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原则問題 作者:不信天上掉馅饼 這一声大喝,确实起了作用。 大胖子等人立即扭過头来,恶狠狠地瞪向這边。 “胖哥,就是他,就是這個瘸子刚刚差点把我摔一跤!” 时髦女子从店铺裡出来,指着张昭勇叫道,神色又是兴奋又是鄙夷,還有点高高在上的炫耀,似乎来了大靠山口 “死瘸子,反了你了!” 胖哥显然喝得很高了,被酒精烧得红通通的双眼,放出恶狠狠的光芒,操着橡皮警棍就往這边冲,其他几個人也跟着冲過来。 “退后!” 两名保卫干事立即闪身上前,冷冷地喝道口 胖哥哪裡理会這個警告了,高高举起警棍,像一座肉山般向前冲来0 然后,“砰”地一身巨响。 众人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胖哥无比硕大的身躯,已经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地板上,手裡的橡皮警棍扔出老远,嘴裡发出蛮牛一般的嚎叫之声,却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其实保卫干事只是使了四两拨千斤的擒拿手法,关键是此人自身的分量太足,這一摔下去,以力碰力,胖哥固然肥硕,地板却更加坚硬。两百多斤的肉山這么轰然扑倒,内脏所受的震荡之力,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紧接着,第二個手持电棒的保安,也在眨眼之间就被放倒,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起不来。不到一分钟,冲在前边的四個人,无一例外,全都倒地不起。 两名保卫干事手底下果真了得0 刘伟鸿和董伟只是一左一右站在两旁,并不上前去。刘伟鸿身手矫健,董伟是国安人员,料必功夫不弱。只是对付這么几個醉汉,军区的保卫干事足够了,沒必要出手0 眼见同伴们一個個被撂倒,全无丝毫還手之力后面的几個醉汉,终于清醒了几分,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大眼瞪小眼,再不敢上前。 “好,打得好!” 本来已经四散而逃的小贩们,又再聚拢過来,见状大声鼓掌叫好甚至一些围观看热闹的店铺老板,也掺杂其中,扯开了喉咙喊叫。 时髦女子花容失色,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口 這個变化也发生得太快了些。 完全令人手足无措。 這個时候,一名穿着夹克的三十几岁男子,慢慢走了過来,愣怔在那裡的几名醉汉,却還能认得出此人,连忙点头哈腰地叫道:“马所!” 马所阴沉着脸来到两名保卫干事面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這裡打人?” 略微年长的那名保卫干事反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我姓马是商场派出所的所长。你们在這裡打人,必须跟我回所裡去接受处理。” 保卫干事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口袋裡掏出了证件举到马所眼前。马所刚才還阴沉着的脸,瞬间变得僵硬,眼睛也瞪大了。 东南军区司令部保卫部的字样,他還是认得的。 “首……首长好!” 马所长愣怔了一会,忙不迭地說道。尽管他也知道,這两位只是首长的保卫人员,但对他而言,肯定也已经是首长了。至于真正的首长,实话說,马所长真不大愿意看到Q 刘成家缓步上前,望着马所长,和气地问道:“小马同志,你是派出所的所长?” “是,是,首长,我是……副所晨……”。 马所长這时候,脑子還是很清醒的,见了刘成家如此气度,也知道他是真正的大首长。 “嗯,马所长,這些人都是什么人?” 刘成家依旧不徐不疾地问道,语气還是很和蔼。 马所长咽了。口水,却也不敢撒谎,只得老老实实地答道:“报告首长,他们,是我們所裡的联防队员和商场的保安员。” 刘成家的双眉微微一蹙,說道:“马所长,這就是你的错误了。既然你在场,還是這些人的领垩导,看到他们打人,为什么不制止?” “首长,我,我說……对不起对不起,首长,是我沒有教育好他们0 我回去之后,一定严厉地处分他们……” 瞧马所长的样子,本来是想說“我沒看见”之类话语的,多数人碰到错误的第一反应就是推卸,所幸马所长還算是颇有急智,话刚出口便意识到不对,马上便改了。,不住地认错D实在马所长心裡很清楚,能够有两個保卫干事随行的,会是什么级别的领垩导口 “小马同志,是不是处分他们,不是重点口重点是這种行为很不对。你们派出所,商场保安队,都是维护社会治安的。就算他们在這裡摆摊不对,也应该批评教育,绝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动人。你们這样子,是搞不好治安工作的。這一点,一定要注意。” 刘成家的神情,略略严肃了几分。 “是是,首长,是……” 马所长额头冷汗檐谵而下,不住地伸手抹拭。 刘成家点点头,沒有继续和马所长說下去,转身对张昭勇說道:“七排长,走,我們一起喝两杯。” 在马所长面前,刘成家是威严无比的大首长,但面对老战友的时候,刘司令自然又变回了刘营长 “是,营长!” 张昭勇情不自禁地摆出了立正的姿势,昂首挺胸地应道。 刘伟鸿和董伟便即动手,给张昭勇收拾他的小摊子和泥人口 张昭勇连声說道:,‘两位’我来我来。” 刘伟鸿笑道:“张叔叔,還是我們来吧。” 张昭勇便连连搓手,很是不好意思。 泥人摊子不大,很快就收拾好了,装在一個小推车裡,董伟帮忙推着小车,刘伟鸿则搀扶着张昭勇,与刘成家并肩而行。 “呸!” 眼见得刘成家等人去得远了,时髦女子才冲着空气重重啐了一口口 “一個营长,一個排长,有什么了不起的,還大首长呢!” 马所长狠狠瞪了他一眼,喝道:,‘你少說两句行不?也不看看人家什么年纪,那是当年在部队的职务。 一個营长能有两個军区司令部的保卫干部保护?你闯大祸了知道吧?我要给你害死了!” “马哥,不是吧?那么严重……” 时髦女子顿时便讪讪的。 “你懂個屁!” 马所长恶狠狠地训斥了她一句,又重重踢了依旧趴在地上哼唧的胖子一脚,骂了一句粗话,随即丢下這满地狼藉,急匆匆去了时髦女子的店铺裡面打电话去了。在他的辖区内发生了這么重大的事件,可能将东南军区的大领垩导牵扯了进去,他不敢不汇报口 古都商业中心配套设施齐全,就在商业中心内,還有一家豪华酒店。刘成家邀請张昭勇前往酒店,要了個包厢,刘伟鸿亲自点菜口 “营长,听战友们說,你现在是东南军区的司令员?” 坐在刘成家身边,张昭勇似乎很有些不习惯了,试探着问道。 刘成家点点头,說道:“前年调過来的,以前在首都卫戍区。這么多年,你怎么不跟我联系?” 张昭勇便搔了搔头,“嘿嘿”笑了几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刘成家沒有继续追问,改换了一個话题:“七排长,以前的老战友,還有联系嗎?” “有的,還有一些有联系,像我們三连副,還有二连的五排长,都還有联系,有时候写個信,通個电话什么的……—……”。 “三连副也跟你有联系,那你现在這個情况,他怎么沒向我报告?” 刘成家便有点不高兴。 三连副也是他当年的老部下,如今還在部队,职务不低了,副师级,刘成家打算作为重点培养的口张昭勇当年就是三连七排排长,說起来,也是三连副的老部下。一起经历過那场南线战争,猛虎营的弟兄,张昭勇现在這么困难,三连副却不向自己报告,也难怪刘成家生气。 张昭勇连忙說道:“司令员……——” 刘成家摆了摆手,說道:“你還是叫我营长,亲切。” “是,营晨……主要是我沒有把這個情况报告连副,他不大清楚。” 张昭勇便急急给三连副解释了几句。 “你呀,就是那么老实。你当年立的是一等功,咱们部队,咱们国家,都不能亏欠你,你明白嗎?” 张昭勇憨厚地笑了笑,說道:,‘营长’现在很多工厂都破产了,国家也有难处D” 刘成家连连摇头,面对這位憨厚老实的老部下,他也不知道该說什么才好口 刘伟鸿沉吟道:“爸,我看张叔叔這种情况,可能還不是個别的例子0要不,你看是不是把你们猛虎营当初的老战友都召集起来,大家见個面口一来老战友一起叙叙旧,二来也了解一下,到底還有多少类似的情况。如果类似情形比较多的话,我认为应该上报军委,請军委领垩导全面考虑一個妥善的措施口退伍军人,尤其是伤残军人的待遇,必须要落实好,這是一個原则問題口不然,很有可能影响到整個社会的安定团结,对军队也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利的影响。 “好,我看可以。” 刘成家眼裡便露出赞赏的神情。现在的刘伟鸿,看問題的角度,果然很不一样了,大局观很强。