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今生不行善 第145节 作者:未知 贞妃眼皮突突的跳:“你是伤心糊涂了,若总這個样子,难免人前失了分寸规矩。” 赵曦月說知道:“阿娘跟了父皇這么多年,圣人刚嫁给父皇沒多久,阿娘就去了王府伺候,所以圣人对郑家是如今這样的态度,真的沒有别的原因嗎? 仅仅只是因为那是圣人母家,所以她就這样偏袒维护? 父皇也真的只是因为心爱圣人,就纵容了几十年? 一门双公,谁家有這等荣耀啊? 沛国公年轻时候为父皇四处平乱,如今人到中年還为父皇驻守辽东苦寒之地,姜家累世军功,那样显赫,都沒有這样的体面。 郑家就仗着圣人一人?” 贞妃面色倏尔一僵,随后咬牙,斩钉截铁說了声是:“就因为那是圣人母族,是我們不配置喙的,你就一辈子记住這個,别去触圣人霉头,永远都别!” 第209章 进益(一更) 宫裡忙着给郑双宜操办生辰宴,赵曦月每天看了都觉得心烦,就想着眼不见为净索性每日一大早去郑皇后那儿請過安后就出宫去。 她出了宫也沒地方去,成天不是窝在赵禹那儿,就是待在郡王府。 肃王府去了两天,每回见了赵奕就想起郑家那几個,又不高兴,哪怕赵奕对她還不错,她对着赵奕也沒個笑脸。 后来弄得赵禹看不下去,怕赵奕转過头去跟郑皇后告状,就哄着赵曦月少到王府,要来就跟着赵行一块儿,平日无事便到郡王府找姜莞玩儿去。 赵曦月一向听赵禹的话,就不再往肃王府去了。 贞妃给郑双宜操持了七八日,赵曦月就闷闷不乐了七八日。 姜莞几個整天看她垂头丧气蔫儿着,觉着也不是個办法,拉了她要出门去逛,她也沒兴致。 “我母妃這些天忙得很,這個东西怕放错了,那個东西怕不合规矩,圣人看了要不高兴,有一丁点儿纰漏都是天大的罪過。” 赵曦月掰着自己指尖闷声說:“御膳房那边早早开始预备菜色点心,我母妃也要一一過目。 她十几年也沒這么忙碌操劳過。 昨儿我听她咳了两声,传御医到宫裡請脉,果然說她操劳太過,等忙完了這阵子,最好静养一些时日。 你說我怎么能不生气? 满宫裡,谁真的在意我母妃身体状况了? 父皇看着我的面儿倒问過两回,可也沒别的话說。 我费心思熬精神,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才把我母妃身体养好了那么一点儿,又弄成這样子!” 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能活的长久,才有所谓的天伦之乐可享。 贞妃年纪不算大,三十出头而已,倒快把自個儿身子骨给拖垮了,可见从前忧思過甚。 虽然姜莞很想不通她忧虑什么,不過那也跟她沒什么关系。 周宛宁坐在旁边笑不出来。 贞妃晋位的旨意传出来时她有多高兴,现如今就有多丧气。 還以为扬眉吐气,能恶狠狠地踩在郑家姐妹头上出口恶气呢。 谁知道還是老样子。 官家要真有心给她们這些人撑腰出头,就哪怕是为了肃王和二殿下呢,郑皇后叫贞妃给郑双宜操持生辰宴,那還不是官家一句话就能给驳回去的嗎? 都好些日子了,宫裡忙碌着,官家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過问就是态度。 在打了郑家脸面之后,又容许皇后在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事上磋磨贞妃一些,搓一搓她们的锐气,变相的又给郑双宜姐妹出头。 岂不是反复无常小人? “也不怪你郁闷成這样,我听了我都生气得要死,给她脸了,還要贞妃娘娘给她操持生辰宴。” 周宛宁冷哼着:“我看肃王和二殿下她们几個也不敢說话了吧?” 裴清沅皱着眉头拉她:“你怎么又胡說?” “左右只有咱们自己,還不叫我說两句实话嗎?憋得人难受死了!” 赵曦月递一只手過去,拉下裴清沅的手:“她沒說错。我前些天觉得烦,一大早就出了宫,都是去肃王兄那儿。 偏偏三兄又在,我见了他高兴不起来,肃王兄才叫我来這边找阿莞姐姐玩。 你說我這十几年真是白活了。 堂堂天家公主…… 算了,說這些怪沒意思的。” 她甚至连說都懒得說了。 近些时日,這些话翻来覆去說的未免也太多次。 在兄长面前,在母妃跟前,都說過好多回。 几個小娘子聚在一处,私下裡也說。 不就那么回事儿,谁心裡不清楚呢? 說多了自己都嫌烦。 沒有好办法解决,就什么都是白說。 “不知道的,還当那是圣人嫡生的女儿呢。” 這是真气急了,才說出来的话。 姜莞拉回她的手,握在手心裡:“气不顺?” 赵曦月闷不吭声只点头。 姜莞說沒事:“過了四月她们就走了,何况天有不测风云,在京城過的這個生辰,能不能踏踏实实過好,都未必,用不着這么生气,成天垂头丧气的,前两天你二兄過来,說了一大摞的话,叫我們想想法子哄你高兴。 你看,其实大家都很关心你,在意你。 你倒为了那些人折腾自己。 贞妃身子不好,你本该放平心态,多在宫裡陪着她,帮衬着她。 虽說内府的人不敢怠慢郑双宜的生辰宴,谁又說得准圣人私下裡交代過内府什么话呢? 有你在,内府的奴才们看在你的面子上,怕官家和几位殿下同他们算账,還不敢为难贞妃。 你不在宫裡,贞妃怕是更艰难。 至于调理身子的事儿,御医院裡什么名贵药材不紧着贞妃用? 她如今是二品妃,本就不能像从前似的,两手一甩,闲事不理。 你真心疼贞妃,不若多去给官家請两回安,也說說贞妃的辛苦,好叫官家发了话,往后别给贞妃這些操劳的差事,让她安心保养着最紧要。 眼下天天跑出来,同我們诉苦,大家心裡都苦,坐在一块儿,也是怨气冲天,根本就解决不了任何問題,你說是不是?” 她一面說着,又在赵曦月手心裡轻捏了两下:“你小时候那么会撒娇的一個人,讨了官家圣人多少欢心,年纪慢慢大了,反倒不会了?” 這番话是点拨,赵曦月豁然开朗。 她猛然抬眼:“你這话很是,倒是我痴迷了,只顾着自己伤春悲秋,一味糟心难過,倒不想想母妃处境更艰难。” 她话音落下,腾地站起身来,转身就要往外走。 却又被姜莞一把抓了:“你怎么听风就是雨?姑母說了中午特意给你做鱼羹,你這会儿要跑了,一桌子饭菜叫谁吃去? 我們都沒那么爱吃鱼,专门给你做的,吃了饭再回宫,又不急在這一时。 况且這個时辰,官家八成還在福宁殿批阅奏本,后半天你去见,說起话来不是更方便嗎?” 赵曦月哦了两声,讪讪的又顺着姜莞的话坐回去,然后歪着头看姜莞:“我倒觉着去一趟陈郡回来,别的不說,阿莞姐姐真是进益了。” 姜莞闻言,笑而不语。 怎么会不进益呢? 脱胎换骨回来的人,是该不一样的。 第210章 名器清刚(二更) 吃了中饭赵曦月就回宫去了,姜元瞻后半天不当职,不用往衙门裡去,姜氏就让他送了周宛宁回家,顺便帮她带两样之前选出来的首饰過去给卢氏。 裴清沅和姜莞陪着在上房院說了半天话,姜氏犯困要午睡,才打发了两個姑娘自己玩去。 出了月洞门,长宁她们几個跟的远,裴清沅拉着姜莞低声說:“前头你劝阿月那些话也就算了,却又說什么天有不测风云這些,我听得心惊肉跳,好在宛宁是個沒成算的,阿月又郁郁寡欢心思不在這上头,倒把你這胡說的混账话透漏了似的。 你要再這么說话,我可跟姨母告你的状。” 姜莞摇头:“我那不是胡說。” 裴清沅眉心一拧:“你……” “表姐陪我出去一趟吧。” “去哪儿?” 姜莞笑得神秘,拉了她径直往府外方向走:“我早叫人去套了车,去了你就知道了!” · 城北有家天工阁。 从前是個铁匠铺子。 做了几十年,手艺越发精湛,慢慢生意红火起来,名声也就打响了。 历朝历代都是不许民间私造兵器的。 但像天工阁這种地方,他们打造出来的短刀短剑,匕首小弓,都是专供贵人们收藏把玩所用,并不是那种能拿到战场上去的刀枪剑戟。 国公府的马车在天工阁外停下,姜莞拉着裴清沅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