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今生不行善 第176节 作者:未知 要這么想想,其实也不怪官家。 他和咱们立场不同,想的当然不一样。” 第253章 一概靠后(二更) 姜护所說這些,顾怀章难道不知? 他只是不愿苟同罢了。 “迫在眉睫。” 顾怀章抬手,手肘撑在扶手上,指腹压在眉心处,揉了两把:“三年前我提過這事儿,官家那时候就沒同意,现在二殿下旧事重提,我是肯定支持的。 至于李福說的那些话,无非是替官家开口,希望你能和官家保持同样的立场,不要在這件事上偏帮二殿下罢了。” 他话音落下,才掀着眼皮去看姜护:“所以你心裡到底是怎么想?” 姜护面不改色回望過来:“你觉得我怎么想?” 他這样說,顾怀章心裡就有数了:“那就行,我本来是怕你进宫一趟,听了官家那些话,有所动摇。 初四那天太极殿上刚闹开,我下午就去過肃王府。 肃王的态度是一样的。 二殿下行事之前本来就跟他商量過。 而且我听二殿下的口风,改行兵马制并不急于一时,哪怕這回真不成,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也不過是提一提,叫众人心裡有数。 說得再直白些,這是给肃王殿下铺路呢。” 姜护眉心一跳。 也是。 等到将来肃王御极,外患若能荡平扫清,改行兵马制就一定是朝廷第一要紧事。 那时候朝臣们回過头来想,才会猛然发现。 原来早在数年之前,二殿下就提過這事。 确实顺理成章。 “你有沒有问過二殿下,为什么這样急着设立南苑都护府?” 顾怀章摇头:“這有什么看问他的?他說在兵部翻阅旧年档案,深以为朝廷如今对归属国与部族的管理不够,所以应该效仿前朝,设立都护府,加强管理。 你還别說,二殿下是真有本事,他去兵部当差三天,就写了奏本,甚至拟定了详细章程出来。 确实不容小觑。” 赵行从来都是不应该被小看的。 晋和帝把他带在身边教养了几年,再大一些,全是赵禹手把手教的。 晋和帝和赵禹有多能干,他就一定有多大的本事。 朝臣们之所以对赵行有些误解,還不全是因为素日裡有什么事儿,都有赵禹挡在前头。 外面的那些人,倒真以为赵行真是個遇上事儿只会躲在兄长身后的乖孩子,一点儿主见也沒有,本事更是无从谈起。 姜护啧了两声:“官家既然說让我歇几天,不要管你们這些事,我也不好太违背官家心意,非要明着跟官家对着干。 這几天我不上朝,不进太极殿,你们只管闹你们的。 但我既然回京了,韦存道大概会有所收敛,不至于那么放肆。” 說起這位兵部尚书,顾怀章脸色就多出三分冷然来:“他是兵部尚书,兵部大小事务都要過他的手,他是最该上折子請奏的那個人! 這個二品尚书他也做了六年多,做尚书之前,年轻时候在军中历练過两年,后来战场负伤才回京来,供职在兵马司,又入了部,从四品郎中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上,要论朝廷兵制,有何不足,他本就应该是最清楚的人! 可你看看這些年他都干了什么?” 也不怪顾怀章生气。 有些人食君之禄,从来不思为君分忧。 所求一向是无功无過,庸碌着把日子混過去。 這本是很可恶的。 而另有一种人,比這個還要可恶。 就是韦存道這类。 一味的曲意逢迎,只管哄着官家高兴,顺着官家心意,别的全都不管不顾了。 在其位谋其政,他做兵部尚书,却对兵制毫不上心,似南苑每年上报的兵力部署之类,也都是草草审阅,就给了批复。 归根结底,是算准了官家的心意,才如此行事。 倒是不给官家添麻烦了。 殊不知,如此行事,埋下多少祸根,将来要生出多少的后患来。 偏偏你又不能說他是懒政,懈怠。 因为官家不会听。 官家身边是需要這种人的。 要不然整個朝廷裡,全是跟官家对着干的,那也不成体统。 只能說,這個人换成是韦存道,才让人格外头疼。 “你有沒有想過——” 姜护似乎另有他想。 不過话才說了一半,自己猛然收了声。 也正是因为他突然又不說了,顾怀章反而猜出他本来想說什么。 于是摇着头把姜护的话给接了過来:“我起先也生出過這样的念头,一闪而過,也许咱们都是被他给骗了,只当他是为了迎合官家,這些年才如此行事。 我去肃王府那天,二殿下也這么问過我。 但别說是我,就连肃王,也否认了。” 姜护哦了两声:“那倒也是,他出身名门,好像是沒這個必要。荣华富贵,他就是不做這個二品尚书都不缺。 他要的是名,本不是权和利,是我多心了。” 顾怀章点点头:“不過除了韦存道,兵部其他的人,可就不好說了。” 姜护面色微沉:“你是察觉出什么来?” 顾怀章先是摇头說沒有,然后改了话锋,沉沉道:“直觉。” 直觉這种东西最不靠谱,也最靠谱。 就是毫无道理的。 偏偏天底下有多少的事,从一开始,靠的也只是直觉呢? 姜护深吸一口气:“沒凭沒据,所以你不跟官家开口,就等着我回京呢?” 顾怀章高高一挑眉:“那沒办法,谁让你在御前更有說话的资格,分量也更重呢? 我還想着,你一回京,上了金殿,就能把這事儿敲定呢。 沒成想你去幽州一年多,性子倒是平缓下来。 官家說叫你休息几天,你還真打算休息几日。” 姜护嗤道:“早晚的事,你就急在這一两日了? 我女儿再過三日就要行及笄礼,家裡多少要忙的事,我做阿耶的,不說帮忙打点,倒把心思都放在這些上面?” 他话音落下,见顾怀章嘴角隐动,便诶的一声,摆手拦下顾怀章后话:“我戎马半生,为大邺,为官家,人到中年了,先紧着家人行事,怎么不成? 我女儿的及笄礼,一辈子就這么一回,现在就是天塌下来,也比不過此事要紧。 官家让我休息,我巴不得呢。 他就算叫我明儿就上朝,我也得跟他請辞,我赶路辛苦了,得好好休息,得操持我闺女的及笄礼呢!其他的事,一概靠后!” 第254章 及笄礼(一更) 五月十二,姜莞及笄。 沛国公府嫡女行及笄礼应该算是今年盛京最隆重的一场仪式。 因姜护是在初十才回京来,所以登门邀請正宾之事就一直拖到了昨日。 姜护与顾氏夫妇是特意出了一趟城,往京东郊英国公府的庄子上去請了他家的老夫人。 那位老夫人,琅琊王氏的出身,门楣实在不可谓不高。 惠宗皇帝的生母王太后与王老夫人同宗同支,是嫡亲的姑侄两個。 王老夫人又是少有贤名之人,嫁英国公为妇后,持中馈理庶务,样样都是一把好手,于内相夫教子,于外人情往来,就沒有她办不来的事情。 如今六十多岁的人,正经八百的福寿双全,常年颐养在京东郊她陪嫁的庄子上。 那处依山傍水,最适宜颐养。 去年时候晋和帝還下了旨意,给她推恩封赠了双国夫人,也算是大邺开朝以来的第一人。 她谦逊,再三請辞,后来才把這事儿应下,又再三叫家裡的孩子们替她到宫裡去谢恩。 及笄礼的正宾是不能马虎的,早在幽州时候,姜护夫妇就把京中德才兼备的长者一一考虑過,最后定下王老夫人。 原本這样的老太太,是极难請得动的,可姜护夫妇并不担心。 說起来還是顾氏年轻时候同王老夫人有過一段渊源,正经论起来,得算是救過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