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今生不行善 第143节 作者:未知 但后宫姊妹,最好是大家都一样,才能免去许多纷争,也少了官家忧心。 宜真小殿下年纪虽然還小,但高美人這些年养育殿下也辛苦,官家若是给妾這個恩典,能不能也看看高美人?” 晋和帝眉眼舒展开来:“你這個性子,也确实难得。十几年不为自己考虑,如今才說要晋你的位分,你倒急着替高氏讨封赏。” 他是玩笑话,孙贵人却不敢接這样的调侃,還是谨慎的:“妾并不是替高美人讨封赏,這些都是官家圣心独裁,妾只是斗胆跟官家求這么一句罢了。” 晋和帝也不为难她。 反正几十年都這样,坐在一块儿也說不来两句贴心话。 他背着手起了身:“那就這么說定了。她辛苦,但位分总不该越過你,阿暖年纪還小,她将来也有日子晋封,按你的意思,叫内府着手,与你封妃之日一并册個嫔位就是了。” 第206章 高兴(二更) 孙贵人册了贞妃,高美人与她同日册封,晋了和嫔。 册封礼是按照妃位规格来的,和嫔還是沾了她的光。 晋了位分之后贞妃住的宫裡又添置了不知多少东西,都是内府开了府库,寻出来的稀世珍宝。 如今贞妃摇身一变,倒在后宫裡风光起来。 郑皇后也高兴,赏赐了不少东西到她跟和嫔的宫裡去。 這事儿很快就传到了宫外去。 郑家愁云惨淡不必說,那自有欢喜高兴的。 周宛宁到郡王府去找姜莞和裴清沅的时候都是兴高采烈的,把激动两個字写到了脸上。 姜莞一看她那個样儿,无奈的直摇头:“你该不会是一路過来的时候都是這样的神色吧?给人瞧了去郑家那几個還不恨死你?” 周宛宁這种时候還顾得上這些啊,她自然一摆手,连连摇头:“我才不管她们几個呢!如今连圣人都妥协让步了,這种时候晋了贞妃娘娘的位分,那是什么意思,這還不明显? 我听說宫裡面就连圣人都赏赐了许多东西出来,明面儿上就要抬举着两位娘娘的面子呢。 我听了這個当然高兴! 自从她们几個来了京城裡,咱们倒要受她们的气,看她们的脸色行事,你不憋屈?你不难受? 咱们什么时候這样憋闷過! 现下是官家帮着咱们出气,我管圣人什么态度,更不管什么郑家不郑家! 你還不知道我這人?” 她端着姜莞跟前的茶盏就喝下去一大口,灌了一大口的茶下去,润着嗓子,也缓了一大口气之后,继续說道:“我是個只顾眼下快活的人,谁也别叫我难受就行,什么长长久久,我才不管呢! 将来的事情谁管得着?我最不信那些什么三思而行,谋定后动之类的话。 最是无用。 全都是那些人拿来哄傻子的罢了! 我打小就不信這個,你還不知道嗎?” 姜莞听到這裡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這還真就是周宛宁的性子。 她的确是個這样的人。 当下快活就够了,她一向都要花团锦簇的日子,最不喜歡那样子平淡如水的。 姜莞想着又笑起来,拉着她在身边坐下来:“我劝你還是在外头别這么嚣张,真的传到圣人耳朵裡,你要怎么样? 你如今倒是觉得扬眉吐气了,郑家正憋闷呢,他们一家子憋闷,圣人能快活? 别瞧着官家抬举着贞妃跟和嫔两位娘娘,他心裡头最要紧的,還不是只有圣人一個嗎? 如今贞妃上了位,她宫裡的待遇是按照夫人规格给的,她就敢在圣人面前放肆嚣张不成? 咱们私下裡說话,你這样子也就算了,出了门,在外头,落到别人眼裡,岂不全都是话柄嗎?” 周宛宁撇撇嘴:“你就会扫我的兴!” 姜莞揉了她一把。 连裴清沅也在旁边帮着劝:“這不是扫你的兴。珠珠也高兴着呢。 前两日二殿下把這消息带過来,珠珠听了,一夜都沒睡好,高兴的睡不着觉! 一大早起来盯着眼下那样重的乌青,姨母瞧了直问她到底夜裡去干了什么,怎么弄的這幅样子。 她笑呵呵的說不出话,就怕挨骂呢。” 她顿了下,又把周宛宁刚才喝的那杯茶往她面前推了推:“知道你是憋屈久了,這都個把月了,那会儿阿月回京,都压不下她们姊妹的气焰。 在外头倒能得意威风,回了宫裡還不是提心吊胆,生怕圣人找她算账。 弄得沒法子了,要去求二殿下,替她說和,护着她。 谁不厌烦這样的生活呢? 但你看,谁也沒有像你這样,出门在外,都把兴奋和激动写在脸上。” 周宛宁把她两個這些话仔细的品评了一番,细细想来,也是這么個道理。 她的确是激动過了头。 谁能想到官家会這样主动的要去打郑家的脸。 几十年了,多难得啊。 周宛宁一听這個哪裡還坐得住。 坐不住,就兴奋過度了。 她马不停蹄的就来了郡王府。 這会儿听了姜莞姊妹两個劝她的话,她稍稍冷静下来,心情平复着:“你们說的我哪裡不明白呢?這会儿知道了,等下再出去,便不会了。” 姜莞噙着笑,转头吩咐长宁:“我库裡有個小珊瑚树,就是去年收的那個,是個书案上的摆件,通体艳红很漂亮那個,你去找出来。” 长宁诶的一声应了,转头往外走。 姜莞才拉着周宛宁跟她說:“你走的时候把那個拿走,去年姑母送给我,你见了就直說喜歡,缠着我要了两個多月,我沒舍得给你。 回头外头问起来,你只管說得了這样的稀世珍宝,又是你喜歡的,所以兴高采烈的来郡王府拿你的宝贝了。 那珊瑚树是個好东西,色泽温润,通体艳红,說上一句价值连城也不为過,既给了你,当然高兴了。 旁人见了這样的好东西,眼热心急的,便能理解你为什么這样激动了。” 周宛宁听了這话抱着她就不再撒手:“真的给我嗎?真的把那個红珊瑚树的盆景摆件给我嗎?我可不跟你客气的!你今儿给了我,明儿再想从我這裡要回去可不能够了!你可得想清楚啊?” 姜莞一脸嫌弃的推开她,直把她退出去好远:“瞧你那点出息吧,就是個小摆件,有多稀罕似的,說了给你就是给你,拿去就是。 可有一样,咱们可說好了,你要是往后老這么行事,我可不這样惯着你,還想着给你善后。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就說答应不答应吧!” “答应!当然答应!” 這会儿别說是這么一件事,姜莞就是說上一百件事情,周宛宁为了那個珊瑚树的盆景也沒有不答应的。 裴清沅被她這样子给逗笑起来,捂着小腹:“你怎么像個孩子呢?多值钱的好东西,怪道珠珠說你沒出息呢!” 周宛宁得了宝贝,谁說她什么都不在意,又凑過去抱姜莞,贴着她蹭了蹭:“那不管,沒出息便沒出息吧,我得了实在才顶要紧呢,才不管你们說我什么!” 第207章 操办(一更) 郑双宜和郑双雪两姐妹是被郑皇后传召进宫的。 那会儿贞妃跟赵曦月也在。 本来贞妃一听郑家姊妹来,就要领着赵曦月告退下去。 郑皇后拦了不叫。 贞妃当场脸色就不大好看,只不過她在郑皇后跟前,常年都是低着头的,郑皇后也未必看得出来。 反而是赵曦月眼中一闪而過的不耐烦,沒能逃過郑皇后的眼。 含章女官引着郑双宜和郑双雪进了殿中,郑双宜一看贞妃母女也在,她也愣怔了一瞬。 請了安见過礼,如今贞妃是正经八百行過册封礼的二品妃,她也得恭敬着问安行礼。 贞妃本来想把膝头稍稍偏一些,算是她的客气和态度,不打算生受郑双宜姐妹這個礼。 但眼角余光瞥见坐在身边的女儿,一咬牙,愣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把郑双宜姐妹两個的礼受全了。 郑皇后看在眼中,也不說什么,招手让郑双宜近前来說话。 等人在她身侧坐下去,她拉起郑双宜的手,噙着淡淡笑意开口道:“再有大半個月就是你生辰了,刚来京城那会儿我答应過你,要好好给你操办一场生辰宴来着,都是一诺千金,我既许了你,自然不能敷衍過去。 只是近来宫中事多,贞妃跟和嫔才行過册封礼,我是经年累月不大操劳的人,折腾這么一场,這些天总觉得身上乏得很,恐怕你這個生辰宴我是抽不出精力给你好好操办了。” 郑双宜乖巧点头:“不妨事的,自然是您的凤体最要紧。我這么大点儿個人,要是真叫您为我一场生辰宴就操劳過度,再累着身子,我怎么担待得起呢?” 郑皇后听了這话却摇头:“我說了,既答应了,就沒有不做到的,那我成什么了?随口许诺你,一转脸寻個借口就說算了,言而无信,何以立身?這叫不像话。” 赵曦月坐在旁边听着,一直听到這儿,她心口猛然收紧,已经觉出不对劲来,隐隐感到不安。 正打算再开口告退,想拉上她母妃离开這是非之地。 上头郑皇后已经开口叫贞妃。 贞妃循声望去,面色恭谨,静静地听郑皇后的后话。 然后就听郑皇后說:“你如今也是正经册封過的二品妃了,后宫裡的许多事,我顾不過来的时候,你也该帮我操持打点。 你在官家身边伺候了二十多年,是個最和顺的性子,又心细,也谨慎,官家和我对你都是最放心的。 這回元娘生辰宴的事情,就暂且交给你吧。 要用什么人,用什么东西,都只管去吩咐内府照办,我随后传话下去,一概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