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形势 作者:未知 柔和的暖风在碧水阁中轻轻荡漾,庭院中的新绿洋溢着淡淡的春意。 珍妃欣喜的神色被萧文轩看在眼中,他微笑着說道:“不過你也不必高兴的太早,這斐家也不是轻易相与之辈,齐王的婚事還要等一段時間。” “只要這王妃能是斐家的女儿,铭儿就是多等個几年也是值得了,只是陛下可要在斐家中给铭儿挑选一個好一点的。” “這是当然,至少也得是個斐家主脉的女儿才能配得上朕的儿子,虽說萧铭以前诸多不是,但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如今也得对得起他斐家了。” 珍妃点了点头,“只是皇上,這赵皇后那裡……” “這個你不必担心,太子妃是当朝中书令斐济的女儿,齐王同样取了斐家的女儿,倒也可以說关系跟进一步,皇后不会阻拦。” “這下,妾便安心了。”珍妃說道。 說了萧铭的婚事,萧文轩這时說道:“对了,齐王给朕送来的玻璃呢?” “在這儿呢。”珍妃领着萧文轩到了内房中,裡面一個精致的木箱子裡摆放着九件晶莹剔透的玻璃高脚杯。 萧文轩见了,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他俯身拿起一個高脚杯仔细端详,“纯净如水,温润如玉,這玻璃真的是青州工坊生产出来的?” “這還有假,這些日子不少商人可都蜂拥到了青州,为的就是這玻璃。”珍妃說道。 “這個齐王,以前朕不给他银两挥霍,如今看来,朕给他的一百万两他如今估计是看不上了,不過行商倒也罢了,不能耽搁了封地的政务才是,毕竟這一场劫难马上就要到了。”萧文轩皱了皱眉头。 “劫难?”珍妃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今年草原蛮忽然禁止向大渝国出售战马,朕得到消息,今年蛮族似乎想要越過沧州继续南下,去年草原大雪让蛮族损失惨重,他们想要得到這南方的鸟语花香之所。” 珍妃吃惊地捂住了嘴,“殿下,若是如此,這可怎么办?” “当初高祖定下分封的规矩为的是让诸位皇子分镇藩国,上为国家,下安黎民,齐王身为皇子又是藩王,這沧州之地必须他来守,不然朕给了他藩王之位又有何用?” “可是皇上,這青州三年前蛮族肆虐,如今還未恢复往日的光景,现在让齐王拿什么来守?”珍妃爱子心切,她深知這蛮族的凶险。 如今镇守北方的藩王有四個,一個是镇守凉州的赵王,一個是镇守灵州的梁王,第三個是镇守冀州的皇室宗亲雍王,這第四個便是镇守沧州的齐王了。 在北方,這四個藩王分别镇守蛮族进入中原的要害之地,其中赵王的封地以玄甲骑兵闻名大渝国,在和蛮族的屡次战争中不相伯仲,互有输赢,而赵王的背后便是长安,大渝国的天子所在。 也正是因为如此,萧文轩才如此重视赵王。 而梁王的黑羽铁卫同样名声遐迩,和赵王以骑兵对骑兵的战术不同,梁王在封地和蛮族接壤之地广筑乌堡,以黑羽铁卫驻守乌堡,互为犄角,這些年被蛮族攻破了数個乌堡,但是封地依旧安然无虞。 冀州的雍王是萧文轩最小的弟弟,他的封地东侧便是萧铭的封地,相比较梁王,雍王的处境倒是有差了一些。 不過依仗火筒和弓弩,雍王倒是数次击退了蛮族的进攻,毕竟是皇室宗亲,這其中原因是每次萧文轩都会派出禁卫军支援,长安器械司的火筒,弓弩也是大批量调拨给雍王。 相比较這三位藩王,显然萧铭是最惨的,青州相对于长安十分偏远,蛮族进攻之时救援已经来不及。 而且三年前的事情让青州元气大伤,民生凋敝,青州军十去七八。 想到此,珍妃怎么不担心。 珍妃的话让萧文轩皱了皱眉头,“你也太小瞧你的儿子了,如今齐王這大半年赚的银子足够弥补三年前的损失了,而且他现在重整青州军,不但配了一种十分奇怪的盔甲,又将类似府兵制的军制恢复,如今他封地的军队数量两万人還是有的,你我都太小瞧他的本事了,现在收编了当地豪强的部曲,朕以为他的士兵這次至少也得有三万人。” “這么多?”珍妃自己也不敢相信只是這么短的時間萧铭就重整了青州军,数量恢复了当年青州军鼎盛时期的半数。 萧文轩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這還有假?這小子還将朕派给他的长史庞玉坤笼络了過去,他倒是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還是太幼稚。” “這孩子,這天下又是什么事情皇上不知道的,只是皇上,齐王虽不肖,但是還不会胆大妄为违逆皇上的。”珍妃的心猛地跳了几下,心道這齐王实在鲁莽,怎么皇上的墙角也敢挖。 萧文轩见珍妃担心的样子,忽然笑道:“无妨,這庞玉坤朕本来就很讨厌,就让他留在青州吧,估计他也清楚自己回不了长安了,這個榆木疙瘩倒是开窍了。” “那皇上的意思是此次沧州让齐王自己去守?”珍妃试探着问道。 “正是,三年前的事情他已经丢尽了皇家的脸面,這次他若是守不住沧州,就死在那裡吧,若是能守住,他将来才能有点用处,无论谁登上皇位還会指望他镇守北方,不然他依旧是個死字,而且他若是守住了,朕就是豁出這张脸不要了,也会把斐家的女儿给他送去。” 珍妃心中一阵绞痛,她明白萧文轩不是针对萧铭,即便是太子来守沧州,萧文轩的态度依然会如此。 皇子临阵脱逃,這是皇家的耻辱,会让天下人耻笑,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說萧文轩說萧铭的婚事要等等了。 一個四世三公的斐家,怎么会甘心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個丢下封地和子民逃回长安。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时萧文轩反复說宁肯萧铭死了,也不愿意在长安见到他。 望向青州的方向,珍妃心道:“铭儿這次你可一定要争气,自此之后,是非成败就看此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