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阴阳红衣
本来以为能够阻挡她一阵,沒想到坛布却盖了個空,落在了地上。
同一时刻,木剑传来刺中实体的感觉。女人尖利的惨叫声中,一双手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闻到尸气,我骇然大惊,明明是虚影,怎么一下变成实体了?
“艹你娘的!”窦大宝大骂着冲了出来,举起杀猪刀朝着‘齐薇薇’刺了過去。
猛然间,一道红色鬼影从‘齐薇薇’身体裡闪了出来,一下就把他甩到了墙上,紧跟着就朝季雅云扑了過去。
我又惊又怒,恨不得把野郎中活活掐死。
我从未听說過鬼尸双身,而他明明知道這鬼东西是怎么個情况却临阵脱逃,害得老子独木难支。
见鬼影扑向季雅云,我也顾不得掐我脖子的那双手了,木剑横挥,朝鬼影胸口劈去。
眼看就要劈中,鬼影竟迅速一闪,再次和齐薇薇合二为一。
“你想死,我就先成全你!”
齐薇薇冷笑一声,十根手指的指甲猛然暴涨,尖利的指甲像是十把锋利的小刀,瞬间刺进了我的脖子。
感受到刺痛,我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的阴倌生涯终于画上了句号,生命也将随之而去……
“放开他!”
就在我绝望的想要闭上眼睛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一個熟悉的声音。
一股阴风从我耳边掠過,‘齐薇薇’急忙松开我闪电般的向后退。
一個穿着红色篮球队服,红色球鞋的高個身影挡在我身前,冷冷的盯着她。
“喜子!你怎么来了?”我又惊又喜。
张喜嘿嘿一笑:“我說過我会保护你的嘛,祸禄喜三兄弟,少了你可不行。”
我鼻子一酸,握紧木剑就想上前。
他却把我拦在身后:“這鬼尸双身凶的狠,你现在道行不够,对付不了她的,小心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话音未落,‘齐薇薇’已经再次扑了過来。
张喜一言不发,挥拳打了過去。
眼看拳头就要打中‘齐薇薇’了,她忽然再次分化成两個,鬼影一手攥住张喜手腕,一手向他胸前插去;分化出的实体却闪身向這边扑了過来。
我一咬牙,举起木剑就刺。
可无论实体還是分化出的鬼影,速度都快的无与伦比。
木剑還沒刺到,对方已经不见了踪影。
感觉劲风卷到了脖子,再想反手转刺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這时,一道白影从门外闪了进来,眨眼间就来到了我跟前。
我還沒看清来的是什么,身侧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等我转头,就见‘齐薇薇’已经被从我身边甩到了半空,“嘭”的一声,重重的落在车顶上。
与此同时,那道白影也已经无比迅疾的闪出了院子。
“金刚尸!”
“金刚尸!”
耳边同时响起两人的惊呼。
老丁!张安德?!
齐薇薇被甩到车顶上,竟然就此不再动弹了。
和张喜缠斗的鬼影瞬间清晰起来,现出了红衣女鬼的本相。
“大美女!”窦大宝提着杀猪刀跑了過来,看看我身后的季雅云,再看看红衣女鬼,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我反倒沒多震撼。
之前在十莲塘,女尸翻出来以后,只是诡异一笑就瞬间腐化,季雅云在莲塘裡拍的那张照片上,女鬼的样子也不是那么的清晰。
现在看来,红衣女鬼和她的确有七分相像,但仅仅只是外貌轮廓相似,仔细看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单单剩下红衣女鬼,明显不是张喜的对手,沒几個回合就被张喜掐着脖子拎在了手上。
“你和我一样是冤死的红衣,为什么要帮他?”女鬼凄厉的问。
“因为他是我兄弟。”张喜声音冰冷:“我不是冤死的,只是沒了活下去的理由。”
“你不過是個吊死鬼,怎么会有這么高的鬼力?”女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因为我是在九月阳桃上吊死的,我被暴晒了三天,還晒了三天月光。”
“阴阳红衣!”女鬼惊恐道。
张喜指了指车顶上齐薇薇的尸体,說:
“你有怨是应该的,可你也看见了,就算你夺了她恶修出的煞体阴身,也不能够真正還阳。听我一句劝,都這么多年了,算了吧。”
女鬼血红的眼睛渐渐变得正常,眼神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见她煞气消减,我急忙拿出符箓,念诵法咒,把符箓向她挥了過去。
眼看红衣女鬼化为青烟,我长长的松了口气。
张喜走到我面前,笑眯眯的看着我。
见他眼睛又笑成了两個弯勾,我又是感慨,又迷惑不解。
“你怎么沒有走?你……你直在那把小刀裡?”我忍不住问。
张喜嘻嘻一笑:“改天再告诉你,记住,千万别用那把刀,现在還不是时候。”
說完,闪身消失了。
失神间,忽然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抬眼一看,就见那辆红色的雪佛兰冲出了大门。
“小四眼把那女人尸体带走了!”窦大宝跺脚道。
我叹了口气說:“就让他带走吧,他们两兄妹做這么多,也不過是为了要活命,比起某個人,他们更像是被逼急了的羊羔。”
刚才沒留意,這会儿才发现他手裡提着杀猪刀,身上却披着那块红坛布。
我哭笑不得:“你真的很像一個人。”
窦大宝呲牙一笑:“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风尘三侠裡的虬鬓客嘛。”
“不是,像我小时候村东头的一個傻子。”
窦大宝翻了個白眼,抖了抖坛布,气哼哼的說:“我一早就說那老头不是什么好东西,关键时候不光掉链子,還他娘的跑了。”
我一拍脑门,让桑岚的父亲赶紧给野郎中打电话,我還得带他回去交差呢。
桑岚的父亲拨出号码,却沒人接。
我脖子钻心的疼,只好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先回去再說。
第二天早上,我還在莲塘镇的宾馆裡睡觉,赵奇打来电话,說一個叫殷六合的人跑到市局,說是要配合警方调查。
我說该汇报的沈晴应该都跟你汇报了,情况就是這么個情况,他能主动跑去协查,剩下的就是刑侦的事了。
挂了电话,我给沈晴打了一個,让她去窦家饭铺。
等我来到饭铺,见除了沈晴,桑岚一家也全都在铺子裡了。
桑岚一见面就问我:“小姨是不是以后都沒事了?”
我点点头,“红袍喜煞被超度了,她应该沒事了。”
想起段乘风說桑岚七日内必遭大劫,我又是一阵头疼。
“徐祸,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小红呢?我怎么联系不上她?”季雅云问。
桑岚的父亲叹了口气,說他早上去過李家,只找到了季雅云的手机,凌红已经不在了。
我迟疑了一下,還是把凌红的身份和整件事的真相說了出来。
季雅云听完,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实在不愿意和那個女人多待,起身对季雅云說:“听我一句忠告,不要再和凌红来往了。”
說完,就和沈晴一起下了楼。
回去的路上,沈晴說凌红其实挺可怜的,齐薇薇和关飞也是无可奈何。
我冷笑:凌红可以說可怜,但绝不值得同情。她或许之前并不知道毒凤担阳的事,可如果不是方刚出了车祸,季雅云恐怕已经被她害死了。
沈晴吃惊的瞪大眼睛,问我为什么。
我說她对季雅云的嫉妒不是从住进季雅云家裡的时候开始的,而是从方刚对季雅云念念不忘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她能假扮季雅云那么像,明显是刻意模仿了很久;女人蓄长头发很正常,她沒有在人前隐瞒的理由。
她這么做,原因是想害死季雅云,彻底取代她。
沈晴连连摇头,說我不靠谱,就算模仿的再像,也不可能一直不卸妆,時間长了,季雅云的亲人肯定会发现破绽。
我沒再說什么,心裡却五味杂陈。
现代整容科技這么发达,想改变一個人的样子并不难。
凌红变成‘季雅云’后,要面对的不再是桑岚一家,而是方刚和他的家人。
這個女人早就已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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