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责任 作者:顾婉音 类别:其他小說 作者: 书名:__ 吩咐完了這话,看着总管太监匆匆离去之后,杨云溪便是直接去找皇帝跟前服侍的内侍总管刘云良了。最新章節閱讀吭調馿 刘云良本是趁着皇帝在栖凤宫,他不用在跟前服侍的功夫去吃午饭了,這会子被杨云溪找到了,又听了她的描述后,刘云良也是吓得不轻,碗筷一扔胡乱抹了一把嘴就赶紧往外跑。 杨云溪一把拉住他,低声道:“這事儿我沒让人声张,等着太子爷過来再拿主意看到底是瞒還是不瞒,公公也叫人看出什么来,不然闹得人心惶惶。” 刘云良這样的身份,宫裡多少人巴巴的看着?他若是乱了,那必然是揣测横生,到时候就算太子等人想瞒,那也是瞒不住了! 刘云良被這么一提醒,倒是顿时醒悟過来,拍了拍脸迅速的将神色收敛了,又赞许的看了刘云良一眼:“還是杨姑姑你通透,正是這個道理。合该如此。” 刘云良都如此說了,杨云溪自然也就松了一口气——他们的意见相同,那么這事儿她就沒办错。既然沒办错,那自然也就不用担心受罚担责任了。 刘云良又叫了两個身子健壮的小黄门来,大约是想着怕人少了不够用。 一行人回了方才的屋裡,杨云溪只看了一眼就心裡咯噔了一声——皇帝的脸色很难看,虽說人是醒過来了,可是双眼却是沒什么神采,整個人都仿佛失了力气,挂在椅子上,還是旁人扶着才勉强坐住了。 涂皇后显然已经是急得不行了,此时眼裡都是泛着眼泪,不住的在皇帝耳边說着话。 见了刘云良,涂皇后神色一松,道:“快来人将皇上背去榻上。”如今這么坐着,自然也不是什么好法子。 刘云良便是吩咐两個小黄门将皇帝背去榻上安置。 整個過程中皇帝却是一直沒說话,神色更是委顿。看得杨云溪更是心中发紧:皇帝年岁本来就不小了,再這么一蒸腾,就是突然去了也未可知。 涂皇后一直握着皇帝的手,看得出来她是十分担心的。可是除了這個,她却是真沒有其他可以做的。 更别說杨云溪等人了——一屋子的人都這么干巴巴的等着太医来,那种心情可想而知到底有多么的焦灼。 所以当门一响,所有人几乎都是忍不住齐刷刷的看住了门口。倒是看得打头进来的皇长孙一怔。 “皇祖父怎么了?”只扫了一眼榻上的情形,连安也顾不上請,皇长孙便是沉声开口问道。同时快步上前来。 云姑姑便是低声解释:“皇上方才忽然昏厥過去了,好在后来自己醒了過来。现在太医還沒過来,却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皇长孙顿时拢住了眉头,上前去低声唤道:“皇祖父?皇祖父?” 皇帝只是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却是沒說话。大约是难受,又或者是别的什么缘故,不過好歹這样至少說明了皇帝神智還在。 众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皇长孙自然也沒什么法子,纵然担心却也是只能干巴巴的等着。不過皇长孙很快就侧头问刘云良:“這事儿還沒声张出去罢?除了栖凤宫的人,沒人知道了罢?” 刘云良低声回道:“当时奴才并未在跟前服侍,并不知情形,不過杨姑姑倒是想到了這一点,约莫是沒声张出去的。” 刘云良這样的回答便是有些微妙了——這话听着像是故意在皇长孙和其他人跟前說起杨云溪的好处,看似替她邀功一般,可是实则呢?這话却是恰到好处的推诿了责任,直接将這個事儿压在了杨云溪的身上。 杨云溪自然是意识到了這一点,不過她能說什么?她什么都不能說,只能低头恭顺的低声解释:“奴婢让他们尽量不要声张了。只是只怕有心人也能从蛛丝马迹裡看出什么来。” 皇长孙不耐烦的瞪了刘云良一眼,然后沉声命令:“栖凤宫谁也不许议论這事儿,若是发现有通风报信的,传递消息的,直接乱棍打死!” 只一句话,便是看出了身份上的区别——皇长孙果然是皇长孙,纵然這是在栖凤宫,纵然他只是個小辈,可是他這话一出后,屋裡人都是禁不住为他语气裡的冷酷打了個寒噤。 太医也是在這個时候匆匆赶過来的——只看那满头的大汗,就知道太医肯定是一路飞跑的。 进屋后太医也沒顾得上喘口气,就被皇长孙示意赶紧给皇帝看诊了。自然,太医本身也是不敢耽搁,只是一诊脉之后,脸色却也是有些肃穆,好半晌道:“气郁于胸,邪风上行,只怕是要施针才行。” 要在皇帝身上动针,這事儿自然不是小事儿。 涂皇后也有点儿担忧,蹙眉道:“不用针不行?” 太医迟疑了片刻,回道:“用药毕竟缓慢,可是皇上如今這样的情况,再等下去……” 這话沒說死,選擇权還是留给了涂皇后,太医沒敢擅自做出决断。 涂皇后還有些犹豫,皇长孙却是断然开口:“施针!你若沒把握,叫旁人来!” 皇长孙這样的态度显然也是给了太医不少安心,当即太医便是沒敢耽搁的将银针都拿了出来。 施针之后皇帝的状态似乎的确是好了几分,又灌了一颗化开的保心丸下去,不過半晌功夫就听见皇帝长出了一口气。 這一点声音,還是皇帝昏過去之后第一次发出声音来。再之后,皇帝的气息也是比方才更明显强健了一些。 涂皇后顿时越发安心,握着皇帝的手道:“皇上感觉如何?” 皇帝动了动眼睛,却是沒理会涂皇后,反而盯住了皇长孙,喘气半晌才开口问道:“太子呢?”声音却是有些含糊,似乎控制不住舌头一般。 涂皇后這才注意到了太子沒来,顿时皱了皱眉。 杨云溪自然知道涂皇后和皇帝为什么在意這個事儿——做儿子的,父亲病了都不前来看一看,是乃是不孝,而作为臣子,君主這般他不关心,是为不忠。 做太子,难哪。 “父王今日出宫去视察了,皇祖父怎么忘了?”皇长孙出声解释了一句,又道:“我已经叫人去通知父王了,想来父王此时应该已是快马加鞭的往回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