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想不出标题了
早晨,弗洛朗告别了火热的情人,带着精神上的神清气爽和肉体上的想要睡觉回到了家裡。管家为他打开大门,训练有素的仆人们贴身服侍着,为他脱去外套拿来家居装。他换上更加柔软宽松的服饰后美美地伸了個懒腰,打了個哈欠,感觉十分惬意。
穿過走廊来到正厅,他看见自己平时总是活蹦乱跳的妹妹正陷在沙发裡,一本正经地抱着一本看上去厚重又无聊的书籍聚精会神地看。
“你在做什么呢?”弗洛朗绕到阿黛拉身后,看见书页泛黄,還画着很多奇怪的符号,文字也不是因蒂斯语,而是古赫密斯语,弗洛朗顿时警惕起来,“阿黛拉,你想做什么?不会又是奇奇怪怪的仪式吧?”
“我警告過你了,研究也就罢了,但是不能,至少不能在家裡偷偷玩這些仪式魔法!”
阿黛拉放下遮住整张脸的大书,露出两個硕大的黑眼圈和被知识痛打后憔悴迷茫的脸庞。
“我觉得仪式也不是完全沒用啦……”
阿黛拉气若游丝地为自己辩解着:“哥哥你看,九岁的时候我被坏人绑架,看到了一只强大美丽的恶魔,我回来之后研究了五年的召唤恶魔仪式,结果這位恶魔先生现在确实出现在我身边了嘛。”
“這根本不是召唤来的吧。”
“毕竟祂的外骨骼的线條那么美,扭曲的每一個弧度都恰到好处,染血的利爪和鳞甲让我一见倾心,弯曲的犄角手感像是骨头,但是边缘都有刀锋般的冷光,沒有一处不是艺术品。祂的黑眼睛就像传說中的深渊,看向我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呼吸和心跳都会一起停止,我爱死那冷漠残忍又蔑视所有生命的眼神了。我真的好想摸一摸祂的翅膀,宽大的,美丽的,仿佛能够遮蔽天空的翅膀,比滑翔翼還要漂亮……”
“够了够了,你說這些真的沒人能理解。”
弗洛朗第无数次地对妹妹的爱好产生了“淦,真的好怪”的想法,并且由此产生了另一個迷之思考:妹妹的梦想放在任意一位天使的身上都是亵渎,那么亵渎恶魔到底算亵渎還是正中恶魔的下怀?這属不属于一种负负得正?然后他为自己這個无聊的思考反思了五秒,和阿黛拉聊天真的很容易失去人类籍。
弗洛朗只得說道:“我不反对你为家族拉拢别人或者纯粹因为喜歡去追求,那你现在到哪一步了?”
阿黛拉的嘴唇嗫嚅了几下:“還沒开始……我现在在看取悦和召唤恶魔的相关文献……”
弗洛朗深深地沉默了。
“你這個进度我都替你丢人。”他說,“你還是放弃吧,那种存在是不会毫无理由地被打动的。”
“可是我不想嫁给维尔斯伯爵。”
阿黛拉托着腮叹了口气:“他愚蠢,轻浮又肤浅,沒有继承父母的半分优点,哪怕是外貌都沒有。各方面都比不上爱德华殿下的一块鳞片。他喜歡吹嘘自己的战功但是又很胆小,所谓的战功也不過是骑着马在镇压暴民和殖民地的时候转两圈露個脸。如果不是我的天赋不好,他们家族最近从南大陆赚钱又太快,估计也沒机会攀上我們王室的高枝。”
“他還比我大十岁!”
“爱德华殿下比你大一千多岁呢……?”
“這不一样嘛!”
“为了未来的战争,陛下需要资金。”
弗洛朗言简意赅地回了一句:“我知道這对你不公平,但是回报家族也是我們的职责。攀上索伦王室的高枝之后他们肯定竭尽一切来讨好你,甚至不敢管你找情人。怀孕之后你直接让维尔斯伯爵意外身亡,然后依靠孩子掌控家族,那时候你就是合法正统的女主人,想要把姓氏改回索伦也是可以的。”
“我连這個過程都不想有。”
阿黛拉把书一丢,侧倒在沙发上,脸埋进奢华柔软的真皮沙发裡,近乎胡闹地說:“我能感觉到那位想要什么,但我還沒办法彻底打动祂……反正婚约還沒定下来,我還有机会的,让我再试试嘛!”
弗洛朗耸了耸肩,打着哈欠回屋补眠。
克莱恩在家裡等到了十点多,和自己约定了采访的迈克记者還沒有来,代表采访的事情很有可能推迟。于是,他换上厚重的旧外套,戴上鸭舌帽和黛西的单词册,离开明斯克15号。他最初的计划是,陪迈克到东区采访时,找机会给老科勒一些暗示,让他不要提自己曾经承诺帮丽芙寻找女儿的事情。
至于丽芙一家,则由老科勒去提醒。
而现在,迈克将事情推迟了一天,克莱恩也就更加从容了,不再担心会出现失误和意外。
…………
结合老科勒提過的地址,克莱恩根据占卜获得的启示,进入东区深处,在一道道或警惕或戒备,或麻木或贪婪的目光注视下,找到了那個位于三层的房间。
這裡摆着一张高低床,全部空间大概只有七八平方,唯一一個柜子裡堆放着杂物,角落裡放着泰勒那台似乎随时可能散架的缝纫机。每個空余的地方都塞得满满当当,但意外给人一种還算整洁的感觉。
父女俩住在一起?這裡沒有别的地铺,看来泰勒真的很努力,也很辛苦……克莱恩直接望向最裡侧那张高低床的下铺,喊了一声:“老科勒。”
刷地一下,老科勒翻身坐起,惊喜地靠向门边:“您果然来了,昨天给您送了那封信后,我就猜到您今天会来找我,所以我沒去码头,一直等在家裡。”
好嘛,不用我再考虑怎么编谎话来解释我直接到這裡找你的原因……克莱恩环顾一圈,转而說道:“老科勒,以你现在的收入,完全可以租更好的房间,换更好的地方,为什么只是从地铺换成了高低床?”
“那些钱大部分是要帮您搜集消息的。”老科勒笑笑道,“而且我不再年轻,我得为以后身体彻底衰弱下来攒些钱。泰勒也不能,也不能一直为别人补衣服。我觉得丽芙太太說的很对,我以后也要让泰勒去学校,慈善学校或者教会的夜间学校……”
克莱恩默然了两秒道:“你可以考虑下买些保险,比如那個‘贫困家庭救助险’,每年只要缴纳一些钱,它能让你在真正老去后,每周都领到一份至少能填饱肚子能睡在房间内的钱。”
這個世界的保险业在第四纪就有萌芽,经過罗塞尔大帝的推动,现在已经较为成熟,主要有海运贸易相关的各种保险,火灾险,伤害险,以不同名义出现的养老险等,整体更集中于富翁和中产。
“這我知道,我還是個工人的时候,每周都会交3便士的保险费,但后来沒了收入……”老科勒感叹道。
他现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收入不稳定,不知道来自侦探先生的线人费会在什么时候中断。
克莱恩也沒法承诺什么,指了指外面道:“我們去丽芙家,把单词册還给那個女孩。”
出了房间,克莱恩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真是让人笑话啊,我前天才說做次义工,帮忙找黛西,结果昨天她就被警察送回来了,以后不要提這件事情,我可不想被人笑话。”
“好的。”老科勒先答应了下来,接着才道,“您的好心和善良不会有人笑话的。”
說着,克莱恩从口袋裡掏出13苏勒,把它们重新推到老科勒面前,苦笑道:“呵呵,不過也真亏我沒有帮上忙,老科勒,這些钱還是属于你的。”
老科勒明显迟疑了一下,但最后還是收下了這些钱:“侦探先生,我会拿它们去交保险。”
穿過一條條肮脏的街道,两人来到了丽芙家。克莱恩看见刚被解救出来的那位少女又开始了随时可能烫到自己的熨衣物工作,看见這裡晾着的衣物一件件垂下,滴着水珠,与之前沒什么两样,一时竟不知道该說点什么。
“黛西。”
過了一阵,他才开口喊道:“你的单词册。”
黛西眼睛一亮,可又不便离开,忙碌了一阵才停止工作,来到门边,不断說着“谢谢”。
等丽芙和弗莱娅也放下手头的工作,過来表示了感谢,克莱恩才将刚刚对老科勒說的那番话重复了一遍。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2镑零钱,递给了丽芙:“明天会有位记者来采访黛西,這是他预先给的报酬,不過你们不要当着他的面提,要不然很多事情不好处理,呵呵,他明天說不定還会再给一些,但沒有這么多了。”
“這,不,我愿意揭发那個坏蛋的恶行,不要钱!”黛西猛地摇头道。
克莱恩笑了一声:“這是规则,不能破坏规则,明白嗎?”
他转而看着丽芙道:“收下吧。你的想法很对,只有黛西和弗莱娅认识更多的单词,学到更多的东西,你们才能摆脱现在的处境。”
他本来准备說很多事情,想建议丽芙一家搬去东区边缘,反正請得起人洗衣服的顾客不会住在东区,但最终什么都沒提。
他本来打算给对方更多的帮助,可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行为。
类似丽芙一家的人,在东区何止几千,有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单纯的個人想帮助他们,哪怕是大银行家,也激不起什么水花,而這只是东区,上面還有整個贝克兰德,還有鲁恩王国。
“……谢谢,替我谢谢那位记者先生。”丽芙沉默了一阵,收下了那笔钱。
克莱恩沒多停留,匆匆离开,似乎這裡藏着一個鬼怪,会吞噬他的心灵。
和老科勒一起走到外面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吐了口气,小声說道:
“从来就沒有什么救世主……”
玛利亚一早就听說侦探夏洛克·莫裡亚蒂来了,立刻开始准备报酬和感谢。被对方的路线图帮了大忙,却因为黑色幽灵而险些丢了性命的A先生自觉无脸见人,昨天就早早回到了极光会报告。
自己的晋升也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
布莱克医生那么简单地就回到了大家身边,自己私下收集非凡材料却几年了都沒攒出一件的钱,爱德华殿下那么轻易地就给了她……玛利亚有些抑郁,但更多的還是开心和对自己弱小的无奈。不過晋升序列5的机会让她感到一些安慰,但是這件事情得等卡平的风波彻底停息下来,最近东区风头紧。
“从来就沒有什么救世主?下一句好像是……也不靠神仙和皇帝……再下面是什么来着……”
看着克莱恩去拜访了老科勒,拜访了黛西,快要离开东区时,玛利亚赶紧迎了上去。序列6的非凡者正准备說话就听到了夏洛克的低语,一时觉得有些熟悉,這好像是一首极端亵渎的歌曲,但是让人莫名听着斗志昂扬。至于是在哪裡听到的……大概是首领吧?沒想到莫裡亚蒂侦探也会唱這首歌,真巧。
“您刚才有說什么嗎?”老科勒问。
“沒有。”克莱恩摇了摇头,刚好看到了快步走上来的玛利亚,由于不确定对方的真实目的和想法,他心情有些复杂,不過沒有在表情和肢体动作上表现出来,“上午好,您平安无事真好,玛利亚小姐。”
对這位帮了自己大忙的侦探,玛利亚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莫裡亚蒂先生,您实在是一位出色的侦探!轻而易举地就破解了困扰我們许久的难题,孩子们能够顺利地回到自己的家裡离不开您的帮助。”
她沒有說谎,非常诚恳,不像是会和极光会勾结在一起的人啊……克莱恩思考着,按捺住想问A先生去向的冲动,礼貌着等待着接下来的话语。
“所以,我决定将您的报酬给到最高标准。”
玛利亚取来一张崭新平整的支票,交给克莱恩:“整整一千镑。這是您的智慧应得的。”
這個报酬我很满意!克莱恩货真价实地激动起来,从对方手中接過支票,强忍住翻来覆去仔细欣赏的想法,将它对折收进贴着心口的衣内袋裡,跟玛利亚继续客套:“我也很期待以后還能和您继续合作。”
他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询问:“对了,卡平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玛利亚想了一下哪些是可以說的哪些不能說,考虑到对方从未提起非凡有关的事情,便尽量简洁地告诉他:“卡平的宅邸发生了大爆炸,现在已经被夷为平地了,好在孩子们基本都沒有受到伤害。”
“夷为平地?”克莱恩疑惑。
煤气爆炸的威力沒有這么大吧
“是的,夷为平地。卡平的宅邸现在已经整個消失了,那块地方现在被教会和军方圈了起来,說涉及到间谍的事情,要详细调查,不能让民众看到。”
居然真的是间谍事件嗎……先是因蒂斯,现在是费内波特,我還真是跟间谍有缘,還好沒有参与进去。克莱恩想到那只噩梦般的爪子,有所明悟。出于礼貌和情报需要,而且暂时沒有别的事情,克莱恩干脆和玛利亚在街边聊了起来,聊了玛利亚的慈善学校,慈善医院,還有码头的工人协会。
玛利亚对此很有话說,侃侃而谈,一扫平时威严的精英形象,从慈善学校的课程:算术,文法,缝纫,讲到学校裡收养的孩子们。又讲到慈善医院和济贫院的运行模式:东区人民可以用做义工来换取食物,也可以選擇成为长期义工进行培训。不過因为主治医师家中出事,本来就缺少医生和护士的慈善医院在這個月险些出了乱子,還好主治医师顺利地复职了,病人们很快就能得到治疗,回归工作。
人口买卖和绑架案终于解决了,压在玛利亚心头最沉重的一块石头粉碎了。玛利亚现在对未来充满了信心,說自己正在计算手头的资金,她的加工厂或许可以扩建,多多吸纳一些失业女工的事情。
看到玛利亚对慈善事业一片热诚真心,再想到对方的人手裡不知何时已经混进了极光会成员,克莱恩就心情复杂。甚至有点怀疑那天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玛利亚,为什么她好像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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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双更结束!
写不动了,我要歇会……我竟然会被逼到在本文的标签上看到日更七千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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