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八十七章 强运

作者:尹紫电
主题模式: 恢复默认 作者:尹紫电 更新時間:20122807:56 三天。 从帕拉图工兵喊着号子把第一艘打桩船抬进冥河,到运输木材的车队被伏击,总计不到三天時間。 木桩打下八十根,铺设桥面不到二十米,白狮的反制手段就来了。 截杀车队就像是一声发令枪响,赫德骑兵化整为零,开始对帕拉图伐木队发动沒完沒了的袭击。 帕拉图骠骑一日九战,“狗撵兔子”一样与赫德人追逐搏杀,仍然挡不住敌人对于這片针叶林的渗透。 温特斯的队伍也遭遇了一次突袭。 二十几個赫德轻骑牵着战马,悄悄摸向伐木场,不曾想被温特斯放出的步哨撞破。 哨兵鸣哨示警,用命给战友们争取了時間。 眼看偷袭不成,赫德人干脆上马强攻,结果迎面撞上满腔怒火的蒙塔涅百夫长。 蒙塔涅百夫长穿着单衣、提着斧子,一路追砍到森林边缘。 赫德人沒给他留下伤口,在林间纵马狂奔倒是让他挂了彩。 当温特斯再回到伐木场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被针叶和树枝刮成碎條,上半身到处都是猫抓似的血痕。 夏尔急忙烧水,融了盐巴给温特斯清洗伤口。 示警哨兵的尸身被找回,他是個很憨厚的农家小伙,头颅和身体已经被弯刀分离。 “砍下来!”温特斯已是怒不可遏:“把赫德人的脑袋都给我砍下来!把尸体挂到树上!钉!都给我钉到树上!” 民兵们行动起来,怀着最强烈的仇恨,他们剁下赫德死人的头颅,用火烧掉。 他们严格按照百夫长的命令,用粗大的铁钉从胸椎骨锤入,把死了的敌人钉在树上。 无头的尸体从伐木场到森林边缘钉了一路。 之后,蒙塔涅伐木队再也沒有被袭击。 但不是每一支伐木队都這般骁勇善战。 有的伐木队击退了赫德人; 有的伐木队一通混战,赫德人自己撤了; 還有伐木队被彻底冲垮,等救兵赶到的时候,只找见遍地的死者。 次日,两個步兵大队和两個骑兵中队开进“桥林”。 這支分遣队的指挥官是温特斯的熟人——罗伯特中校。 温特斯第一時間被罗伯特叫了過去,中校想了解各伐木队的具体情况,也想听听温特斯的想法。 “在桥林中央修筑前出营寨,各伐木队从营寨出发,朝四面八方采伐。”温特斯沒什么好說的,就是把說過的东西又說了一遍:“伐木队沿途砍树,会在身后道路。這样无论哪裡有警,骑兵都能迅速支援。” 罗伯特中校连连点头,问:“你交過手,蛮子的作战意志如何?” “也就那样。两個十夫队的规模,正适合赫德人发挥。但是他们毕竟人少,只要伐木队横下心抵抗,赫德人也沒辙。关键是辅兵的士气在[无名谷之战]被打得粉碎,如今根本不堪用。沒参与无名谷之战的民兵,倒還敢拼一拼。” 罗伯特中校沉吟着,又问:“给每個伐木队配两帐士兵,你觉得如何?” 乍听之下,温特斯只觉得荒谬:這不是在分散兵力? 但仔细想了想,或许真的可行。 比起赫德袭击者,伐木队占据很明显的人数优势。 但是他们需要主心骨的存在,才能发挥人数上的优势。 现在還剩十八支伐木队,给每队配两帐兵,总数也不到一個大队,還剩一個大队可以防御营寨。 即便需要出兵救援,也是出动骑兵,不会出动步兵。 “行,我觉得行!”温特斯表示赞同,他补充道:“挑选精干的军士带兵进驻各队,有他们撑着,民兵也不会一触即溃。” “好,那就這样。”罗伯特中校拍了拍温特斯的肩膀,沉声道:“不管蛮子有什么招数,我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和他们见招拆招。” 在比较相熟的上级面前,温特斯终究還是沒忍住,他不满地說:“总部早就该派兵過来!” 罗伯特中校好言安抚:“老头子又要筑桥,又要防备蛮子大部队。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愿意冒险分兵。不同位置,考虑的事情不一样。再說,他不是派我来了嗎?” “赫德人有什么大动静?” “沒有。”罗伯特中校摇摇头:“他们在三十裡外下营,很是小心。哨骑撒得遍地都是,我們的侦骑也過不去。” 军帐内只有罗伯特和温特斯两人,谈话性质私密。 温特斯尽可能心平气和——但還是带出三分火气:“我就是個百夫长,還是维内塔人,說话也沒人理睬。您在军中說话有分量,有件事我想和您說。” 罗伯特中校正色道:“怎会沒人理睬?阿尔帕德把他的酒壶都给你了。杰士卡那個‘三句话裡两句得罪人’的家伙一提起你更是赞不绝口。你有什么想說的,尽可以讲。” 树枝在火盆裡噼剥作响,在冬日裡难得带来一丝暖意。 杰士卡中校在背后夸奖自己?温特斯难以想象,因为独眼中校当面都很少给温特斯好脸色——准确来說,杰士卡中校谁也不给好脸色。 不過温特斯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他索性直說:“中校,你们帕拉图人对于‘水’缺乏重视,对于‘海军’更是缺乏认知。你们习惯骑马,但是帕拉图也有许多大河。如果你们带一支舰队過来,绝不至于陷入今天的险境。” 维内塔人的话听得罗伯特中校又迷茫、又深思。 温特斯狠狠一拳锤在腿上,语速飞快:“当务之急不是筑桥,而是造船!冥河不仅挡住我們,也截断了赫德人的往来。赫德人一块舢板都沒有,我們哪怕只有二十艘小船,对岸的赫德人都是孤军、死军! 赫德人可是有大炮的!军团总部现在一门心思筑桥。可如果我們控制不住水面,让西岸的赫德人把大炮送到东岸,桥修得再快又有什么用?那就要出大事了!” 罗伯特中校微微一愣:“蛮子的火炮不是已经被我們销毁了嗎?” “谁知道他们還有沒有?”温特斯的眼神肃杀冷冽:“水面宽度不到两百米,别說是六磅轻炮,就算是我用過的一磅旋转炮,都能轻松从东岸打到西岸。我若是赫德人,不惜代价也要把火炮运到东岸去!就架在大桥正对面!日夜不休轰击打桩船,把打桩船统统击沉!就那些破筏子,下水一艘,打沉一艘!” 寒风吹进军帐,火苗在铁盆裡剧烈翻滚,一如温特斯的心情。 “我现在庆幸你不是蛮子。”罗伯特中校苦笑着问:“這些你沒和总部說過?” “前天给总部打了报告,结果泥牛入海,也沒個回文。” “沒和杰士卡說過?” “大前天我就被派出来砍树,要是您今天沒過来,我就要去找杰士卡中校了。” 罗伯特中校双手撑着膝盖,认真地說:“如果赫德人把大炮搬到对岸,那桥也就不用修了。你放心,我直接去找博德上校,让他去见老头子。” “有您在,我就不担心了。”温特斯的呼吸稍微畅快一些:“我們沒船,赫德人也沒船。不用多,二十艘划桨小船控制水面就足够。” “可惜我对水战一窍不通,等有机会,你一定要和我多讲讲水战和船的事情。” “其实我也不懂。”温特斯想起另一位故人:“维内塔海军有一位名叫斯派尔的船长,那位才是桨帆船作战的专家。如果有机会,我愿为您引荐他。” “好。”罗伯特中校哈哈大笑:“一言为定。” 帕拉图人先是在林间伐出一片空地,然后用砍倒的树木修筑前出营地——又名桥林营地。 建材获取容易,又有十八支伐木队赶過来帮忙,桥林营地的修筑进度突飞猛进,一天就几乎完工。 因为使用了大量木料,桥林营地的工事甚至比土墙为主的大营還要坚固。 伐木队加上罗伯特中校带来的两個步兵大队和两個骑兵大队,共计三千余人、五百多匹马。 营地按照标准军团营地规模修筑,容纳這些人马绰绰有余。 除了营地本身,罗伯特中校還计划修建一系列哨塔以提供先期预警。 不過那些就只能等明天再說了。 干了一整天的活,温特斯疲惫到极点,只想好好睡一觉。 桥林营地大致竣工,各支伐木队纷纷从野外搬进营区。 虽然還是扎帐篷,但是周围有壕沟、营墙保护总比在野地睡得安心。 最后将营区巡查一遍,温特斯三步并作两步回到自己的军帐。 此时已经入夜,温特斯强打精神,匆匆写下“纳瓦雷小姐,我今天又砍了一整天树”之后,便飞快地钻进毛毯裡。 几乎是刚刚躺下,温特斯就睡着了。 温特斯走进一间浴室,几位面目模糊、身材窈窕的古典美人款款走来,伸手便要脱他衣服。 他被吓了一跳,死死扯住浴袍不放。 美人见脱不掉温特斯的衣服,便凑過来要亲吻他的脸颊。 “别這样!”温特斯拼命向后仰,但他背后是墙,令他动弹不得。 美人开始舔舐温特斯,从下巴开始,一点点向颧骨移动。 温特斯脑海中只有一個想法:“天呐!她怎么這么多口水?” 他伸手去擦口水,然后从梦中醒了過来。 醒来的温特斯被吓了個半死,险些当场打出一记裂解术。 一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正在舔他。 温特斯摸出匕首,发动光亮术,面前赫然是一张马脸——字面意义上的马脸。 這脸型、這毛色、這额头上的星纹,他再熟悉不過。 “[惊恐之语]!”温特斯快要崩溃了:“你怎么跑我帐篷来了!强运?!” 什么狗屁美女?难怪口水那么多! 马儿轻轻哼哼一声,用鼻尖蹭温特斯。 “我沒有糖!你怎么从马厩跑出来了?”温特斯痛苦爬下行军榻:“快出去,我带你回马厩!” 听了這话,强运嘶鸣着一甩头,把温特斯的帐篷整個顶了起来。 帐钉一根接一根被拔起,一阵寒彻骨髓的冷风掠過温特斯的身体,带走了他宝贵的体温。 温特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颤,从脚尖一直到胸腔,都在抖。 他真的生气了。 “你小子!”温特斯揪住强运鬃毛:“到底想干嘛?给我滚回马厩去!” 强运却不肯罢休似地,咬着温特斯的上衣下摆,把他往外拖拽。 马儿的眼睛扑闪扑闪的,仿佛在說着什么。 “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强运继续把温特斯往外拖拽。 温特斯心一横,抓過毛毯裹在身上,翻身上马。 也沒有马鞍,就骑在光溜溜的马背上。 “走!”他轻夹马肋:“告诉我你想說什么?” 强运带着温特斯往营外跑。 守门的哨兵看到蒙塔涅百夫长裹着毛毯、骑着沒鞍的马,虽然心中奇怪,却也不敢阻拦。 强运沒跑出多远,温特斯就明白他想說什么了。 西风吹来淡淡的烟雾味。 “草!”温特斯脸上血色尽失:“火!” 在边黎,帕拉图军队送了白狮一把火。 今天晚上,白狮来還礼了。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