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今生不行善 第124节 作者:未知 谁傻乎乎的這种时候一头撞上去,那不纯粹脑子有問題嗎? 郑双容陪着郑双宜過来的。 那边小娘子扎堆儿之处,只有郑双雪一個人应付着。 “這两回设宴,我看你都不大爱跟她们扎堆儿呢。” 姜莞沒起身,但是笑脸迎人:“是人太多了,你一言我一语,同郑大姐姐說些恭维的话,我過去了也插不上话,我想你也不爱听那些,全是客套,沒有半点真心,還不如就坐在這边清闲呢。” 她一面說,一面递過去一只手:“可见我与姐姐心有灵犀,方才便想着,若是在那边寒暄的累了倦了,可不是要過来這边坐会儿嗎?” 郑双宜顺势接過姜莞那只手,又顺势在她身旁坐了下去:“你是個心思最灵巧的了,确实是怪累人的。” 但還不是她自己会做局。 郑家前脚立下大功,她后脚就在盛京设宴遍請名门贵女。 相隔十万八千裡呢,倒是心有灵犀,天下真有這样巧的事。 “对了,上回還說三月裡要到大相国寺去赏桃花,前几日我见着二哥哥了,特意同他提了一嘴,他說等到三月中旬桃花盛放时候,带咱们一块去呢。” 郑双容一听這话,脸色倏地沉郁了些。 郑双宜看在眼裡,不动声色拿手肘撞了她一下,才笑着应姜莞:“那感情好,有二殿下陪着,倒不怕旁人上来冲撞,咱们也能玩儿的尽兴。 我原想着或是再請些娘子一道,只是与人不相熟,聚在一起都是寒暄客气,反而弄得不舒服。 二殿下若也去,那些娘子们要避嫌,自然不去,便是见了面,上来打個招呼,碍着二殿下在的缘故,也不会多待。 到底是阿莞你的面子大,能請得动二殿下坐镇,倒省了咱们许多麻烦。” 姜莞盈盈笑着,却說哪裡:“是郑大姐姐你不想這些,否则去同圣人說,别說二哥哥,就是肃王殿下,不也得抽出時間来陪姐姐往大相国寺去赏桃花嗎?” 這话究竟是有口无心,還是故意在含沙射影,谁也說不好。 反正姜莞一脸坦然,叫人觉得她沒有那個意思。 郑双宜被噎了一口气,又得装着和婉样子,不能說什么。 连郑双容都被她按在身边:“你這话說的,若是给肃王殿下听了去,還不知要怎么样呢,我可沒有那么大的面子,连肃王殿下都敢支使。” 姜莞唇角上扬,只管拉着郑双宜的手姐姐长姐姐短:“這回西北那边出乱子,姐姐家裡又立下了這样大的功,怎么沒這個面子? 要我說,還是姐姐太谦了,倒把自己放的這样轻,实在是很不必的。 如今這盛京之中,還有谁家小娘子能体面得過姐姐你? 住的是宫城根儿,大内禁廷常来常往,圣人的赏赐就沒有断過,谁有這样的尊贵呀?” 郑双宜面上的笑容渐次开始挂不住。 她若是顶尊贵体面的人物,沈宝芝算什么?姜莞又算什么? 這话不是恭维,反倒字字句句都是陷阱,挖好了坑等着她往裡跳呢。 郑双宜眯了眼。 姜莞如今同赵行走得近呢,可心裡头惦记的還不是三殿下嗎? 如今她来了,姜莞便看她左右不顺眼。 郑双宜不动声色抽出自己的手来:“看你這话說的,我都羞的沒脸坐在這儿了。” 她也不想跟姜莞废话。 還不知道姜莞有多少的阴阳怪气在等着她。 要传出去,外头人指不定怎么议论。 她嫌麻烦,不想招惹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阿娘叮嘱過她,這次来京,无论怎么样,总要让姑母把她的婚事给敲定下来。 从前姜莞摆在那儿,她既晚了這一步,那是沒法子。 好不容易姜莞让出来了,她還让出去不成? 名声清正最要紧。 阿娘說過,圣人再偏心郑氏一族,也不大会无條件的维护,否则当年官家要给姜莞赐婚,圣人怎么也该阻拦一二。 所以她得清清白白的站在圣人跟前,做個顶好的小娘子,闺阁中的典范,才能入了圣人的眼。 郑双宜已经站起身来:“略坐一坐吧,一会儿摆上席面,那边热闹還是躲不了的。” 她正要走,也拉上了郑双容一块儿,外头小丫头疾步匆匆跑进凉亭内来:“宜清殿下来了,正在府外下车,就要进门呢,大姑娘快去迎一迎吧。” 小丫头声音并不算低,凉亭内姊妹几個都听得真切。 姜莞眼皮一跳。 赵行說她快回来了,沒想到回来的這么突然。 况且回了京,不說在宫裡先陪陪圣人和她母妃,倒匆匆出宫往郑家,到郑双宜今日這個小宴上来了。 念及此,姜莞又皱眉,别又是郑皇后叫她来给郑双宜充脸面的吧? 正好郑家送粮食的事儿還传开了。 裴清沅拉了姜莞一把,姜莞回過神时候,郑双宜已经领着郑双容快步往府门口方向去。 姜莞想了想,提步跟了上去,只是又同郑氏姊妹保持一定的距离。 周宛宁几乎附在她耳边低声问:“宜清殿下怎么這個时候回京了?” “二哥哥之前跟我說過,說她最近要回京的,三四月裡咱们去玩,她估计就能跟咱们一起,這应该是陈郡那边事情办完了,提前回京的。” 姜莞兴致不高,语气也好不到哪裡去:“但正常来說她這会儿应该在宫裡陪着官家圣人,或是陪一陪孙贵人,怎么可能這個时辰到郑家来?” 她其实挺来气的。 郑皇后真的挺有意思的。 事事以郑氏为先。 晋和帝膝下得宠的公主也只有宜清一個,但在郑皇后眼裡,這位庶出帝女可就未必有那么值钱了。 第180章 解气(二更) 晋和帝后宫裡面的人并不多的。 早年间他都還沒做太子时,先太后拨去他王府裡了两個通房,他御极之后又被朝臣三番五次上折子奏請,才把两個通房侍妾给了正经名分,不肯选秀纳妃。 郑皇后怀孕的那個时候,朝臣们又上了折子,叫晋和帝纳妃。 那会儿晋和帝生了好大的一场气,還是郑皇后规劝着,选了两個出身并不好的进后宫,這事儿堵了朝臣的嘴,晋和帝的态度摆在那儿,之后這几十年過去,才无人再敢提起选妃不选妃的事儿。 這么些年,除了郑皇后膝下的三個儿子之外,只有孙贵人生了宜清公主,高美人生了宜真公主。 两個公主年纪差的多,小的那個才四五岁,生下来就瘦瘦小小的,娘胎了带了些弱症,身体底子不大好,精心养到现在,也沒好到哪裡去,见了晋和帝和郑皇后大气也不敢喘。 宫裡的孩子少,本来晋和帝就沒有不喜歡谁這一說,只是见了小女儿那样,实在亲近不到哪裡去。 该有的待遇一点儿都不缺她的,但要說恩宠疼爱,她跟宜清便是云泥之别了。 至于這位宜清公主,她本名赵曦月,今岁十二而已,年纪也不算大。 她生母孙贵人便是当年先太后拨到晋和帝王府裡的通房之一。 原本就是先太后宫裡当差的人,年岁小一些,生的清丽,人也老实肯守本分。 后来晋和帝被前朝逼着纳妃,她被抬了個美人位分,再之后生下赵曦月,得封贵人。 实际上赵曦月五岁生辰那年,郑皇后也劝着晋和帝再给孙贵人晋一晋位分,就這么一年一年在宫裡熬资历,看着公主的份儿,也该往上抬举着来。 但孙贵人自己推辞了。 到赵曦月八岁,十岁,年年郑皇后都提,孙贵人每次都推拒。 弄到后来,郑皇后不說了,晋和帝也不提了,孙贵人非但不觉得难過,反而更自在。 要不然就凭着她在宫裡熬了十几年,赵曦月又得宠,如今封個妃都不在话下。 也正因为如此,姜莞才更生气的。 她跟裴清沅和周宛宁的确是跟着郑双宜姊妹一起出的府外。 彼时赵曦月刚下了车。 那车也不是普通车马。 中宫出巡,方乘此车。 香车华盖不算什么,那车顶翘首而立的凤,垂下的随珠,全是身份权势的象征。 天底下谁也沒有這样的资格,能享這样的待遇。 唯赵曦月一人而已。 不過在姜莞的记忆裡,赵曦月乘郑皇后的车马出宫,次数也并不多。 原本這次她回陈郡,去她外祖父家裡探病,郑皇后的意思是把這车拨给她用,她一路上车马劳顿的,也能坐的舒服些。 她自己不肯,說怕回了陈郡,外祖父家中见了這车更与她生出疏离感来。 郑双宜一见那车就先变了脸色的。 郑双容扯扯她袖口,欲言又止。 赵曦月站在车旁,沒再挪步過来。 郑双宜见状,拉了两個妹妹快步下台阶,迎了過去;“公主怎么這时辰……” “你這是哪裡学来的规矩?” 岂料郑双宜客气的话都還沒說完,被赵曦月冷冰冰的打断了。 郑双宜自进京以来還沒吃過這样的瘪,一時間叫赵曦月给噎住了,登时脸色拉下来。 偏偏敢怒不敢言。 赵曦月冷眼扫量她:“都說荥阳郑氏是最重礼数规矩的人家,你是家中嫡长女,见了我,怎的不正经参拜,张口闭口就敢来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