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寻河水 作者:未知 烙衡虑将沈清辞先是安排在了附近的一座府邸之内,這府邸是本地的官员所找的,原来是這一代出了名的富户,不過就是因为這一户人家早就已经离开了,现在的宅子也是无人居住,而且官实在也是沒有地方安排這位贵客,就只能强行的砸了锁子,让人先是进来,而且這富户离开了之后,怕也不会再是回来了,所以宅子想来也是空定了。 富户走的到是匆忙,也只是带走了府上值钱的东西,可大部分的還是都是留在经睦,像是屋内的家具之类的也是都是备了齐全。 白梅连忙将马车裡面带来的新的被褥给拿了出来,這些都是這一次,她从府裡带出来的,不過虽說是自家的,但就是因为下雪的時間過于长,這一路行来,也都是沒有遇到過几個晴天,以至于這些被褥什么的都是有些微向的潮意,還好,他们在這一户人家的柴房裡面,找到了一些炭,也是能拿着這些炭给屋内将火盆给烧起来,沒有過多久,到是将潮气散上了一些。 白梅再是抱過了被子什么的,都是放在了火盆前烤了起来,也是想要将上面的潮气烤的散去一些。 她整整抱着被子半個多的时辰,才是感觉被子暖和了一些。 烙衡虑撑着伞,带着长青等几個护卫還有沈清辞到了此地的寻河边上,而這一條河流的洪水已是涨了起来,虽然年年都是在加固,也是年年修建,朝廷每一年给這裡的拨出来的银子,也都是数以万计,可就算是如此,這條河却始终的都沒有安静過。 一年一次小洪水,三年一次大洪水,而每一次,只要它一发怒,便会造成两岸的灾民流离失所,妻离子散,也是苦不堪言。 而朝廷也是为了這一條长河而费尽了脑子。 沈清辞就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河,都不能像是香江那样的安静呢? 香江那個地方,人杰地灵,依山伴水,而怡安最大的仰仗,不就是那一條香江。 香江不但是给那裡带来了极大的航运便利,更是给那裡产出了十分的出名的香江鱼,更是将那裡的女儿個個养的都是水灵灵的,也是堪比烟花三月的扬州,美景不若的江南。 可以說,整個怡安之所以那么繁荣的最大的原因,不是别的,就是因为那一條香江。 可是现在看着不远处那一河水混着沙子,又是奔流向前的长河之时,沈清辞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她說不出来,她什么话也是說不出来。 她两辈子都是沒有见過如此大的洪水,也是难怪這裡的人搬的搬,逃难的逃难,哪怕是那些大财主员外之类的,就连家中的东西也都是沒有来的及带上,就已经托家带口的离开了。 這裡的洪水其实也只是那么一线之隔,若是超越了這一线。 如果再是大上一些,可能整個平阳城也都是会成为了一片汪洋。 到是农田被毁,房屋也是被洪水冲走,更有只能便是几年的寸草不生。 所以這個地方很穷,還是相当的穷,而穷乡僻壤之下,這裡也沒有出多少的刁民,却是一年出比一年穷,更是一年比一年人少。 哪怕再是休养生息而過,最后也都是弥补不過這一次又一次的洪水决堤。 她的脚步不由的踉跄了一下,一只手也是伸了出来,将她扶好,然后将她身上的蓑衣都是理好。 现在见到了吧? 烙虑虑问着沈清辞,也是小心的用的身体替她挡住了那些冷风,虽然现在并非是冬日,可是這雨一天又一天的下,也终是将這裡天气下的冷了不少。 而他们站在這裡,不出一会儿的時間,便已经瑟瑟发抖了起来就连沈清辞都是感觉自己的双脚要被冻的麻了。 脚上所穿着鞋子都是湿透了,她只要微微的一劝,都会踩出一脚的水出来。 沈清辞回头再看了一眼前面那一條长河。 对,她见识到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见到這么可怕的流水,這么令人心生恐惧的大河。 “后悔過嗎?” 烙衡虑再是问着她,一双黑眸也始终都是盯着她的眼睛,然后他伸出手,将她脸上的雨水也是擦了一擦,掉在脸上的雨水是冰凉的,可是他的手掌却是暖着的。 沈清辞现在能感觉到的,也便是他手指放在自己脸上的温度,也似是驱散這些莫名而来的寒意。 她摇头。 “总是要過来见一次,现在我见了,我就知道了。” 烙衡虑拉過了袖子挡在她的头上,“我們先是回去了。” “好,”沈清辞答应着,也是伸出手攥紧了他的衣角,她忍不住的再是回头,又是看了一眼身后那一條几乎都是怒气滔天的寻河,不知道什么便是破土而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淹沒了這裡的一切,包括這晨所有的生灵。 “小心一些,”烙衡虑握紧她的手,她的指尖一直都是暖着的,也是一直的都能感觉郅,在這刺骨的冷意当中,暖的让她的清楚明了的,就是烙衡虑的手,而他的手指一直都是极暖。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烙衡虑握了握她的手。 她再是对着烙衡虑一笑, 哪怕于此,她都不会后悔同他出来過,路,他们一起走,雨,他们也是一起淋,而這些洪水,他们也是一起面对,虽然她什么也是做不了,可是她会陪着他啊。 到了府裡面,白梅同新来的一個丫头,两個人连忙就去厨房裡面烧了热水,這不是在朔王府裡面,他们所带着的人也是相当有限,這一次只来了白梅一個,县官那裡也是送来了几個,也都是帮着做些粗活還有重活。 府内的厨房裡也是生起了火,就连柴火也都是有些潮湿的,所以烧起之时,几乎都是呛人的浓烟,不過好就好在,這水還是被他们给烧好了。 也是给淋過雨的几人送了過去,尤其是沈清辞那裡,热水一定要先是送到才行,這么大的雨,男子都是无法承受,更何况還是她這么一個弱质女流。 而她的身体本就沒有好,大伤加上小伤,从遇到了那個齐远开始,就沒有過過什么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