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鬼杀队道歉的炎柱
這個人是特殊的,但他并不知道是如何特殊,于是炼狱杏寿郎认真地先从已经确定了的答案讲起。
“心是人的原动力。”
他想了想,說,“天光的心很善良。”
某個大魔法师在克裡斯的疯狂鹅笑中感到窒息。
“不要只凭片面的行为给人下定义。”她终于睁开了那双蓝眼睛,笑容微敛地回道。
“唔,天光是不想還是不敢被人夸赞呢?”炼狱杏寿郎毫无恐惧地踩进了雷区,绝不肯收回自己關於“天光是個善良的人”的定义。
克裡斯叨叨,“哇,一定要在你這么开心的时候问這么令你血压上升的事情嗎?”
她垂下眼眸,笑意彻底消失。
但她心裡清楚,脑子裡沒有這根弦的炎柱小先生只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克裡斯沒出现的时候,她可以无限期扮演一個莽撞赤诚的骄纵魔法师,但他的灵魂苏醒了,尽管不想承认,但他确实让自己的心情开始糟糕,做事开始自动叠加千层饼,脑子一直在转,开始不得不思考一些原本已经可以不思考的事情。
克裡斯近乎叹息地赞扬着她:“你是天生的演员,只要你愿意,三分真心七分假意,你可以拿到任何人的心,一向如此。”
一向如此。
炼狱杏寿郎想了想,又认真地說,“声音太小了的话,会连自己都听不到,心的声音也一样。”
她粗暴地给克裡斯按回封印,看着炎柱小先生,轻叹了一口气。
人骗不了自己。
“我既不想,又不敢。”大魔法师托着下巴說。
“首先,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其次,人被定义为善良之后,做出不善良的事就会被人唾骂。”
“我更喜歡做個无法无天的人,這样的人偶尔干点好事就会被人感恩戴德地供起。”
炼狱小先生的脸颊鼓起,“我的母亲教导我,与生俱来的强者的责任就是保护弱小的人。”
天光也认真地說,“我的母亲教导我,天光一定要自由。”
哇,居然追本溯源到了教育分歧耶。
她笑笑,“我的母亲曾经是個海员,她這一生都在追寻自由,所以她将這份自己认为最好的心意传递给了我。”
炼狱杏寿郎想,母亲大人后面還有半句,不能将上天赐予的天赋拿来伤害他人或者中饱私囊,天光既沒有伤害他人也沒有中饱私囊,所以天光做的也不算错。
他選擇性完全忘记了被天光暴打的一众巡逻队队员,和被她沒收的市价不菲的枪支弹药。
天光反复无常,目无法纪,不敬老幼,却会为了死去的冤魂能够重见天日而筹谋策划。
不对,他刚刚怎么可以肆意评判他人对错!
“对不起!”他抱着日轮刀大声喊出,额头上的金红色毛毛一抖。
天光:?
魔法师总之先接受了道歉,“详细讲述一下对不起我什么了?”
“天光的心情因为我的话低落了,我当然要道歉!”
她给克裡斯撅了出来一下一下暴打,狗东西,看看人家,看看炎柱小先生,学一下說话做人的艺术!
克裡斯在封印裡狼狈逃窜,根本沒地躲,“我本来也不是人啊!”
他真可爱。
大魔法师眼尾微弯,眼眸像海洋一样美丽,“我不原谅你,因为我并沒有觉得被冒犯。”
“我們终将死去,所以无论是如山渊還是如羽毛,评判和赞美都沒有意义。”
“哇!”她看到一只震惊的小猫头鹰。
炼狱小先生一脸震撼,“哇!好深刻的见解!”
为什么反应要這么夸张啊!她哭笑不得地向后仰,“不是,只是我不在意人类,所以不在意人的评价。”
魔法师這么說着,炼狱杏寿郎却很喜歡這样的谈话。
他好像对魔法师的了解又多了一点。
他的心中生出了从未对其他人产生的陌生好奇,二人之间究竟有多少差异和相似性。
于是他问出了刚刚产生的另一個問題,“我的力气生来就很大,天光的魔法天赋是生来就有的嗎?”
魔法师侧了侧头,靠在树上,“不,除非魔力池出問題的小孩,或者资质极高的孩子,拥有魔力天赋的小孩在沒人开导的情况下不会轻易觉醒,是不会知道自己有魔力的,我是8岁时被路過的老师注意到,开始的学徒生涯。”
“我记得天光說自己已经毕业?”
“刚毕业一年。”
“唔呣,魔法师学徒要做這么久的嗎?九年才能毕业出师……”
“是鬼杀队的剑士选拔训练太粗糙了。”她睨了一眼炎柱小先生。
“白塔黑塔……魔法师有十年的师徒契约,以十年做考核期限,学生是老师能力的证明,所以能毕业的都……算得上是有点本事的人吧。”
“如果考核失败了呢?”
她沉默了一瞬,“失败了就毕不了业。”
“那天光在九年裡学了十年要学的知识嗎?”
“是,我比正常小孩入学晚一年,往死了补课啃书……”她飞快吸了吸鼻子,看起来有点可怜。
她是卷王,黑塔卷王。
“天光看過多少本书啊?”
“数不清了,我有一座图书馆。”大魔法师說出了富有的话语。
炎柱小先生抬头看天,“我从入队到现在一共就看了三本炎柱指南书。”
他满脸真诚肃穆,“哇!令人尊敬。”
神乐到了末尾,神女日辉瑶夜走了上前,奏唱祝词。
祝词的造句流丽庄严,一字一句一丝不苟地唱给神明。
她望向身后,早川過,古贺次郎,寡妇,和后来找過来的年轻女人,被她一一抓了壮丁。
這几個会写字的劳力被分配了繁复的体力任务,负责在這几個小时裡书写传单。
這個村子有着非常科学的喂食计划,祭品也是精心挑选的,不易引起注意的人。
一些有潜力成为祭品的人,会被有心人注意到,详细地记录在某处。
村内祭品紧俏的日子裡,偶尔会有预定好了旅店的游客在来的半路上发生令人惋惜的意外。
早川過握笔的手从松懈的一刻就再也压制不住抽筋,拿着一沓厚厚的纸哆哆嗦嗦地递给天光。
他们连续书写了几個小时,写下目前已知的绝对确定身份的受害者,每家每户,事无巨细,字字锥心。
至于這些“绝对确定”是如何确定的,按天光的說法是,山黑屠在天光的教导下大彻大悟,决定重新做人,为此被村内养着干脏活的他哭着喊着要告知天光他所知道的一些人羊账本。
而事实上是,她的空间裡,山黑屠的精神崩溃了,天光在短時間内训练了他,使得他为了获得奖励而讲出有效信息。
天光大量复制着這一叠罪证,她要让這裡下一场白色的雨。
她笑意冰冷,“去吧,该我們上场表演了。”
巡逻队铜墙铁壁般的搜查仿佛一個全是漏網的筛子。
首先,谁会在黑夜裡提防一個浑身漆黑一点杂毛都沒有的小猫咪呢?
后台。
炼狱像個小火箭,在一瞬间掀翻了守卫,腰上挂着一圈绳结,逐渐熟悉起快速绑人的手法。
炼狱家的先祖如果看到自己根正苗红的小猫头鹰被带歪成了如今熟练捂嘴套麻袋绑绳结装无情恶人的样子,說不定会用痛心疾首的猫头鹰目光,集体谴责心完全不会痛的魔法师。
舞台后的守卫是神侍和巡逻队的联合执法。一位巡逻队的队员看见她,几乎反射性地后退了一步。
心理阴影太大了!
露天场地的庆典裡,在台上的人很难听见后台的骚乱,神社的人正有序地准备离开。
天光在乱飞的守卫中理了理血迹干涸的外套,一步一步走上了舞台。
她脚步一顿,笑得可亲动人,手腕掂着翻了個杖花,火红的杖首对准了這位熟人大垃圾的脸,在他惊恐的眼神中抡了上去。
差点忘了,差点還忘了你。
她蹲下身,在痛哼声中从他脸上的血裡摸了一把,随意地涂在了自己的脸上。
情绪到位,泪水瞬间溢了出来,她惊慌地逃上了台。
两位神女乍一看到她,比她還要多十分的惊慌,指着让神侍们赶紧解决掉她!
她哭得惊颤柔软,梨花带雨,以神一样的走位在慌不择路中不偏不倚误打误撞地将冲過来的神侍们绊掉。
她身上有血痕,可怜又狼狈,恐惧而生的泪水在明亮的金色灯光下流下,角度完美无缺。
颤抖着纤瘦的手指抢過话筒,女子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在悲悯的青比寿神像下,勇敢地大声宣告,“今天我不得不怀着巨大的悲痛和恐慌,以一個受害者的身份在這裡揭露這一切的真相!”
或许克裡斯說的沒错,她是天生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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