一遍警告,“被动记忆既不好玩,也不安全,我对此不感兴趣,尤其是——我也不是一直保证不会对人类动手,”她看着被突然锤懵的炼狱杏寿郎,最终沒讲出魔法师难听的垃圾话,只阴阳怪气地予以暗示,“有沒有考虑過万一我被控制了,你的宝贵脑袋怎么办。”
她逐渐冷漠道,“我对动他人的记忆沒兴趣,真有那么一天,放心,该翻的我一個都不少翻。”
唔……生气了是为什么呢?
炼狱杏寿郎听着她的暴言,却直觉地认定那是某种安慰与承诺,于是跳過魔法师所有的漠然与冷淡,拿下年糕的竹签,乖乖地向她保证,“我的宝贵脑袋是要留着和鬼战斗的,今后不会给施术者和天光留空子。”
很难用言语形容,但新晋的炎柱觉得此刻天光冷冰冰的怒意和刚刚完全不是一個级别,故而虽然還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但本能立刻顺着魔法师的意思发了誓。
她嘴碎的爹难得安静地听了一会,做出真心实意的总结发言,“多好的傻孩子啊。”
“您不說话是会变成哑巴嗎?”孝女礼貌询问。
亲爱的老父亲感叹着,“我最喜歡這么容易骗的人类,天光也是吧。”
天光懒得理他。
“不愧是我的孩子啊,随我。”
她欣喜的爹被无情地按了回去,临走前悲鸣,“宝贝你不能恼羞——”
她看着身边呼噜着被她抓乱的脑袋毛的呆瓜,炎柱小先生。
思维不像常人一样,敏锐得近乎直觉,有的时候太聪明,有的时候又太单纯。
……她太傲慢了,单纯這词,是自认为聪明的蠢人评价他人蠢,炼狱杏寿郎只是,正义而善良。
不屑于耍手段,也不屑于认为他人会耍手段,故而足以以赤子之心坦荡地面对世界,愿意为了鬼杀队奉献燃烧自己。
她永远不会将他人的重要性置于自己之上。
但那颗强大而善良的心,真是耀眼得不得了。
空气寒冷,天還是很暗,但星星点点的暖黄灯光等待着归人,映得早食蒸汽袅袅升起,让人感到发自心底暖洋洋的温度,她抬眼……
太憨了,沒有被雨淋湿的时候好看。
瞄着魔法师平静的面色,少年炎柱鼓着脸颊又咽下,到底還是沒忍住,又开口提起刚刚导致自己挨了捶的事:“鬼杀队虽然延续至今,却不止一次几近覆灭,鬼舞辻无惨不会放過任何使我們断掉传承的机会,我只是說如果。”
“……打住,我知道了。”魔法师近乎无礼地打断了他,心中无奈,但更希望能将這個话题停止,這猫头鹰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样的危险边缘大鹏展翅。
忠于鬼杀队是他自己的事……
他要怎么能学会对施法者多一点警惕?
“谢谢您的信任,但未必用得上,不要急着白给。”她個人的运气一向不太好,因此习惯了给最差情况做准备,但每天做快乐热情哈哈怪,从不陷入忧虑的炼狱小先生怎么想起這一茬了?
“說到底,這种足够断传承的大事件发生的时候,一個人的记忆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挠了挠头,“怎么說呢,虽然都是看着一样的世界,但总觉得天光能注意到很多我們注意不到的细节啊!”
他并非意指天光神秘的魔眼。
上次联合任务后蜜璃徒弟提议一起去镇上吃东西,魔法师只是路過了赌桌,隔了一個小时還能皱着眉报出连续三次骰子的数字,震惊炎呼师徒一整天。而被暴打后扔出人群的老千,正是天光在人群還沒有开始骚乱前推测的那一位,這种足以称之为恐怖的记忆力和分析能力,让洋溢在简单的吃饱的快乐中的二個体力笨蛋一度怀疑,他们和天光生活不在同一個世界。
所以說,有些他司空见惯的东西,让魔法师来分析,可能真的会解读出新的信息啊!
“……”完蛋,沒有防备,又被直球夸夸。
她一点脾气也沒有了,魔法师挺直后脊端正头颅,嗯,她可能是赶路累了,只想埋在史莱姆沙发裡做一团猫猫球。
咳。
“……答案還是不可以,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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