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陆攸宁還想听听他究竟能如何狡辩,沒想到他到底也就說了两個字。
這算什么?连借口都编不出来了。
既然他不說,那她来帮他說。
“因为你就是個内心阴暗的小人,撒谎成性,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王八蛋!”陆攸宁想起往日对他的好,只觉得悔恨交加,“你這种人真的沒救了!”
“从今日开始,滚出這裡,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了。”
陆攸宁甩开了沈迟按在她肩上的手,最后给了沈迟一巴掌:“你真的让我恶心!”
他出现在她身边的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個骗局。
可她却愚蠢地被蒙在鼓裡,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才是那個聪明人。
也怪她识人不清,被他伪装出来的模样骗得這么苦。
沈迟听着陆攸宁对他的指责,只是安静听着,沒有反驳一句。
等到陆攸宁终于骂完,沈迟才开口:“是,你說得对。我也觉得我是個小人,我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幸福。”更不配待在她身边。
“我会离开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沈迟的眼神看上去有些落寞,他定定地看着陆攸宁,甚至看上去有些悲伤。
可陆攸宁正是盛怒,瞪着沈迟,眼中全是怒火,若目光能杀人,沈迟恐怕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陆攸宁根本不曾注意到沈迟的异样。
“你就算死在外边也跟我沒有一点关系!”
陆攸宁狠狠地挥开沈迟的手,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往出走。
這一次,沈迟沒有追上来。
陆攸宁說不上来,她明明该开心的,终于摆脱了沈迟,可她却觉得心裡像是空荡荡的,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這一切如果都是假的该多好。
她都說得這般决绝,以沈迟的性子,是断然不会低声下气地再来求她的。
沈迟离开是她要的结果嗎?
陆攸宁忽然有些迷茫了。
若是他能好好地跟自己认個错,她也许……
陆攸宁忽然摇了摇头,把脑子裡這些荒唐的想法抛到了一边。
她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沈迟而放弃自己的底线。
真正的沈迟,她根本一点都不了解,她喜歡的不過是他的伪装,她为什么還要对一個从头到尾嘴裡一句实话都沒有的男人有所期待。
“啊……”
“……唔……唔……”
陆攸宁忽然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抵在了墙边。
她還未来得及出声,就被人堵住了唇。
陆攸宁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這個竟敢对她做出如此举动的男人,一時間震惊到竟忘了挣扎。
“唔……”
等陆攸宁回過神来,在沈迟怀中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
她抬腿狠狠地踹向沈迟,沈迟连躲也不躲,可就是像沒有痛觉一般,依旧禁锢着陆攸宁,不肯松手。
陆攸宁手脚并用,又是踢,又是捶的,想逃开去。
可无论她怎么反抗挣扎,都是无济于事,沈迟扶着她的脸,越吻越深。
陆攸宁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這样的对待,让她觉得害怕,沈迟好像完全失去了控制,就连方才,陆攸宁都沒有想此刻這样恐惧。
她不知道這样的沈迟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恍惚间,陆攸宁似乎听到沈迟轻叹一声,然后松开了陆攸宁。
陆攸宁一把推开他,沈迟似乎是沒站稳,被這么一推,竟往后退了几步。
陆攸宁抬起手,给了沈迟一巴掌。
“你是疯了?!”
“你怎么敢对我?”
陆攸宁瞪着沈迟,双眼通红。
她抬起手,用手背用力地擦着方才被沈迟□□過的唇。
“你這個变态!”
沈迟伸出手,抹去了陆攸宁眼下的泪,忽然笑道:“是。”
能把陆攸宁欺负到如今這般红着眼眶又柔弱的模样,沈迟忽然有了点成就感。
看来陆攸宁骂得对,他确实是個变态。
陆攸宁一把打开了沈迟的手:“别碰我!”
沈迟低头注视着陆攸宁,良久,才开口:“我走了。”
說完這话,沈迟便转身离开了。
陆攸宁還站在原地,看着沈迟的背影,愣了许久。
她還沒从被沈迟吻了的震惊裡出来,沈迟却已经果断地沒有一点留恋地离开了。
等到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干了,门口却還是看不到沈迟的身影,陆攸宁才意识到,這一次,沈迟是真的走了。
陆攸宁抱着肩,穿過回廊,往自己房裡走。
以往明明是很短的距离,今日却不知为何,她觉得這條路似乎是总也走不到头。
回到房裡,陆攸宁连身上半湿的衣服都未换,直接上了床。
第二日,陆攸宁是被房裡的說话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要睁开眼,眼皮却十分沉重。
头疼欲裂,昏昏沉沉的,困顿乏力,浑身都酸痛不已。
陆攸宁勉强地睁开眼睛,眼前有些模糊,只能看清屋内来来往往的人影,可却看得不够真切。看到了一個人影朝着她走来,然后弯下了身子,陆攸宁听到她有些惊喜的声音:“公主醒了!”
陆攸宁意识浑沌,不懂她们为何要因为她醒過来而大惊小怪。
她明明只是睡了一觉,醒過来不是很正常的事?
想着想着,陆攸宁感到眼皮越来越沉,眼前突然就黑了下来。
一旁的丫鬟见状,又慌了,凑近陆攸宁,喊道:“公主?”
“公主……”
见陆攸宁双眼紧闭,唇上還是沒有一点血色,额上的湿帕都已快变干了。
“你快去换條帕子来。”
丫鬟将陆攸宁额上的帕子取下,试了试她温度,還是烫手。
另一個丫鬟将新的帕子递了過来,感叹道:“也不知公主這病何时才能好。”
“怎么就会穿着沒干的衣服睡了一夜?這样不着凉才怪了。”
“是啊,公主都昏睡了两日了。這么烧下去,万一更严重了怎么办?”
“可大夫說了,這就是普通的着凉伤风,一般這种情况,吃几副药就能好了。公主這一直沒醒,可能是有些别的原因,不是身体方面的。我在想是不是有什么邪祟上身……”
說這话的丫鬟被旁边的人打了一下,呵斥道:“胡說八道什么呢,当心被人听到了,你的小命不要了?”
“我不說了還不行?”
陆攸宁昏睡這么久不醒,连大夫也查不出究竟是何原因,要說不乱想,那确实是不可能的。
虽然众人面上都暂时地闭口不谈此事,可心底怎么想的,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
還有甚者,都抱着陆攸宁从此都醒不過来了的想法,正盘算着托人找新的去处。
陆攸宁昏迷到第三日,林宛宣也来了。
看着躺在床上意识都模糊的陆攸宁,林宛宣也很难受。
“大夫怎么說?”
“大夫也沒法子,說是诊不出问题来,脉象都很正常,吃了药该好转的,也不知为什么一直昏迷。”
旁边有小丫头都在小声地啜泣,都以为陆攸宁是熬不過這关了。
林宛宣朝身边的人吩咐道:“赶快去請吴大夫来這裡。”
“這個吴大夫是?”
林宛宣解释道:“這是平日为我和家裡人诊治、调养身体的大夫,医术高明,我让他来帮攸宁看看。”
丫鬟犹豫道:“可是……”
“放心,吴大夫人很可靠,攸宁的事他不会乱传的。”
可人還沒走到门口,只见床上的陆攸宁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林宛宣大喜過望,激动不已:“你终于醒了。”
“我……咳咳……”陆攸宁刚一开口,立刻咳嗽了起来,嗓子也是哑得不像话。
一旁的丫鬟立刻送上水来:“公主。”
看着陆攸宁喝下水,林宛宣在她额上摸了摸,還有些烫:“赶快叫大夫来。”
“就叫這裡的大夫来,赶快!”
陆攸宁此时清醒了不少,看着一屋子的人,问道:“你们……這么多人在這裡干什么?”
林宛宣:“你不知道嗎?你都昏睡了三日了,一直发热,吃了药也不见好,昏昏沉沉地還一直說胡话,我們都急死了。”
陆攸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些发热。
“你……說我睡了三日了?”
“你不记得了?”
陆攸宁摇了摇头,她只记得自己睡了好长的一觉。
自己明明是昨晚回来后太累了便直接睡了,怎么有又成了昏迷了,陆攸宁对這事一点印象都无。
陆攸宁撑起身子,想坐起来,手虽然是扶着床边,但一用力,就又滑了下来。
身子一点力气都无。
“你要起来?”
“我扶你。”
在林宛宣的帮助下,陆攸宁才勉强地坐起了身子。
“我饿了,给我拿些吃的来。”
丫鬟十分高兴:“是。”
愿意吃东西,知道饿,至少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看起来是要好转了。
陆攸宁看着一屋子人脸上的眼泪都還沒干,抱怨道:“我又沒死,你们哭什么?”
众人忙擦干了眼泪。
“行了,都下去忙吧。”
陆攸宁看向身旁的林宛宣:“你也回去吧,我沒什么事了。”
“可……”
“放心。”
见陆攸宁心意已决,林宛宣也只能起身告辞了。
“那你好好休养,我過些日子再来看你。”
“嗯。”
陆攸宁清醒過来后,从中午直到半夜,沈迟都未出现。
陆攸宁靠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月亮。
傍晚下人的话還在她耳边回响。
“他這几日都不见踪影,也不知去哪裡了。”
這无异于在提醒着陆攸宁,沈迟确实已经离开了,而且不像過去,這一次,他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我才不会去找你。”
這個时候想到沈迟也代表她多舍不得她,只是大病初愈,她变得格外地脆弱,总会怀念過去的人事。
一定是這样的。
不過是個满口谎言的骗子,有什么值得她思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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