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别秀 第40节 作者:未知 李柏樟道:“王威的父亲,是广安侯,大小也是個三等侯,本来应该是有請柬的,但是他上次挑战你不是失败了嗎,按照赌约,以后要离凝儿姑娘远一些,就算凝儿姑娘给他,他有脸收嗎?” 林秀看着李柏樟,诧异道:“李兄似乎对王都這些权贵很了解。” 李柏樟笑了笑,說道:“這是自然,王都是什么地方,权贵遍地,我們這种平民百姓,要是不认识他们,不小心得罪了哪個,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柏樟這句话說的沒错,但却并不严谨。 不止平民百姓,哪怕是其中一些权贵得罪了更有权势的权贵,也同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這时,李柏樟忽然又问道:“不知林兄想好要送凝儿姑娘什么礼物了嗎?” 林秀疑惑道:“啊,還要送礼物嗎?” 李柏樟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說道:“林兄以为去参加宴会,就是白吃白喝嗎?” 這些天白嫖嫖习惯了,林秀刚才還真沒想到這一点。 這下他可有点犯难了。 薛凝儿生在大富大贵之家,什么好东西沒见過,送的东西便宜了,有点拿不出手,送的贵了,林秀又舍不得。 毕竟他赚钱养家不容易,累死累活赚的钱,可能還沒有薛凝儿零花钱多,超過十两银子的礼物,林秀就要好好考虑考虑。 而且,十几两几十两的礼物送出去,他也丢不起這個人。 如果贵妃娘娘赏赐的金钗和玉镯還在就好了,她的首饰都是好东西,哪怕薛凝儿见多识广,应该也抵挡不住那两样东西的魅力。 這個念头只是在林秀脑海中一闪而過,那种好东西,也就是送灵音,送给别的女人,他還真舍不得。 最终,林秀低头看了看手中烫金的請帖,问李柏樟道:“你說,我现在把這請帖退回去,還来不来得及?” 李柏樟深吸口气,說道:“林兄,你過分了……” 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他却想要退回去,好像真有点不干人事,林秀最终還是收下了請柬。 礼物還是要送的,但是要省钱一点,而如何送出又省钱,又让姑娘满意的礼物,是一個合格海王的基本技能…… 一個时辰之后,今日的武道课结束。 也正好了到了吃饭時間,刚刚结束训练的学生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异术院,准备大吃一顿,来犒劳自己透支的身体。 摘月楼是近日王都生意最好的酒楼,在从众心理的驱使下,大多数学生都選擇了這裡,虽然這裡的消费很贵,但众人也都出自大富之家,并不在乎這点银子。 只有王威等几人,从摘月楼门口径直走過,进入了不远处的另一家酒楼。 這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许是摘月楼的菜品不合口味,或许是觉得摘月楼人多吵闹,也沒有人在意他们。 除了林秀。 他抬起头,看着王威走进天香楼,表情若有所思…… 李柏樟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进去啊林兄,上次是你請我,這次该我請你了……” 第49章 连起来了 天香楼林秀并不陌生。 前段時間,因为制冰之事,他和天香楼曾经有過冲突,后来东城尉之子为逼他就范,设计陷害他,反倒被他摆了一道。 再后来,或许是得知是林秀是在为皇宫做事,天香楼及其背后的永平侯府就再也沒有了动作。 林秀本来以为此事已经過去,沒想到天香楼再次进入他的眼中。 从异术院出来,到摘月楼最近,王威舍近求远,去了天香楼,說明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地就很明确。 每個人的口味不同,這本来不是什么怀疑的点,可林秀刚刚得知,王威不是薛凝儿的追求者,是故意以此为借口挑衅他,在比试中对他下死手,转眼就看到他进了天香楼,他怎么能不怀疑什么? 不得不說,王威此人,做事不够细节。 而魔鬼,往往便隐藏在细节之中。 薛凝儿之事是其一,天香楼是其二,莫非,王威对他动手的背后,是永平侯府在授意,這是永平侯府对他拒绝制冰的报复? 倘若真是這样,他便不得不认真起来了。 天香楼是永平侯府的产业,但永平侯什么身份,平日裡肯定不会亲自去管酒楼的事情,這种店铺,一般是交给府上专门打理产业的管事,而区区一個管事,能够指使得了王威嗎? 這两件事情,似乎串联了起来,但林秀总觉得哪裡不对。 就因为林秀拒绝了为他们制冰,他们就想要他的命,這個理由虽然說得通,但有点過于牵强。 今日是李柏樟請客,他知道林秀酒量不好,于是只让侍者上了茶水,又见他吃饭之时,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开口问道:“林兄有心事?” 林秀笑了笑,解释道:“沒有,只是今日的饭菜有些不合胃口,下次倒是可以尝尝别家酒楼的菜品,比如天香楼什么的……” 李柏樟闻言却道:“别的酒楼倒是无所谓,天香楼,林兄還是少去为好。” 林兄闻言目光望向他,问道:“为何?” 李柏樟解释道:“天香楼背后是永平侯府,永平侯曾经数次亲自前往赵家,想要为自家公子求亲,都被赵家拒绝了,林兄猜测是为什么?” 還能是为什么,自然是因为林秀和赵灵珺有婚约。 连起来了,一切都连起来了。 不管是天香楼也好,王威也罢,這两件事情的背后,都是永平侯府。 王威以争风吃醋为幌子,对林秀痛下死手,恐怕天香楼当时的目的,也不单纯是让林秀制冰…… 這背后之人,隐藏的极深,手段极其阴险,如果不是薛凝儿的一句无心之言,如果不是王威细节上露出了马脚,如果不是李柏樟提醒,林秀根本不会想到,原来他和永平侯府恩怨的根源,竟是那一纸婚约…… 林秀轻轻抿了口茶,对李柏樟道:“我刚才看到王威进了天香楼,难道他与永平侯府有交情?” 李柏樟点了点头,說道:“永平侯是大夏一等侯,手中权柄不小,身后自然不缺簇拥,王威的父亲广安侯就是唯永平侯马首是瞻,此外,东城令东成尉也是永平侯一手扶持上去的,东城衙就像是他们家后院一样,還有忠勇伯,诚意伯,也都是永平侯手下……” “忠勇伯?” 林秀目光微微一凝,他沒想到,秦聪的父亲,也是永平侯的人,难道說,秦聪对他的针对,也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虽然当时是林秀主动得罪秦聪的,秦聪找他麻烦理所应当,可无论是天香楼制冰,還是武道课挑衅,哪一件事情不是理所应当? 有人在利用這些理所应当的事情,试图隐藏背后真正的原因。 林秀有时候還在纳闷,怎么他才来這裡不久,就遇到這么多事情,难道他就是传說中爱招惹麻烦的事儿逼体质?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一切看似偶然,其实都是必然。 不是他喜歡招惹麻烦,是一直有人在故意安排他。 如此說来,那夜的刺杀事件,也是永平侯府的手笔了? 林秀觉得很冤。 他招谁惹谁了,明明他也是那婚约的受害者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赵灵珺就是林秀的璧,只要這桩婚约還在,恐怕整個王都,盼望着他出事的,不止永平侯一家。 而永平侯府三番两次对林秀动手,都沒有成功,恐怕也不会就此罢手。 为了避免弄错了敌人,林秀還要再確認一下。 王都,某处酒楼。 吴清吃饱喝足,从酒楼内走出来。 他此刻心裡感叹,這普通酒楼饭菜的味道,远远无法和天香楼相比,只可惜,自从上次办砸了永平侯公子交代的事情之后,他就被彻底放弃了。 从此,他便无法像以前一样,在天香楼白吃白喝,在对方身边,彻底成为了一個边缘人物。 走出酒楼,吴清正要回衙门,忽然被一道人影挡住了去路。 “哪個不长眼睛……”他张口就想开骂,当看清来人之后,脸都被吓白了,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我最近可沒惹你……” 吴清是真的怕林秀,上次的事情,如果不是林秀放他一马,恐怕他现在头七都過了。 林秀对吴清微微一笑,說道:“别怕,我只是想问你几個問題。” 吴清试探道:“什,什么問題?” 林秀道:“我知道,上次的事情,你是受人指使,你只需要告诉我,指使你的人是谁就行。” 吴清摇头道:“沒有人指使我,只是我经常在天香楼吃饭,和天香楼掌柜的关系很好,那段時間你给摘月楼制冰,客人全都跑到摘月楼去了,他就让我帮帮他的忙……” 林秀挑眉道:“真的?” 吴清点头道:“千真万确!” 林秀对他微微一笑,說道:“既然是你一個人做的,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冤有头债有主,你也别怪我,下辈子记得做個好人,每年忌日,我会多给你烧点纸钱……” 吴清脸色大变,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林秀无情的說道:“陛下明日让我为皇宫的冰库储冰,我现在揍你一顿,回去打断自己三根肋骨,明天宫裡来人的时候,就說被你打成了重伤,不能行动,让陛下再等几日……” 吴清怒道:“你這是诬陷!” 林秀耸了耸肩,說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诬陷你,另外,宫裡的公公我很熟,明日他们应该会如实向陛下禀告,你回去准备一下后事吧,這两天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最好和亲戚朋友告個别,我怕到时候沒時間……” “……” 吴清沉默一瞬,果断的抬起头,看着林秀,认真道:“是這样,那件事情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沒有,是永平侯府的大公子杨宣,他让我找你麻烦,還說最好找個机会废了你,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就找他去,不关我事,真的不关我事……” 第50章 夜宴 回到林府之后,林秀将自己关在房间,一個人坐在桌前,沉默良久。 一等侯府,对于现在的林家来說,实在是太過庞大,根本无法招惹。 与他们正面对上,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久之前,林秀還可以用皇宫制冰的差事自保,可如今,他连最后的倚仗都沒有了。 不過好在林家即便沒落,也是权贵身份,即便是永平侯,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他动手,从秦聪,天香楼以及王威這几件事上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明面上做事還是很忌惮的,林秀只要提防他们暗地裡的小动作就好。 想通了這一点之后,林秀便不再担心了。 躲在暗处的敌人最可怕,既然已经弄清楚了他们的身份,他可以慢慢找机会,找机会弄死他们。 第二天,吃過早饭之后,林秀带着孙大力和大黄,走出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