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山体滑坡
聂小雨脸色有些苍白,靠在椅子上,一副很虚弱的样子。
“你沒事吧?”他又关心问了一句。
“我沒事,你帮忙把夹板递给我。”聂小雨小声說道。
她看到打开的塑料箱中,放着一副固定骨折的夹板。
陈凡把夹板递過去,又看了一眼她的小腿,皮肤虽然還是青紫的,但明显沒之前那么肿了。
“你這正骨手法,真是绝了。”陈凡很佩服地感慨。
他也学過一些推拿手法,但是跟聂小雨一比,他学的那些,只能算皮毛。
聂小雨弯腰有些吃力,于是固定伤腿,打绷带的事情,只能由陈凡代劳。
“我這手法有些糙,缠的不好,你别嫌弃。”陈凡笑呵呵地說道。
“我为上次的话,向你道歉。”聂小雨俏脸微红。
今天被压在柜子下面,她其实挺绝望的,看着水一点点涨起来,冻得她浑身冰冷。
沒想到关键时刻,陈凡出现了,把她救了出来。
這句道歉的话,她当时就想說了,一直憋到了现在。
陈凡摇了摇手,表示自己早就不介意了。
缠好绷带之后,他打量了一下她湿漉漉的衣服,說道:“你這身湿衣服得换,穿久了容易感冒。”
“你去卧室,衣柜旁边有一把折叠起来的轮椅,你帮我拿過来。”聂小雨指了指卧室。
“你家還有轮椅呢?早說呀。”陈凡走进卧室,沒想到真在衣柜旁边,看到了一把折叠起来的轮椅。
他把轮椅展开,推着走出来,又扶着聂小雨,帮她挪到轮椅上。
“我爸以前中风偏瘫,這把轮椅是他的。”聂小雨打量着身下轮椅,眼中藏着颇多感慨。
“那叔叔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陈凡推着她,向卧室走去。
“在我高考那年,他又得了脑溢血,沒撑過去,在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妈也走了。”聂小雨說道。
她回了东角镇之后,平时一多半的時間,都住在卫生所,很少回家。
因为家裡有太多父母的痕迹,每次回家,都会勾起对父母的回忆。
“对不起,勾起了你的伤心往事。”陈凡低声道歉。
“沒事儿,這些年都习惯了一個人。”聂小雨落寞笑了笑。
她坐在轮椅上,打开衣柜,翻出一件文化衫,递给陈凡說道:“這是我做志愿者的时候,发的文化衫,但我穿大了,你穿刚刚好。”
“不用了吧,我一会儿還有防汛任务,穿了也会被淋湿。”陈凡有点不好意思。
“拿着。”聂小雨把文化衫递给他,开始找自己要换的衣服。
“那我出去,有什么事情,你喊我。”陈凡拿着文化衫走出卧室,顺便把门帮她关上。
他裤子和鞋全都湿了,光着個膀子,风吹過来的时候,确实有些冷。
看了眼手裡白色的文化衫,他犹豫了一下,直接套在身上。
尺码刚刚合适,上面残留着聂小雨身上的香味。
過了一会儿,卧室门打开,聂小雨换了一身装扮,自己推着轮椅出来。
浅色的卫衣,搭配黑色百褶裙,长发披肩,這让她的气质,多了几分小清新。
她打量了一下陈凡身上的文化衫,說道:“挺合身的。”
她心裡其实有点小羞涩,因为這件文化衫尺码偏大,她平时都是洗完澡后,当睡衣穿的。
“沒事的话,我先走了。”陈凡還得去找向之琳报道。
“你去忙吧,我能照顾好自己。”聂小雨对他点了点头。
陈凡披上雨衣,匆匆赶往河堤方向,为了方便指挥,防汛指挥部就设在河提附近高地,是一個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
他赶過去的时候,看见向之琳穿着雨衣,拿着对讲机,站在帐篷外面,挨個询问各小组的情况。
陈凡往帐篷裡面探头看了一眼,沒有看到镇党委书记童大为,按道理来讲,他這位书记,应该在防汛第一线的。
“老童不在嗎?”他对向之琳大声问道。
“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有人說在收到险情通告后,他就开车往市裡去了。”向之琳有些气愤。
在這种关键时刻,身为镇党委书记的童大为,居然溜号了,她觉得這家伙,简直不配当一名干部。
“草!”陈凡愤怒地骂了一句。
“河堤這边,有我盯着,你去做好疏散工作,让山脚下的居民,都赶紧撤离,防止遇到山体滑坡。”向之琳大声喊道。
“行,那你注意安全。”陈凡沒有啰嗦,转身就走。
胡胜男从河提方向,跑過来对向之琳汇报情况时,正好看见陈凡,深一脚浅一脚离开的背影。
她之前沒见到他,還以为他躲在哪裡偷懒,现在见他浑身泥泞的样子,才发现错怪他了。
走到半途,陈凡听见一阵沉闷如雷的声音,地面有些微微震动。
他看着山上大片倒下的树木,目瞪口呆:“卧槽,真发生了山体滑坡。”
愣了几秒,他拔腿向那边跑去,這种时候,当然是救人要紧。
不幸中的万幸,這次山体滑波持续的時間很短,只是小规模的坍塌。
他赶過去的时候,看到山脚下的农田,全被泥石覆盖。
几间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已经完全倒塌,陈凡询问了附近居民,得知是废弃的荒宅,沒有人住。
“别站在這裡,带着你们的家人,往镇政府大院撤,那边准备了帐篷,会安置好你们。”陈凡大声喊道。
虽然這次山体滑坡,并沒有冲毁這几户镇民的房子,但如果发生二次坍塌,那情况就不好說了。
說来也巧,童大为家正好也在這边,他当初挑选宅基地时,信了风水先生的话,說住的房子,得依山傍水,人丁才会兴旺。
他就把房子建在了山脚下,這次山体滑坡,他家的院子都被冲毁了大半,连院子门,都被泥石给堵了。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院子裡面,传来女人求救的声音。
陈凡的目光,落在差点被冲毁的小洋楼上,他突然想起来了,這不是童大为家嗎?
“活该,报应啊。”他心裡一乐。
听到女人的求救声,他還是走了過去,虽然讨厌童大为,但见死不救,违背他做人的原则。
丁晴满眼绝望,她被困在了院子裡,家裡就她一個人,她一個弱女子,连墙都爬不上去,可以称得上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救命啊,我不想死……”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丈夫和公公的电话,全都打不通,她喊了半天,也沒人搭理她,她内心一片黑暗。
“裡面有人嗎?”陈凡站在外面喊道。
“有人,求求你,救救我。”丁晴美目一亮,拼命拍着院子铁门。
铁门被泥石堵死了,她被困在院子裡,压根儿就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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