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今生不行善 第166节 作者:未知 赵行似笑非笑,唇角弧度淡淡的:“想明白自己干什么了?” 姜莞一撇嘴,委屈巴巴的:“我不就是随便說說嘛?又不是真的要去苏杭游玩。 表兄他们才从苏杭回来沒多久呢,怎么可能再带着我和表姐去一趟。 那天就是话赶着话,說到這儿,我想着玩笑两句,是怄表姐的。 姑母都沒叫我說完,就把我教训了一番。 這怎么转過头来還跟你告我的状呢?” 赵行听她那委屈的语气,越发想笑,可又怕這会儿真笑了,会惹毛了她。 他索性忍了忍:“你還委屈上了?我就要入兵部当差了,你突然說要去苏杭游历一番。 先前你表哥他们几個去苏杭,一去就是大半年的時間,你们真要去,两個女郎,脚程又慢,沒有一年時間根本就回不来。 怎么话赶话就开起這個玩笑来了呢? 之前咱们是不是都說的很清楚了? 五月你及笄礼,七月裡我生辰,過后父皇正式赐婚,再然后就要定下婚期了。 可见你压根儿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才能随口玩笑說出要离京的话来。” 這话就是冤枉人了。 姜莞也怔了。 她左看右看,好像赵行是真的当真了。 姜莞又着急,又在心裡怨了她姑母两句:“我怎么不放在心上啦?我巴不得现在就成婚呢!” 她這话是脱口而出的。 弄得赵行眉心一拧,竟难得有些别扭的别過脸去不看她。 姜莞一挑眉:“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心裡就是這样想,你心裡不是嗎? 我真是随口玩笑的,怎么可能在這個时候离京到外头去玩儿呀? 哪怕不說咱们两個的事儿,就說我阿耶阿娘快回京了,我都一年多沒见着爷娘与大兄三兄了,难道现在不想着一家子团聚,倒盼着出去玩儿?我就那么沒心沒肺啊?” 她想了想,站起身,缓缓地,往赵行身边踱過去:“你来的时候看起来是真的生气的,是刚听了姑母跟你說我想去苏杭游玩的话,当真了,所以生气得很是嗎?” 赵行当时听来,确实生气。 所以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好看。 只是见到小姑娘之后,那股子气性一下子全都消散了。 怎么舍得跟她置气呢? 第238章 回京(二更) 今儿又沒练成功,說了几句话,元福匆匆来回话,說肃王府派了人来找,让赵行過去一趟。 赵禹很少這样着急的,所以赵行一听肃王府的人都找到郡王府来了,交代了姜莞两句,紧着就先往肃王府去了不提。 他一走,姜莞又觉得无聊。 想想被告状的事情,提了裙摆出门,就往上房院去了。 彼时姜氏刚绣完两個荷包,眼角余光瞥见姜莞過来,咦了声,招手叫她。 姜莞撇着嘴,慢吞吞的挪過去,又不肯到姜氏身边坐下去。 姜氏见状,笑意就更浓了。 手上的针线都收了,往小箩筐一扔,笑吟吟只问她:“挨骂了?来找我撒气的?你可别在我這儿撒野啊,我现在呢也算是找着了能治你的人。 看起来,二郎对你虽然娇纵,也不至于事事都宽纵着你。 我瞧你這会儿這個神色,肯定是挨骂了吧?” 她分明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态度和口吻。 姜莞气的直跺脚:“您怎么這样子呀?昨儿您都骂過我了,叫我趁早死了這條心,也别想着出去玩! 您肯定知道我是开玩笑的嘛,怎么可能這时候拉着表姐一块儿要到苏杭那么远的地方去游玩。 您昨儿說什么,我再胡說,就跟二哥哥告我的状。 那我不是也沒說了嗎? 您怎么還告我的状呢?” 姜氏一抬手,拉上姜莞的手腕,把她带到自己身边坐下来:“看把你给急的,二郎是大度的人,又比你年长,他总不能還真的跟你置這個气吧?” 姜莞還是撇嘴,仔细想了想,又怕她姑母真的把這笔账算在赵行头上,又不敢那样說了。 于是她转了话锋:“那倒沒有。我不是在练功房那边等他嘛,他来的时候脸色却是不好看,我问了两句,话說开了,也就是事儿了。 二哥哥的脾气本来就极好,姑母您還不知道呀? 他对外头的人脾气都向来不错,何况是对我呢? 见了我,他就已经不生气啦,难不成他還敢在郡王府裡凶我嗎? 姑母上回特意交代過他呢,往后都得好好对我,他才不干呢!” 她替赵行开脱了一番,转念一想,又靠在姜氏身上撒起娇来:“姑母還說呢,這会儿倒知道来心疼我,怕我挨骂了,您告状的时候怎么不考虑這些?” 姜氏被她问的哑口无言,只是笑着推开她:“行,算我错了,這总可以吧?既是我错了,总要向你赔個礼,一会儿叫人带你去我的小库房,你自己选一样拿走,成不成?” · 姜莞到底也沒有真的要出门,四月底的时候顾氏和姜元徽就先行回京了。 那是四月二十七的下午,姜元瞻和姜莞等在城门口,赵然他们兄弟几個当然也陪着等。 大约等了不到半個时辰,远远的就见了沛国公府的马车往城门方向而来。 入城之后,马车在路旁停下,姜元瞻领着姜莞上前,在第一辆车旁站定住。 软帘被撩开一個角,四十出头的顾氏端的是雍容华贵,气度不凡。 眉眼间温和一片,眼底却又透着精明能干。 她指尖蔻丹色,衬着墨绿色的软帘格外扎眼。 一见了姜莞,眉眼先弯起来。 姜莞也高兴,笑着叫阿娘。 顾氏笑意越发浓:“等了好久吧?路上遇上点事情,耽搁了些工夫,白叫你们在城门口等着。” 赵然几兄弟這时候才凑上前来,一個個的叫舅母。 姜元瞻還沒开口呢,赵然先笑着回了话:“阿娘在王府等着呢,說不叫您先回家,必得先到王府去见一面,說說话,晚上给您准备了席面,可不能抛下我們先家去。” 顾氏笑出声来:“她惯会折腾我的,我才赶路回来,不說放我家去休息,倒把我弄去你们家裡,還要吃什么席面,真是不像话!” 只是她嘴上虽然是這么說,仍旧吩咐了姜元瞻:“你去告诉后头,让他们先家去安置,叫苏总管操持打点着,今儿夜裡先歇在你姑母那儿,明日一早再回家收拾吧。” 于是众人各自办事儿,姜元瞻去吩咐后头的奴才们,姜莞则提了裙摆上了顾氏的车。 赵然四兄弟前头打马引路,一行浩浩荡荡,自城门口方向往昌平郡王府而去不提。 等在郡王府外停下车马,众人下车,姜莞的心思全都在她兄长身上。 也不守在顾氏身边儿,挣脱开,就往后头姜元徽那架马车小跑過去。 姜元徽跟姜元瞻同岁的,一胎双生,长得七八分相似,周身气度却全然不同。 他果然是更见孱弱,一身的文人书生气,皮肤又白,更像是长年累月不大出门,攒着病气的白。 窄窄的肩,细细的腰。 姜莞从前還玩笑打趣過,要给他换上女郎家的装束,打从背后一眼望去,必定将他认成是谁家身姿曼妙的小娘子。 “三兄!” 姜元徽温声笑着揉她的头:“一年不见,我們幺幺又长個子啦。” 姜莞挽上他的手,拉着他一块儿跟上顾氏去:“我下個月就要行及笄礼,是大人了,不会再长個子了,三兄少骗人了。” “是嗎?”姜元徽最爱惯着她這些孩子气的话,每回姜莞开口說,再无聊的话,他都接的自然,“那想是我一年多沒有见着幺幺,都记不清楚了,方才猛然一见,瞧着是长开了,也长高了。” 他笑呵呵的拍姜莞手背:“可說呢,离开我們身边一年,幺幺是大人了,很有本事。下個月及笄礼,今年内都要完婚出嫁啦。 倒比上头兄长们還争气呢。” 他们兄妹走在最后面,姜元徽的声音又不高,說這些姜莞也不跟他怄气,只是红了红脸:“那我瞧三兄在幽州待久了,說话也比从前放开得多,才回京呢,就拿這個打趣自己亲妹妹,你也不怕我告你的状。” 她声儿呀往下压,姜元徽在她鼻尖上刮了下:“不怕,我身子骨弱,你告了我的状,爷娘兄长也不会拿我怎么样,你只管告去吧,横竖我是不怕的。” 第239章 怪事(一更) 今日的昌平郡王府极热闹。 魏氏知道顾氏回京,也早早就等在郡王府中。 顾怀章中午从枢密使府出来也沒回家去,径直来了郡王府。 一家人团团圆圆,姜氏有从外头叫了席面。 中午吃過饭,姜氏和魏氏又拉了顾氏往上房院去說话,底下小辈儿们围着姜元徽往小花厅那边去闲聊。 郡王府中早就收拾出了两处跨院,预备着给顾氏和姜元徽今晚住下的。 赵然瞧着姜元徽面色红润,比他当初跟着往幽州赴任那会儿气色也要的多,便笑着打趣:“我瞧你在幽州待得久了,气色倒比在盛京要好得多。 总听人說辽东苦寒之地,生活在那边就是纯粹受罪的,我看倒很适合你。 可见你這身子骨孱弱,說不定是富贵病。 从小到大在京中太顺遂安康,反倒越发养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