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回家 作者:未知 林振华帮东风瓷厂解决了技术难题,厂长王胖子高兴异常,当天晚上,在小食堂再次安排下酒菜,宴請林振华。這一次,酒菜的档次又上了一层,一些山珍海味连何海峰都很少吃到。 “小林,我是托你的福啊。”何海峰对林振华說道。 “哪裡哪裡,人家是看何处长的面子。”林振华客气道。 王胖子听到他俩的对话,笑着端起酒說道:“這一顿饭,超标准了,如果是何处长来,我還真舍不得請。這顿饭是招待我們林专家的,林专家年纪不大,水平很高,我們厂领导集体同意,這顿饭,提高接待标准。” “哎呀,那我可真不好意思,其实,我真的沒做什么。”林振华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后世的他作为华青大学的研究生,随导师出去做课题的机会很多,也算是经历過不少场面了。以后世的标准来看,现在這一桌子菜只能用寒酸二字来形容,不過,以当时的物价,這应当也是一户工人家庭半個月的生活费了。 王胖子道:“小林,你就說了三個字,叫什么什么……对,氧离子,就這三個字,解决了我們一两年来的技术难题。我們的产品从此又可以按一级品销售了,光這一项,今年我們全厂的工人每人可以多拿20块钱的年终奖,你說,你的贡献大不大?這顿饭,我是代表我們全厂工人請你的。” “邓大人說過,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嘛。”林振华随口应道。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說得太好了。”何海峰点点头,“小林,這是邓副主席說的?我怎么沒听說過?” “這個……可能是……我也记不清了。”林振华连忙否认,作为一個穿越者,最大的麻烦就是经常会說出一些超越时代的话。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不管是谁說的,這话都是說得太好了。”何海峰拍案称道。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红星厂和东风厂都派出了办公室主任送林振华上火车,何海峰正好有空,也跟着一起到了火车站。红星厂的办公室主任帮林振华拿着两個大纸箱,裡面自然是装着头一天在商店买的那些礼品。东风厂的主任沒有拿东西,但在林振华上车后,塞给他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 “這是啥?”林振华吓了一跳。 “這是王厂长给你发的奖金,一共是100块钱,你過一下数,再给我签個字。”东风厂的主任說道。 “這可不行,我不過就是說了一句话,怎么能收你们的钱呢?” “林专家,你就拿着吧。其实,這笔钱本来就是我們厂许诺的奖金,从去年就已经设立了,谁能够解决瓷瓶漏电的問題,就能够拿到這100块钱。现在你解决了,奖金自然是归你了。” “這……”林振华用眼睛看着何海峰,請教如何处理。 “小林,你就拿着吧。”何海峰道,“這笔钱,东风厂是向轻工厅請示過的,属于合法的奖金。无论是谁解决了這個难题,都可以拿到。奖金的金额是高了一点,不過,轻工厅已经批准了,所以不算犯错误。” “那我就收下了,替我谢谢王厂长。”林振华乐滋滋地把钱收下了,100块钱,相当于一個新进厂的工人三個月的工资,不收白不收。红星厂送他的东西,价值也超過100块钱了,不過林振华還是觉得现金更为实惠。 “小林,他们都给了你礼物,我可什么都沒送你。”何海峰有些抱歉地說道,“岚岚的妈妈给你做了几個鸡蛋,你带着路上吃吧。” “那我就谢谢何夫人了。”林振华接過鸡蛋,笑着說道,“其实,何处长给我安排了吃住,還给我创造了挣钱的机会,這已经足够了。” “你我之间,就不要客气了。”何海峰道,“你還是称呼我老何就可以了。小林,你回去之后,如果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一定要来信告诉我。你工作那個厂子,汉华机械厂,是归江南省轻工厅管的,我在江南省轻工厅還认识几個人,有什么事情,能說上点话。” “多谢何处长……呵呵,多谢老何。”林振华拱拱手說道,他知道,何海峰這個交代,价值并不比两個厂子送给自己的钱物少。有一些上层的关系,对于一個普通工人来說,在很多时候是能够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的。 一声气笛声响,火车缓缓驶离了潭州站,向着江南省开去。何海峰站在月台上,看着火车离去,心裡颇有些遗憾。如果他有权力的话,他真想把林振华留在自己手下,不過,当年要调动一個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从潭州到林振华要去的丰华县,铁路只有不到300公裡,可是当年的绿皮车愣是咣当咣当地开了6個小时才到。林振华腰酸背疼地提着大包小包下了火车,不禁有些发愁,汉华机械厂是在县城的东郊,而火车站在县城的西南角上,两地相距五公裡远。林振华原先的行李不過是一包被子加上一個旅行袋,拎着走回去也沒什么困难。但现在多出了红星厂送的两大纸箱礼品,其中有一箱好像還是红星厂自己产的54头餐具,沉重无比,林振华真不知道如何才能把這些东西搬回家去。 “哥!” 一声清脆的呼唤在林振华的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個红衣少女出现在他面前,眼睛裡含着激动的泪水,怔怔地看着他。 “小芳!” 林振华把手裡的东西扔在地上,情不自禁地伸开双臂抱住了那名少女。他认得,這正是自己的妹妹,16岁的林芳华。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有着一种无法割断的血脉亲情。 “干嘛呀,你放开我。”林芳华一下子适应不了這种表达亲近的方式,连忙从哥哥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红着脸在林振华的胸前捶了两拳,“你干嘛呢,這么多人看着呢。” 林振华這才意识到,在那個年代,似乎人们還不太习惯于這样亲昵的举动,即使是亲兄妹之间,這种拥抱的礼节也算是比较骇世惊俗的。 “呃,這是少数民族的礼节。”林振华掩饰道,“我們部队在云南住了半年多,学了一些当地风俗。” “那你可得赶紧改掉,這次是对我,倒无所谓。如果你对别的女生這样,人家会說你是流氓的。”林芳华把林振华的话当了真,忧心忡忡地提醒道。 “小芳,你是来接我的嗎?”林振华奇怪地问道。 “是啊,我不接你,還能接谁?”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坐這趟车回来?” “不是你发的电报嗎?”林芳华晃着手裡的一张电报纸问道。 “不是我发的……不過,我知道了,是我的一個朋友发的。”林振华道,他的亲人只有這一個妹妹,所以根本沒想過让林芳华来接他。他猜想,肯定是何海峰看到他行李太多,好心好意地替他给妹妹发了电报。 “哥,你怎么有這么多行李啊?你搬家嗎?”林芳华看着林振华的行李,大惊小怪地问道。 “這個嘛,一言难尽啊。小芳,你是怎么来的?” “我和杨欣骑自行车来的。” “杨欣?”林振华扭過头去,只见一個身材修长、面容姣好的女孩子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俩,女孩子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既有几分喜悦,又有些许的害羞。 林振华当然认识她,只不過,两年前,林振华离开汉华机械厂的时候,杨欣還是一個青涩的小丫头,现在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杨欣的父亲叫杨春山,母亲叫魏素萍,两口子都是厂裡的工人,与林振华的父母交情甚密。林振华的父母遇难后,杨家对這小兄妹俩十分照顾,经常让他们去家裡吃饭,所以林振华与杨欣也算是十分熟悉的。杨欣比林振华小两岁,与林芳华同年。林振华出去当兵时,杨欣還在读初中,那时候学校裡的男女生相互之间是不說话的,所以林振华虽然经常在杨欣家裡吃饭,而且杨欣与林芳华亲如姐妹,但林振华与杨欣之间几乎也是不說话的,更多的时候,只是像现在這样隔着远远地看着。 “杨欣,谢谢你陪小芳来接我。”林振华大大方方地走過去,向杨欣打着招呼。他也早已不是当年那個半大小子了,无论是在战场浴過血的退伍兵林振华,還是穿越過来的研究生林振华,都已经是成年人,不再受到学校裡那條“三八线”的约束了。 “小华……你回来了。”杨欣用低低的声音回答道,话沒說完,脸上已经有了一丝红晕。 “三個人,两個箱子,一個背包,两辆自行车,怎么走?”林芳华苦恼地对林振华问道。 “要不,把行李放在车上,我們推着走吧。”杨欣看着林芳华說,但语气裡却是向林振华征询的意思。 —————————————————— 呵呵,女主闪亮登场,给点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